第40章：装备终成强军备，五万亲军露锋芒

天刚蒙蒙亮，御书房的烛火还未熄灭，我便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，张皇后服侍我披上常服，指尖触到龙袍微凉的绸缎，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。我招来王承恩道：“大伴，备车，去兵器坊。”这七天里，铸铁炮架牵引环的隐患如鲠在喉，从纯铁原料加急调运到工匠日夜赶工，每一步都揪着心——若装备出了纰漏，五万亲军的扩编便是空谈，前线士兵的性命更是悬于一线。

王承恩早已习惯我的雷厉风行，连忙应声：“奴才这就去安排！陈妃娘娘按您的吩咐，带着督查署的人在兵器坊轮班值守，每日卯时递来进度奏报。昨日奏报说，遵化调运的纯铁原料已安全抵京，百炼钢螺栓也赶制完毕，今日定能顺利验收！”

车马疾驰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“轱辘”声划破晨雾。抵达兵器坊时，坊主带着一众管事早已躬身立在门口，个个眼布血丝、面色紧绷，却难掩疲惫后的释然，肩头的工匠服还沾着铁屑与炭灰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是刚从工坊里抽身出来。见我下车，坊主连忙上前跪倒，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：“陛下，小的已按您的谕旨，将所有五十具炮架的牵引环尽数用纯铁重新浇筑，螺栓也换成了百炼钢材质！这七天里，小的们分三班轮替，连灶火都没熄过，鲁密铳的双铜箍也一一加固校验完毕，恳请陛下查验！”

我未多言，径直踏入铸造工坊。晨光透过天窗斜射进来，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，五十具崭新的铸铁炮架整齐排列，乌黑的铸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底座一寸厚的铸铁板稳稳扎根，三道加固筋如猛虎筋骨般隆起，加厚后的牵引环带着锻打后的细密纹路，透着扎实可靠的质感。墙角堆着尚未清理的废铁料，都是初次浇筑不合格的残件，断口处还能看到砂眼的痕迹，旁边摆着称量铁矿的戥子与记录纯度的账本，墨迹新鲜——看得出来，工匠们确实没敢偷工减料。我走到之前变形的那具炮架前，双手握住牵引环用力晃动，纹丝不动，掌心触到铸铁的冰凉与粗糙，力道传递间满是沉稳；蹲下身查看螺栓连接处，百炼钢螺栓与铸铁榫卯严丝合缝，用手指敲击，发出“当当”的脆响，没有丝毫松动。

“鲁密铳呢？”我起身问道。

坊主连忙让人抬来数百把新铳，整齐摆放在案上，密密麻麻的枪身如林，透着肃杀之气。我随手拿起一把，掂了掂，手感沉坠却不失均衡，枪管上的双铜箍箍得紧实，内侧垫着一层薄铜片，恰好贴合枪管弧度——这是我特意叮嘱的，既能分散膛压，又能应对连续射击后的热膨胀。用手指敲了敲铜箍，清脆悦耳的声响里没有半点虚浮。“试射记录与原料账本都拿来。”

一旁的工匠连忙递上厚厚的两本册子，一本记录着每一把铳的试射情况，另一本则详细登记了铁矿、铜料的采购来源与纯度检测结果：“回陛下，前两日纯铁原料紧缺，小的们连夜派人持您的御赐令牌去遵化铁矿调运。那令牌一亮，沿途驿馆全力配合，地方官府直接派兵护送，连乡绅都主动送来粮草补给——谁不知道，敢动陛下的军需物资，那是等着满门抄斩的灭顶之灾！原料总算赶在昨日天亮前运到，都是含铁量九成以上的精铁！每一把铳都试射了十次，无炸膛、无卡壳，连续发射二十枪后，枪管仅微热，铜箍未松动分毫！不合格的三十余把都已回炉重造，绝无次品混入！”

“陈妃，按督查流程全面核查。”我转头对身后的陈妃道。陈妃身着藏青色参政服饰，手持抄录的图纸与七日督查日志，日志上详细标注了每日原料到厂情况、工匠轮班名单、抽检合格率，神情严谨：“遵旨。”她带着督查官逐一查验，用卡尺测量铸铁厚度，误差不超半分；用细针探查浇筑砂眼，针身毫无阻滞；核对铜箍规格，与图纸分毫不差。连每一把铳的试射弹痕都对照记录册仔细比对，甚至抽查了十具炮架进行承重测试与十五轮连续发射的后坐力考验——特意在炮架底部铺了细沙，发射后沙粒仅轻微震动，足见重心设计的精妙，既保证了稳定性，又未增加马匹牵引的负担。

我则带着秦良玉直奔炮兵营。空地上，士兵们正牵着战马演练铸铁炮架的移动与架设。人群中，一个满脸稚气的新兵正用袖子反复擦拭炮架，眼神里满是珍视；旁边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兵，手指抚过炮轮上的铁皮，不住点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结实的炮架，以前那木头的，稍不留神就散架，这铁家伙，能传辈儿！”这几日，工匠们每日抽出两个时辰，手把手教士兵操作新炮架的牵引、固定与校准，此刻两匹健壮的战马牵引着炮架，在空地上灵活转弯、稳步前行，毫不费力——炮架底部的减震轴起了作用，颠簸感大幅减轻；到了指定位置，士兵们解开牵引绳，扣上固定栓，调整炮口角度，整套流程一气呵成，不过一刻钟便完成部署，比之前的木制炮架效率翻倍。

“点火试射！”我沉声道。

秦良玉立刻下令，士兵们迅速装填弹药，火药的硫磺味弥漫开来，呛得人鼻腔发痒。校准远处的土坡靶标后，炮手点燃引线，“滋滋”的声响里，炮口骤然迸发一团耀眼火光，紧接着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地面微微颤抖，耳膜嗡嗡作响。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，精准落在靶心，炸开一个大坑，尘土碎石飞溅而起。巨大的后坐力让炮架微微一颤，却依旧稳稳当当，没有丝毫移位。秦良玉随即下令连续发射，十五轮炮火轰鸣过后，炮架依旧完好无损，牵引环、螺栓毫无变形松动的迹象，炮身被硝烟熏得发黑，却更显狰狞。

“陛下，这铸铁炮架简直是神兵利器！”秦良玉脸上难掩喜色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，“之前木制炮架发射五轮便松动摇晃，这铸铁的不仅稳固，还在重心处做了优化，战马牵引省劲，部署也快，往后野战再也不用担心炮架掉链子了！”

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，笑着拍了拍炮架，掌心沾了些硝烟的灰黑：“士兵们在前线拼命，就得给他们最靠谱的家伙。这七天，原料调运靠御令开路，没人敢有半分怠慢，工匠赶工熬红了眼，督查署日夜盯着不松懈，总算没白费功夫，值了。”

这时，陈妃快步走来，躬身禀报道：“陛下，经全面核查，所有铸铁炮架、鲁密铳、甲胄均符合标准，无一件次品，可即刻交付军中使用！督查署已将每一件装备登记造册，标注工匠姓名与督查人员，责任到人，后续会每月复检一次，确保装备完好。”

“好！”我朗声道，“传朕旨意，所有装备立刻分发，五万亲军将士，每人一套加厚胸甲、防刺头盔，一把加铜箍鲁密铳；炮兵营全员列装铸铁炮架佛郎机炮，今日起，全军进入为期半月的强化训练，务必吃透新装备的战力，将器械优势转化为实战胜势！”

“遵旨！”士兵们齐声应和，声音洪亮得震彻云霄，连远处的战马都被惊动，扬起前蹄嘶鸣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亲军营地一片热火朝天。士兵们领取新装备后，个个欣喜若狂。那名稚气的新兵换上加厚胸甲，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，他抬手摸了摸头盔上的防刺纹路，又端起鲁密铳，对着天空虚瞄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；老兵则仔细检查着甲胄的铆钉，用手掂了掂铳的重量，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。我每日都去营地视察，看着火器营的士兵反复练习装填、瞄准、射击，四排轮射的节奏越来越娴熟，枪声此起彼伏，弹雨密集如织；炮兵营的士兵专注于快速部署与精准打击，命中率节节攀升；骑兵营与步兵协同演练，火炮轰击开路，步兵阵列推进，骑兵迂回包抄，战术配合愈发默契。

检阅那日，五万亲军整齐列队，气势恢宏。火器营士兵手持鲁密铳，枪口一致朝天，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连成一片金属的海洋；炮兵营的铸铁炮架一字排开，炮口直指远方，透着雷霆万钧之势；骑兵营战马嘶鸣，士兵们身着新甲胄，手持改良长枪，英姿飒爽。

我站在高台上，望着这支由自己亲手打造的精锐之师，忍不住自嘲：“王承恩，你看这光景，谁能想到朕前世只是个做家具的？以前给客户做铸铁花架，只求结实耐用；如今给大明做铸铁炮架、加铜箍火枪，要的是能保家卫国、斩敌破阵，这‘制造业’的格局，真是天翻地覆啊。”

王承恩躬身笑道：“陛下以民间巧思，解军国大事，七日之内，凭御令畅通原料之路，督促进度、严控质量，攻坚克难终成利器，这是大明之幸，百姓之福。有如此精锐之师，何愁贼寇不灭，江山不固？”

“别给朕戴高帽。”我摆摆手，目光依旧坚定，“皇太极还在关外虎视眈眈，李自成、张献忠尚未平定，东林党余孽也在暗中作祟。这五万亲军，只是大明中兴的第一步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高声下令：“传朕旨意，火器营重点演练轮射协同，炮兵营强化快速部署与精准打击，骑兵营与步兵深化多兵种磨合——朕要让你们成为大明最坚固的屏障，成为敌人最恐惧的噩梦！”

夕阳西下，余晖洒在训练场上，映照着士兵们挺拔的身影。铸铁炮架的冷光、甲胄的光泽、鲁密铳的锋芒交相辉映，士兵们的呐喊声、火炮的轰鸣声、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，回荡在天地间，奏响了大明中兴的号角。

前世的某宝家具制造商，今生的铁血帝王，这条路虽布满荆棘，但看着这支装备精良、士气高昂的亲军，我心中充满了信心。只要握紧手中的剑，用好身边的人，定能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，让大明重现荣光。

而这一切，就从这支精锐亲军的铁血训练，正式拉开序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