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被那样折辱多年,以苏昌河的性格,能忍到那时已经是奇迹。
要不是原主那次触碰了他的底线,恐怕他还会继续扮演下去,直到找到更完美的解决方式。
这些认知,在药物和危机的刺激下,竟让苏暮雨有些想笑了。
好一个昌河。
无论前世今生,都这么……睚眦必报,又善于隐忍。
然而,就在苏昌河迅速解决掉那两人,转身朝他走来的瞬间,异变突生!
安全通道另一侧通往停车场的小门猛地被撞开!
第三个人影闪现,手中赫然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,枪口直指苏暮雨!
原来对方还有后手,真正的杀招在这里!
“小心——!”
苏暮雨嘶哑地喊出声,不知哪来的力气,试图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苏昌河。
但苏昌河的反应比他更快!
在枪口火光闪现的刹那,苏昌河没有闪避,而是猛地旋身,将苏暮雨完全护在自己身后,同时手臂抬起,似乎想格开或抓住对方持枪的手——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苏暮雨瞪大眼睛,看着苏昌河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、沉重地向后倒来。
温热的、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液体,溅到了他的脸上、颈间。
“昌河——!!!”
苏暮雨接住了他下滑的身体,触手一片粘腻滚烫。
鲜血正从苏昌河的左胸上方、靠近肩膀的位置汹涌而出,迅速染红了他浅色的衬衫。
开枪的人似乎也被苏昌河这不要命的阻挡惊了一下,但随即再次举起枪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酒店的安保人员终于闻讯赶来,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。
开枪者见势不妙,狠狠瞪了一眼相拥倒地的两人,迅速消失在停车场的方向。
“昌河……昌河!”
苏暮雨跪在地上,紧紧抱着苏昌河,徒劳地用手捂住那可怕的伤口,温热的血液却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涌出。
苏昌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呼吸微弱下去,那双总是带着各种情绪看着他的眼睛,此刻无力地半阖着,长长的睫毛沾上了血污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苏昌河艰难地动了动嘴唇,气若游丝,却还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别……怕……”
终于……找到机会了……暮雨……
救护车的尖啸声响彻夜空。
手术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。苏暮雨僵硬地坐在长椅上,身上还沾着苏昌河的血,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早已被染得不成样子。
周叔匆匆赶来,带来了干净的衣服,低声汇报着初步调查结果——酒里的药,那几个身份不明的袭击者,
都指向赵家,但证据被清理得很干净。
苏暮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他的眼前只有苏昌河中枪后倒下的画面,还有他苍白脸上最后那个试图安慰他的笑容。
为什么?
苏昌河,你不是来报复的吗?
你不是说这一世我是你的吗?
你不是应该冷眼旁观,甚至推波助澜,看着我身败名裂、陷入绝境吗?
为什么要冲出来?
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颗子弹?
你明明……不必如此的。
前世我杀了你,你难道不恨吗?
还是说……你那些偏执的占有宣言里,除了报复和控制,还掺杂了别的、连你自己都未必清晰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