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装作要去洗手间的样子,绕到了宴会厅外侧连接花园的露台。
在经过一个大型景观水池旁的监控死角时,他听到了几个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——正是刚才那个王老板和他的两个跟班,正靠在栏杆边抽烟,嘴里不干不净地议论着。
“呸!苏暮雨那个Omega,拽什么拽!不过是个迟早要嫁出去联姻的货色,苏氏集团最后还不知道姓什么呢!”
“就是!长得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信息素倒是挺勾人,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……”
“嘿嘿,王总,听说标记这种高冷Omega别有一番风味啊,可惜咱们没机会……”
污言秽语不堪入耳,尤其是针对苏暮雨的那些带着淫邪意味的揣测,如同毒针般刺入苏昌河的耳膜。
他脸上的怯懦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戾气。
眼底深处翻涌的黑暗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他的哥哥,也是你们这些杂碎能妄加议论的?
他悄无声息地靠近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。
在那三人说得最兴起,毫无防备之时,他猛地从阴影中窜出,动作快如闪电,精准无比地连续三脚,狠狠地踹在三个人的后腰眼上!
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三声巨大的落水声接连响起,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和呛水的咳嗽声。
那三人毫无防备,如同下饺子般跌进了冰冷的水池中,狼狈不堪地扑腾着。
苏昌河站在岸边阴影里,冷冷地看着他们在水中挣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做完这一切,他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,迅速离开了现场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当那三人被闻声赶来的侍者七手八脚捞上来时,除了呛了几口水冻得瑟瑟发抖之外,并无大碍,
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,只能归结为酒后失足,成了全场笑柄。
酒会接近尾声。
回去的车上,气氛有些沉默。
苏暮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他自然也听说了王老板几人“意外”落水的事情,虽然觉得蹊跷,但并未深究,只当是报应。
他此刻在想的,是苏昌河。
今晚,他看到苏昌河被羞辱时的无助,也看到了他躲在自己身后时那细微的依赖。
这个弟弟,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……一无是处,至少,那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是确凿的。
总是这样被欺负,终究不是办法。
就算不是为了他,为了苏家的脸面,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
他睁开眼,看向旁边依旧低着头,仿佛还沉浸在刚才被羞辱的难堪中的苏昌河,忽然开口,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:
“从下周开始,放学后到我书房来。”
苏昌河猛地抬起头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:
“……哥哥?”
苏暮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……责任。
“我教你一些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
“商业上的,还有……如何应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苏家的人,不能总是任人拿捏。”
苏昌河愣住了。
他看着苏暮雨那双清冷的眸子,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演戏,而是真正的、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悸动。
哥哥……要培养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