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的早朝,曹操正听着户部关于粮草调度的奏报,一名须发斑白的老臣突然出列,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:“主公!臣有本要奏!”
曹操眉头微蹙:“讲。”
“臣要弹劾徐福大人!”老臣叩首道,“臣听闻,徐福大人在死士营中私设刑房,以活人炼术,草菅人命,实乃有伤天和!还请主公彻查!”
此言一出,朝堂顿时一片寂静。
曹操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目光扫过那老臣:“哦?林御史可有证据?”
“臣……臣虽无实证,却有传闻!”老臣梗着脖子道,“据说甄夫人曾无意中撞见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林御史此言差矣。”
司马懿出列,拱手道:“无凭无据,仅凭传闻便弹劾大臣,未免太过儿戏。徐福大人训练手段严苛些难免引人非议,但若说草菅人命,便是空穴来风了。”
林御史抬眼道:“可那少年……据说被徐福大人折磨得半死!”
“少年?”司马懿故作疑惑,随即恍然,“御史说的是那个西凉来的小子吧?此人来历不明,身负秘术,徐福大人严加看管,也是为了魏国安危。”
他一番话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徐福的“严苛”,又点出少年的“西凉身份”,将话题引向了边患,巧妙地避开了“炼术”的核心。
林御史一时语塞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曹操适时开口:“此事孤已知晓,并无实证,不可轻信谣言。林御史,退下吧。”
老臣虽心有不甘,却不敢违逆,只能叩首退下
朝堂风波暂歇,可曹操看向司马懿的眼神,却多了几分探究。
下朝后,司马懿并未立刻去找曹操。他转身走向洛神殿,脚步不急不缓,仿佛方才朝堂上的风波与他无关。
甄姬正在窗前修剪花枝,见他进来,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是你?”
“夫人。”司马懿拱手,语气开门见山,“我需要夫人帮一个忙。”
第二日,曹操召了司马懿。
书房内,曹操把玩着一枚玉印,开门见山:“那个叫马超的西凉少年,你查得如何了?死士营里怎么会有西凉人?”
司马懿早有准备,躬身道:“属下问过夏侯惇将军,也去死士营查过。那小子在边境流浪因为袭击军队被通缉,逮捕他时看他根骨不错,能以魔道之术御枪,便丢进了死士营。”
“魔道之术?”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“是。”司马懿点头。
这个词正说到曹操心坎里。吴国的魔道世家层出不穷,蜀国也有诸葛亮那般精通奇门遁甲的奇才,唯有魏国,虽国力强盛,在魔道与机关术上却总显得有些后劲不足。
甄姬被他囚于王宫,一来是忌惮她的力量,二来也是看中她的魔道血脉,想让她为魏国所用,可惜她性子太软,难堪大用。
“据说他在死士营里,以一人之力挑翻了三个老兵?”曹操问道。
“确有此事。”司马懿道,“那小子不仅枪法狠厉,更能以魔道之力增幅速度,在乱军之中,怕是能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曹操手指一顿,眼中精光毕露。他麾下猛将如云,夏侯惇、典韦皆是能征善战之辈,可像这般能在万军丛中直取敌将、撕开防线的锐士,却偏偏缺了。
司马懿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,故意蹙眉道:“只是他毕竟是西凉人,西凉与我魏境……留着,怕是不妥吧?”
曹操放下玉印,嗤笑一声:“仲达觉得,在这乱世里,是那亡国的家国情怀重要,还是小命重要?”
司马懿心中了然,计划成了。他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犹豫:“主公说得是。只是这小子性子烈,若要留用,需得有人严加管束才行。”
曹操看向他,目光深沉:“你觉得,谁管束最合适?”
司马懿垂下眼帘,声音恭敬: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除了你,还能有谁?”曹操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甄姬性子太软,镇不住他。徐福心思不正,只会把他练废。仲达,这小子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属下遵令。”司马懿躬身应道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牢狱的石壁渗着寒气,马超缩在角落,肚子饿得咕咕叫,却始终没碰牢里的水和食物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在饥饿与寒冷中耗尽力气,直到第二日,牢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位身着蓝色长袍的女子。她身姿优雅,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愁,正是甄姬。
“就是他。”甄姬的目光落在马超身上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搜他身。”
侍从上前,粗暴地翻查马超的衣物,最后从他怀里摸出那枚失去光泽的盾牌。
“还给我!”马超急得想扑上去,却被侍从一脚踹倒在地。
甄姬拿起盾牌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,淡淡道:“果然是这个。”她没再多说,转身便走,侍从也跟着离开了,只留下马超趴在地上,望着空荡荡的手心,满心不甘。
就在这时,他瞥见牢门前多了个不起眼的布包。
爬过去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张还带着余温的饼,另有一张字条,上面的字迹凌厉熟悉。与他被抢走的那本御枪术手稿笔迹一模一样:“牢狱的东西不能吃,甄姬的可以。”
马超的心猛地一跳。是她在帮自己!
随即,他也认出了那个女人是甄姬,那是游戏梦里的中单法师,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“帮”他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饼藏进杂草下,没有立刻吃,只是攥着那张字条,指尖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