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周的周二,徐必成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。
他推开门,目光第一时间落向那个熟悉的位置。
她已经在了。
而桌上,摆着两壶茶。
一壶是她常喝的那款,另一壶——
浅金色的茶汤,熟悉的甜香,分明就是桂花乌龙。
看到他进来,她抬了抬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很好”一样自然:
公孙离“给你点的。”
徐必成站在原地,一瞬间有点受宠若惊,连脚步都顿了顿。
他快步走过去坐下,小心翼翼把那壶专属他的桂花乌龙挪到自己面前,指尖碰到温热的壶壁,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。
一诺.徐必成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声音有点轻,却格外真诚。
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,没再多说,重新低下头,继续敲自己的电脑。
那个下午,阳光落在桌面上,暖得恰到好处。
徐必成一口接一口,安安静静喝完了整整一壶桂花乌龙。
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,他的心跳,全程就没有正常过。
第十一周,徐必成开始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出门。
他其实没什么文字要写,也没有东西需要办公。
但他想,总不能每次都干坐着,盯着人家看,那样太奇怪了,像个无所事事的跟踪狂。
于是他把比赛录像存在电脑里,坐下就打开,假装认真研究战术复盘。屏幕上是激烈的团战画面,他的眼神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。
她对他的存在,似乎已经习以为常。
偶尔敲完一段文字,她会停下手指,抬起头,若无其事地看一眼他屏幕上闪动的画面,看一会儿,又默默低下头继续工作。
直到某一刻,她忽然轻声开口:
公孙离“你在看什么?”
徐必成吓了一跳,指尖一顿,慌忙暂停视频,有点紧张地解释,语气里带着一点职业选手的本能认真。
一诺.徐必成“比赛录像”。
一诺.徐必成“我是……打职业电竞的,平时要研究对手,复盘训练。”
她点点头,没有多问,也没有露出惊讶或是好奇的表情,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那天傍晚,五点整。
她照常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
走到他身边时,又一次停下脚步。
比往常多了一句话。
公孙离“你叫什么?”
这一句问得轻,却像一颗小石子,狠狠砸进徐必成的心湖。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速快得有点急:
一诺.徐必成“徐必成。”
顿了顿,又下意识补上大家最常叫的那个称呼。
一诺.徐必成“大家都叫我一诺。”
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,舌尖轻抵齿间,像在细细品味这名字的读音,片刻后,微微颔首,回了他四个字:
公孙离“我叫阿离。”
阿离。
原来她叫阿离。
徐必成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出咖啡馆的背影,整个人像踩在柔软的云端,轻飘飘的,连走路都有点不稳。
回去的路上,他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。
阿离。
阿离。
一路心神荡漾,走到停车的地方,精神恍惚间,差点直直撞上路边的电线杆。
他慌忙扶住杆子,低头笑了起来,耳尖通红,眼底却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光。
原来只是知道一个名字,就可以开心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