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,斜斜地铺在床单上。沈宜的呼吸很轻,额头抵在陆煜宸胸前,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他没动,只是将盖在两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,指尖小心避开她锁骨处的疤痕,只轻轻把布料抚平。
外面有车流声,远处传来早班公交报站的电子音。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“我们去领证吧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,像怕惊扰什么,又像早已想好千遍,“我不想再等了。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走在街上,想让所有人知道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沈宜抬眼看他。阳光落在他侧脸轮廓上,下颌线绷得很柔和。她没说话,手指慢慢贴上他胸口,感受那下的心跳节奏。
“真的不会再放开吗?”她问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握住她的手,更紧了些,贴回自己心口:“心跳作证,余生归你。”
她眼底有点发热,没再迟疑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,手臂收拢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她顺势靠在他肩上,下巴蹭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。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,没再说什么,只是用掌心一下下抚着她的背,动作很稳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。
过了会儿,他松开她一点,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,他点开相册,翻出几张房源照片。
“南区那套复式不错,”他说,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,“离你公司二十分钟,带露台,层高也够,可以给你做书房。物业是老牌子,安保严,电梯要刷卡才能到户。”
沈宜支着肘撑起身子,探头看手机屏幕。阳光照进来,映得她眼睛亮了一瞬。
她忽然笑出声:“你忘了?我说过最想要一只布偶猫。”
他一愣,随即失笑:“那得重新选房,要够大,不然它欺负你。”
“它才不会。”她轻推他肩膀,“你才总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他侧头看她,眉梢微扬,“是你自己胆子小。”
她不接话,只把脸埋回他肩窝。他也没再说话,手机搁在一边,手臂重新环住她。
“以后谁做饭?”她闷声问。
“你做我吃。”他说得干脆。
“我要是不想做呢?”
“那我学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第一顿可能糊锅。”
她笑起来,肩膀轻轻抖。他听着,嘴角也跟着扬了扬。
“周末可以去郊外走走,”他说,“听说城西新开了个植物园,有野生蔷薇林。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路过那家面包店吗?现在那条街改造成步行区了,猫也还在,上次我看见它在晒太阳。”
她点点头,没抬头:“过年……回谁家?”
“你想回哪就回哪。”他说,“我在哪,家就在哪。”
窗外阳光渐盛,照得空气里的微尘都浮了起来。她仰头看他,眼神安静,像终于落定的风。
“只要每天醒来能看见你,去哪儿都行。”她说。
他搂紧她:“以后每一天,我都陪你醒。”
两人没再起身,就靠坐在床头,谁也没提接下来要准备什么材料、跑哪些手续。话说到这儿,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。
屋子里很静,只有楼下传来隐约的自行车铃声。阳光移到了地板中央,像一条缓缓推进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