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夜缠绵时，爱意更浓烈

厨房的灯还亮着，冷白的光落在瓷砖上，映出两人之间那道未完全消弭的距离。沈宜站在原地，手指从裙角滑下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陆煜宸没有再靠近，只是将保温袋轻轻推到料理台中央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
他转身打开微波炉，把饭菜一盒盒放进去，按下加热键。机械运转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，他背对着她，肩线绷得很直，大衣湿气未干，贴在后背的布料颜色更深了一圈。

“你熬了很久吧。”他低声说，没回头，“我陪你把饭热一下。”

沈宜没应声。她看着他僵硬的背影，想起录音里他冷静克制的语气，又想起他扛箱子爬六楼时喘得像狗的样子。那时候他站在楼梯间笑，额角全是汗，说：“你这房子真难找，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
微波炉“叮”了一声。他取出饭盒，试了试温度，又放回去继续加热三十秒。这一回，沈宜动了。她一步步走过去，脚步很轻，直到站定在他身后，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。

她的脸贴在他肩胛之间，鼻尖触到潮湿的布料，呼吸微微一顿。陆煜宸身体猛地一僵，手停在半空，连呼吸都收住了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抱得更紧了些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手臂抬起，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背，手掌贴在她肩胛下方，像是怕用力就会把她吓跑。她的发丝蹭着他下巴，呼吸打在颈侧，温软而真实。他闭上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于低头，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
两人谁都没再开口。

他牵她走出厨房，穿过走廊，走进客厅。灯光被他顺手调暗，只留一盏落地灯在沙发角落泛着暖黄的光。他从茶几下的抽屉取出一张旧CD，放进音响。片刻后，旋律缓缓流淌出来——《慢慢喜欢你》。正是他们年少时曾在深夜电台听过的那一首。

他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她迟疑一秒，坐了下来。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心口。那里跳得又重又稳。

“这一次，换我先心动。”他说。

沈宜抬眼看他，眼底还有未散的红，但不再防备。她慢慢伸手，抚上他的脸颊，拇指擦过唇角。然后，她凑上前，吻了下去。

那一吻很轻，像试探，也像确认。他没有急着回应，任她主导，直到她加深这个吻，他才扣住她的后脑，将她拉进怀里。呼吸交错，唇齿相依，衣物不知何时滑落在地，彼此的体温一点点交融。

她伏在他胸前，听心跳如鼓。他十指与她交扣，掌心全是汗，却舍不得松开。窗外细雨无声落下，敲在玻璃上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室内只有老歌低唱，和两人交织的呼吸。

他用毯子裹住她，将她搂进臂弯。她蜷缩着，头靠在他胸口，睫毛轻颤。他一下下抚着她的背，动作轻缓，像哄睡一个孩子。

“我在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一直都在。”

她没睁眼，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。那是重生以来，第一次毫无戒备的笑。

他低头看她，目光停在她锁骨处的疤痕上。没有多问，没有碰触，只是将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膀。

两人静静躺着，谁都不想打破这份宁静。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，像一株共生的藤，缠绕而生，再也分不开。

雨还在下。屋内暖光如纱，笼住相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