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允念“那沈依依同学呢？”
刘允念“她后面的作品几乎都是一等奖，应该也很厉害吧？”
这个问题更直接了。
听到“沈依依”三个字，林老师的眉头周了一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沈依依……有点印象。”
“她是高二转学来的，美术基础……嗯，一开始比较普通。但后来进步很快，也拿过奖。”
她的描述很概括，甚至有些刻意淡化。
刘允念“林老师，我研究艺术心理学。”
刘允念“通常来说，一个学生在短时间内绘画风格和技法发生巨大飞跃，背后往往有特定原因。”
刘允念“您当时作为她的指导老师之一，有没有注意到沈依依在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变化节点？”
林老师看了刘允念一眼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沈依依那孩子……挺用功的，经常带着画来问我。”
“不过她的画……有时候会觉得，嗯，不太稳定。”
“好的时候非常好，灵气逼人，但有时候又显得……生涩。至于变化，”
她摇了摇头。
“时间太久，记不清具体了。”
她的话速变慢，显然有所保留。
许卿卿“林老师，我们研究艺术心理学，很好奇不同性格学生的作品会有什么差异。”
许卿卿“您这里，还保留着当年学生们的作品集或资料吗？”
请求合情合理，林老师犹豫了一下，起身从书柜最上层，搬下来几本厚重的、封面已经褪色的硬壳册子。
“这是那些年，学校内部印刷的优秀作品集，每年一本。”
“里面都有收录。”
几人立刻围拢过去。
册子里的作品以彩色印刷，但年代久远，颜色有些失真。
宋乔的画作确实灵气逼人，笔触大胆，用色鲜明，充满生命力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倾诉感，而后面几页收录的、署名沈依依的获奖作品及其他几幅画，风格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割裂感。
张真源的眉头微微蹙起。他看得极其仔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画面上方虚划，仿佛在临摹笔触。
刘允念“构图习惯和线条的起收笔方式……”
张真源“嗯。宋乔习惯用侧锋起笔，线条末端常有自然的飞白和顿挫。”
张真源“而沈依依早期自己的习作。”
张真源“笔触稚嫩，构图保守，线条平稳甚至有些呆板。”
张真源“但沈依依这幅获奖作品。”
张真源“和宋乔的作品高度一致，而与沈依依自己之前的画风截然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更关键的发现。
张真源“更重要的是，画作右下角有个不易察觉的、类似缩写的小标记。”
张真源“这个标记在宋乔的其他作品里也出现过，是她的个人习惯。”
张真源“而在沈依依‘自己’的作品里，从来没有这个标记。”
沈依依的获奖作品，不仅窃取了创意，很可能连原作都是宋乔画的，她只是提交了上去。
林老师听着他们的分析，脸色渐渐有些不自然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。
“都是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，孩子们也都……现在追究这些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“学校也不希望再因为这些陈年旧事被打扰。”
她合上作品集，显然不愿再深谈。
刘耀文一直靠在门边没说话，此时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。
刘耀文“林老师，我们只是做研究。”
许卿卿“谢谢林老师提供这些宝贵的资料。”
许卿卿“我们只是学术探讨，不会对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。”
她示意张真源和刘允念将作品集交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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