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温梨初正在温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审阅下一季度的预算报表,内线电话突然响起。
“温总,有一位自称是您‘老朋友’的先生来电,说是有急事,坚持要直接与您通话。”
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。
“他……他说他姓赵。”
温梨初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姓赵?她认识的姓赵的人不多,而最近一个……
温梨初“接进来吧。”
线路切换的轻微电流声后,一个压低了的、带着明显焦躁意味的男声,从听筒里传了出来:
“温梨初,温大小姐,没想到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吧?”
是赵德海。
那位已经锒铛入狱的前校长。
温梨初“赵校长。找我有事?”
“有事?当然有事!温梨初,我在里面待够了!这鬼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!你想办法把我弄出去!”
温梨初“赵校长,我没有这个能力,也没有这个义务。”
“你没有?温梨初,别跟我装傻!你和许卿卿那个小丫头片子,暗地里查的那些东西,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“宋乔,还有你们想挖的‘上面’……我告诉你,我在里面是不好过。”
“但我要是豁出去,把我知道的、猜到的,统统抖落给‘上面’的人,你们猜猜,你们俩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,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?”
一股寒意顺着温梨初的脊背爬升。
赵德海见她不语,语气又软硬兼施起来:“我知道你有难处。但你不是跟严浩翔走得近吗?”
“谁不知道现在严氏集团如日中天,严总一句话,上上下下多少门路?”
“你求求他,让他想想办法,把我‘病退’也好,‘保外就医’也行……只要我能出去,我保证守口如瓶,你们爱查什么查什么,我绝对不拦着,怎么样?”
利用严浩翔?
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晚他醉酒后罕见面容,闪过他攥着她手腕时的眼神。
她几乎是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念头。
这不是她想做的事,也不是她应该把他卷入的漩涡。
温梨初“赵校长,请你适可而止。严总不是你可以随便揣测的对象。”
赵德海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和拒绝激怒:
“装什么清高!温梨初,我告诉你,三天!我给你三天时间!如果我没看到任何希望。”
“你就等着和许卿卿一起,被‘上面’的人找上门吧!到时候,别说你温氏,就是严浩翔也未必保得住你们!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。
温梨初握着话筒,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,久久没有放下。
赵德海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。
他不只是说说而已,他能传递出消息打这个电话,说明他在里面还有一定的活动能力,。
纷乱的思绪在她脑中冲撞。
最终,她放下话筒,拿起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许卿卿的号码。
一小时后,许卿卿匆匆赶到。
听完温梨初的复述,她脸上也覆上了一层寒霜。
许卿卿“他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
温梨初“他让我去求严浩翔,把他弄出来。我拒绝了。”
许卿卿“我们不能让他乱说,但也不能真的去捞他。”
许卿卿“除非,我们能找到别的办法,让他‘闭嘴’。”
许卿卿“或者,让他传递出去的消息,对我们有利。”
温梨初抬起头,看向许卿卿。
温梨初“卿卿,顺着他这条线。”
温梨初“会不会反而能摸到他背后的‘上面’,到底是谁?”
许卿卿眸光一闪。
许卿卿“将计就计?”
温梨初“赵德海人在里面,他要传递消息,必然要通过外面的人。”
温梨初“那个帮他打电话、帮他传递威胁信的人,就是关键。”
山穷水尽之处,或许正是柳暗花明之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