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严浩翔仰靠在沙发背上看她,眼神不似平日清明,像是蒙了一层氤氲的雾气,却又在雾气后闪烁着某种执拗的光。
严浩翔声音低哑,带着酒后的黏滞感,一字一句地问。
严浩翔“温梨初,你是不是也只想从我这里拿走你想要的。”
严浩翔“然后……就像其他人一样?”
温梨初浑身一僵,试图挣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否认,想用惯常那套“合作互利”的说辞搪塞过去。
可看着他此刻卸下所有伪装、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眼神,那些精心准备的话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的迟疑,在严浩翔看来是默认。
严浩翔眼底那点微弱的光,似乎随着她的沉默,一点点黯了下去。
严浩翔手臂用力,将她猛地带向自己。
温梨初猝不及防,跌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,几乎陷进他怀里。
她惊慌地抬头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、赤裸的欲望和危险。
严浩翔指尖抚上她的脸颊,动作带着酒后的笨拙和滚烫。
严浩翔“回答我。”
温梨初被他圈禁在这方寸之地,只能呆呆的看着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她以为他会做出更失控的举动时,严浩翔却猛地松开了她的手,身体向后靠去,闭上眼,抬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他的声音疲惫,带着懊恼。
严浩翔“……抱歉。”
这句道歉来得突兀,与他刚才逼问的姿态判若两人。
是抱歉他的失态,还是抱歉他越界的质问?
温梨初看着他被酒意和疲惫笼罩的侧脸,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、心机深沉的男人,此刻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脆弱。
她心底那根紧绷的、名为“利用”和“防备”的弦,悄然松动。
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。
温梨初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放软了些。
温梨初“你喝太多了,我去给你煮点解酒汤。”
她转身走向厨房。
严浩翔没有睁眼,也没有回应,只是在她离开后,微微偏过头,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他看着她在陌生的厨房里,有些笨拙却又耐心地寻找食材,开火,忙碌。
一种陌生的、温软的暖流,混着剧烈的头痛和眩晕,一点点侵蚀着他冰冷的四肢百骸。
温梨初端着煮好的解酒汤回来时,发现严浩翔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,只是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太过直接,让她耳根有些发热。
她在他身边坐下,小心地吹凉汤匙里的汤,递到他唇边。
温梨初“有点烫,小心。”
严浩翔配合地低头,就着她的手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
过程中,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那眼神不再具有攻击性,反而像带着某种探究,某种贪恋,仿佛想从她这片刻的温柔里,确认些什么。
喂完汤,温梨初想收回手,指尖却被他轻轻握住。
他的力道不大,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,也没有说话,只是这样握着,仿佛这只是醉后一个无意识的、寻求慰藉的动作。
温梨初身体微僵,却没有立刻甩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解酒汤淡淡的姜味,和他身上未散的酒气,混合成一种奇异又暧昧的气息。
而温梨初看着他渐渐放松下来、甚至带上了一丝睡意的眉眼,心中五味杂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