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色已深,温梨初的公寓亮着灯。
她的电脑上是严浩翔发来的,宋乔生前所在高中校长各种受贿记录。
里面是几份清晰的扫描件和财务报表截图,详细记录了这位校长,在过去数年间,通过设立各种“赞助费”、“助学基金”,收取多名富豪家长巨额贿赂的证据。
金额巨大,触目惊心。
许卿卿“简直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敛财工具!”
许卿卿“这么多‘纠纷’被他用钱压了下去……”
温梨初“一个能为了钱,轻易抹平一切的人……宋乔的事,他绝对脱不了干系。”
温梨初“明天,我们去会会这位……桃李满天下的校长。”
许卿卿“是该让他知道,有些旧账,迟早要还。”
第二天。
带着严浩翔提供的、足以让校长身败名裂的铁证,温梨初和许卿卿再次来到了那所中学。
校长是个五十岁上下、看起来颇为儒雅的男人,赵德海。
见到她们,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。
“温小姐,许小姐,二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是校友基金会那边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?”
温梨初没有绕圈子,她和许卿卿在沙发上坐下。
温梨初“赵校长,我们今天来,不是为了基金会,是想和您聊聊一位故人——宋乔。”
听到“宋乔”两个字,赵德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。
“宋乔?哦……那个很多年前不幸离世的学生啊。”
“当时警方已经有了结论,是意外。不知道二位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许卿卿“如果是意外,为什么当年关于宋乔的所有记录,会被清理得那么‘干净’?”
“许小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年代久远,资料缺失是很正常的事情!你们这是在怀疑学校,怀疑我吗?”
温梨初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温梨初“我们当然不敢随意怀疑。只是,我们发现了一些事。”
她打开文件夹,第一页是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。
温梨初“三年前,学校体育馆翻新工程期间,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,以‘材料费’的名义汇出。”
温梨初“最终流入了一个与工程毫无关联的私人账户。”
赵德海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温梨初翻到下一页。
温梨初“还有,您和家人多次境外旅游的头等舱机票和五星级酒店记录。”
她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是一记重锤。
赵校长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,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:
“你们……你们调查我?!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!”
许卿卿“我们只想了解宋乔死亡的真相。”
许卿卿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赵德海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叠足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文件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一种更深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颓然坐回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不能说……我真的不能说……你们斗不过他们的……放过我吧,我把钱都退回去,我辞职……只求你们别再查了!”
温梨初“他们是谁?宋乔到底怎么死的?”
赵德海猛地抬起头:
“你们别再问了!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!”
“你们以为拿到这些就能逼我就范?太天真了!跟‘他们’的手段比起来,这些东西算什么?!”
他的恐惧是如此真实,如此深入骨髓,让温梨初和许卿卿的心也随之一沉。
看来,宋乔案的背后,真的盘踞着一条他们无法想象的、凶残的巨鳄。
而这位校长,不过是被推在前台、随时可以牺牲的小卒子。
逼问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她们要做的,是把这些罪恶曝光在阳光底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