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,雪月城。
南宫春水从怀里取出一张喜帖,扔向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。
司空长风枪尖一挑,喜帖便落到手中。
司空长风喜帖?
司空长风说着打开看看是谁的喜帖。
为什么确定不是南宫春水的喜帖——他想先生再怎么随性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喜帖这么随意一丢吧。
南宫春水天启城景玉王要纳侧妃了,邀请我前去观礼,我没工夫去,你们两个就代表我前去吧。
百里东君跑这么老远去看别人娶亲,没意思,不想去。
司空长风也觉得没意思,合上喜帖。
南宫春水你们不想去,有人却不请也要去。
南宫春水微微挑眉,意味深长地盯了百里东君一眼。
南宫春水比如某人心心念念的那个。
百里东君你是说姐姐会去天启?不过……她去婚宴做什么?
百里东君眼前一亮,又有些疑惑。
他知道,宿清华不喜欢萧氏的人。
南诀。
叶鼎之行云流水地挽了一个剑花,收剑入鞘。
天启一行,让他知道,纵然他是江湖上这一代的天才,可面对高手他还不够强,所以那时才如此狼狈。
劝说师父改用宿清华的心法后,魔仙剑的反噬渐渐好转,正因如此,在叶鼎之提出想学习魔仙剑时,雨声魔才没有反对。
枯木逢春……
叶鼎之将配剑放在石桌上,走到水缸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。
下月初便是文君的婚期,他忽然想到,清华……会不会已经在前往天启的路上了?
天启城,景玉王府。
易文君坐在石桌前,呆呆地望着天上飞过的鸟雀,眼中带着艳羡。
易文君本该展翅翱翔的飞鸟,谁会甘心当这笼中雀呢?
州牧之女,背后有虞州两大世家,或许这一次,她真的抓住了最后的希望。
洛青阳紧紧握着手中的竹剑,隐隐觉得这次牵扯到许多东西。
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,都等待着半月之后的婚宴。
七日后,千里之外。
两日前便出发的宿清华几人,已经到了柴桑城。
客栈里,安宁百无聊赖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安宁我也去看看这北离皇城天启,从前也只听姐夫提起过两句。
宿清华敏锐地意识到什么。
宿清华舅舅,你去天启还有什么其他目的?
安宁抬眸看了宿清华一眼,爽朗地笑了笑。
安宁我啊,打算看看这集世间繁华于一身的天启城,到底配不配继续当帝都。
安宁若是不适合,就选在水西或者临安,易守难攻,到时候也不必迁都了。
宿清华身形一僵,她刚刚听到了什么?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?
安宁笑着拍了拍宿清华的肩膀。
安宁小清华,早些做好准备,这是迟早的事情,更何况,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宿清华阿爹都没有跟我讲过他过去的事。
安宁这可不算他过去的事,真要论起来,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,要追溯到这个国家,还叫大秦国的时候了。
宿清华那……安氏和崔氏会支持他吗?
宿清华微微点头,面上浮现一丝顾虑。
安宁脸上笑意更深。
安宁不仅安氏和崔氏会支持他,其他三个家族也不会按兵不动的。
安宁二十几年前,朝廷设置州牧,本就惹虞州各世家不满,等人到了一看,来上任的州牧居然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,几大世家还以为那萧重景故意羞辱他们呢,找了他不少麻烦。
安宁上任路上,他收服了萧重景赐给他的士兵,硬是靠着这几百士兵,在虞州站稳了脚跟。
或许是被家中保护得太好,也或许是她常年待在天衍宗远离了这些事,她一直觉得阿爹更偏向一个文臣。
宿清华定定地看着安宁,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与臣服。
安宁运筹帷幄,用兵如神。
安宁历来皇帝最怕武将拥兵自重,当年的叶将军府,如今的镇西侯府,谁不受到皇帝猜忌。
安宁你的父亲,治理虞州二十年来,没有削弱过各世家一分一毫的兵力。因为他有能力,若说拥兵,他才是那个全军拥护的将领,他生来便是那个要逐鹿天下的人!
安宁情绪激昂,忽然看向宿清华,脸上带着欣慰,也是难得的正经模样。
安宁姐夫他啊,有自己的抱负,为天下百姓,也有自己的私心,为你。
宿清华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