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樱花树影里,穿着浅棕色外套的少年正单手举着一支草莓冰淇淋,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,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,一瞬不瞬地锁着并肩而立的两人,大脑则如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,将眼前的局面拆解得丝毫不差。
冰淇淋的甜腻奶香混着樱花的清冽气息飘进鼻腔,少年却半点没尝出味道,只烦躁地咬了口冰凉的甜筒,细碎的冰碴子刺得牙床微微发疼。
帝骑前辈怎么会突然掺和这件事?
他眉峰紧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通讯器——方才帕拉德气急败坏的传音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家伙的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,他就知道,坏事了。
看来帕拉德已经暴露了。
太糟了!
少年啧了一声,忍不住往那边又挪了半步,目光掠过门矢士落在知理发顶的手,眸色倏地沉了沉。
他摸出兜里的备用耳机,飞快地塞进耳朵,指尖在通讯器上急促轻点,试图联系帕拉德,屏幕上却只有一片刺目的忙音。
桐生战兔切,被掐断信号了吗?
他低声嘀咕,视线又落回那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相机上,忽然想起不久前帕拉德发来的密报——那台相机里,藏着唤醒知理记忆的关键。
门矢士这家伙……到底是想帮她记起来,还是想把她彻底困在自己身边?
少年咬碎了最后一口冰淇淋,手腕轻扬,将空筒精准地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带点狡黠的笑容,既然这样,那天才也该登场了!
桐生战兔撒,开始实验吧!
樱花簌簌落下,伴随着相机清脆的快门声,一道清亮的少年音裹挟着几分愉悦,自身后缓缓走近。
桐生战兔帝骑前辈,好久不见啊。
门矢士稳稳按下快门,目光扫过取景器里少女浅笑的模样,才抬眼看向来人,语气平淡无波。
门矢士(帝骑)好久不见。
水无月知理你是……
知理下意识地回过头,只见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缓步走来,身形挺拔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朗,可那张脸,却让她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桐生战兔笑着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,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。
桐生战兔再次认识一下,我是桐生战兔,天才物理学家,也是守护东都和平的假面骑士build。
桐生战兔我和龙我一直在等你。
水无月知理Build,龙我……
知理蹙着眉,下意识地往门矢士身后退了半步,眼底满是茫然。
这段日子里,她听过太多陌生的名字,见过太多似曾相识的脸,可那些记忆,就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,怎么也拨不开。
门矢士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,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肩头,对着桐生战兔挑了挑眉。
门矢士(帝骑)天才物理学家,不在你的实验室里捣鼓瓶子罐子,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?
桐生战兔当然是来回收属于我们的东西。
桐生战兔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,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敲着通讯器的外壳。
桐生战兔前辈霸占着关键道具,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。
水无月知理道具?
知理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,目光落在门矢士胸前的相机上,心头又是一阵悸动。
门矢士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的红痣闪了闪,再抬眼时,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门矢士(帝骑)想要?那就拿出点天才的本事来。
桐生战兔不好意思啊,前辈,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帮助阿理恢复记忆,把她带回去。
桐生战兔脸上挂着一派纯良无害的笑,弯起的眉眼像淬了阳光的琉璃,语气却轻飘飘的,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威慑。
桐生战兔要是让仙姬大人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,九州地界,恐怕就没那么欢迎你了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前辈的执念,也没人比他更明白仙姬大人的雷霆手段。
他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——最好这群家伙全被仙姬厌弃,最好他们再也没机会围着阿理打转。
这样一来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守在阿理身边,还能顺理成章地从仙姬那里讨来更多实验资源,那些搁置许久的研究,也就能重见天日了。
门矢士听着这话,眉峰都没动一下。
他活了这么久,什么风浪没见过?眼前这小子那点藏在笑里的算计,简直跟摆在明面上没两样。
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带着几分老油条特有的漫不经心,眼底的红痣闪过一丝嘲讽。
门矢士(帝骑)你的算盘,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响。
风卷着樱花瓣落在两人之间,气氛瞬间绷紧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