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声沸血·双璧同辉
维多利亚港的晨光劈开薄雾,金色的碎芒洒在盛景资本二十层的会议室玻璃上,映得长条会议桌泛着冷硬的光。沈西辞刚踏进会议室,一股凝滞的气压便扑面而来。
长条桌两侧,董事会的元老们正襟危坐,张董事坐在主位左手边,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,目光如刀似的剜过来。沈西辞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,袖口的珍珠母贝纽扣泛着温润的光,他理了理领带,步履从容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,刚要落座,张董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沈总倒是好兴致,昨天和陆氏的陆总在洲际露台聊到半夜,今天还能准时来开会?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沈西辞抬眼,桃花眼里淬着冷意,唇角却勾起一抹淡笑,用粤语慢悠悠道:“张董事消息这么灵通,怕不是昨晚派人蹲在洲际的花坛里?”
“你!”张董事的脸色瞬间涨红,拍着桌子站起身,“沈西辞,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!昨天陆时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他的人,你倒是说说,你和陆氏的并购案,到底有没有猫腻?!”
“猫腻?”沈西辞挑眉,拉开椅子坐下,背脊挺直如松,“张董事这话可就有意思了,并购案的条款全在这份文件里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,溢价百分之十五收购陆氏新能源股份,还拿到了海外独家运营权,盛景稳赚不赔的买卖,哪里来的猫腻?”
他说着,抬手将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,文件袋上的烫金logo在晨光里闪着光。张董事却看都不看,冷哼一声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拿盛景的利益,去换你自己的好处?沈西辞,你别忘了,你这个执行董事的位置,是谁给你的!”
“是我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。”沈西辞的声音冷了下来,粤语的尾音带着几分凛冽,“三年前盛景濒临破产,是谁拉来三个亿的融资?两年前东南亚市场崩盘,是谁力挽狂澜保住盛景的海外业务?张董事,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吃了三年红利,现在反过来咬一口,是不是太难看了点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张董事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西辞的鼻子骂道,“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我看你就是被陆时珩那个小崽子迷昏了头,连祖宗都忘了!”
“张董事,”沈西辞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“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我沈西辞行得正坐得端,要是你们觉得我这个执行董事做得不合格,大可以拿出证据来弹劾我,别在这里阴阳怪气,像个长舌妇。”
“证据?”张董事冷笑一声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,照片上是昨晚他和陆时珩在露台相拥的画面,角度刁钻,看着格外暧昧,“这就是证据!你和陆氏的总裁不清不楚,谁知道你在并购案里有没有输送利益?我提议,立刻暂停沈西辞的执行董事职务,重新审计并购案!”
“我同意!”
“我也同意!”
几个和张董事一伙的董事立刻附和起来,会议室里的气压愈发低沉。沈西辞看着桌上的照片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他知道,这是张董事早就布好的局,就等着今天发难。他攥紧了手指,骨节泛白,刚要开口反驳,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陆时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银灰色的挑染发丝在晨光里格外惹眼,左耳的铂金耳钉闪着冷光。他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文件袋,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,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,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粤语,声音冷得像冰:“张董事,你在这里叽叽歪歪,是觉得我陆时珩死了,还是觉得陆氏好欺负?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谁也没想到陆时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张董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强撑着底气骂道:“陆时珩,这里是盛景的董事会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!”
“外人?”陆时珩嗤笑一声,缓步走进会议室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走到沈西辞身边,伸手揽住他的腰,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对着张董事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,“我手里拿着盛景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协议,现在,我是盛景的股东,你说我是不是外人?”
这话一出,满座皆惊。沈西辞也愣了愣,侧头看向陆时珩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陆时珩感受到他的目光,低头在他耳边用粤语道:“昨晚就办好了,怕你今天应付不来。”
沈西辞的心头一暖,刚要开口,张董事就尖叫起来:“不可能!盛景的股份都在我们手里,你哪里来的百分之十?!”
“林董事手里的股份,昨天刚转让给我。”陆时珩淡淡道,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面色苍白的董事,“林董事,我说的对不对?”
林董事浑身一颤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张董事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陆时珩骂道:“你这个奸猾的小崽子!你敢耍我?!”
“耍你又怎么样?”陆时珩挑眉,语气嚣张,“张董事,你以为你那点龌龊心思我不知道?你早就和李氏新能源勾结,想把盛景的并购案搅黄,好让李氏趁虚而入,对吧?”
他说着,将手里的文件袋扔在桌上,文件袋散开,里面的录音笔和几份合同掉了出来。陆时珩按下录音笔的开关,里面立刻传出张董事和李氏新能源总裁的对话,声音清晰无比。
“……只要把沈西辞搞下去,并购案黄了,李氏就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……”
“……放心,我早就布好局了,那些照片足够让沈西辞身败名裂……”
录音播放完毕,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张董事的脸色惨白如纸,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阴我……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陆时珩冷笑一声,揽着沈西辞的手又紧了紧,“张董事,你算计谁不好,偏偏算计我的人,你是活腻了?”
“你的人?”张董事像是疯了一样,突然抬起头,指着沈西辞骂道,“沈西辞,你这个贱人!你就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小白脸!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响彻会议室。沈西辞抬手给了张董事一个耳光,力道之重,打得张董事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了血丝。沈西辞的眼底满是寒意,用粤语一字一句道:“张董事,嘴巴放干净点,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,什么叫祸从口出。”
“你敢打我?!”张董事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西辞,“我要报警!我要告你人身伤害!”
“报警?”陆时珩嗤笑一声,拿出手机晃了晃,“我这里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,你要不要一起交给警察?张董事,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,真的没人知道吗?”
张董事彻底瘫了,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陆时珩懒得再看他一眼,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董事,语气冷冽:“各位董事,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被张董事蛊惑的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但如果还有人想找沈西辞的麻烦,那就是和我陆时珩作对,和陆氏作对,后果自负。”
那些董事们哪里还敢说话,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沈西辞看着陆时珩挺直的背影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陆时珩今天来,是为了给他撑腰。他伸手,轻轻握住了陆时珩的手,指尖相触,温热的触感传来。
陆时珩感受到他的触碰,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底的戾气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温柔。沈西辞对着他笑了笑,用粤语低声道:“多谢你。”
“和我客气什么?”陆时珩低头,在他耳边用粤语道,“我的人,只有我能欺负,别人碰一下都不行。”
沈西辞的耳尖微微泛红,没再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,一群警察走了进来,为首的警察走到张董事面前,出示了逮捕令:“张先生,我们接到举报,你涉嫌挪用公款、商业欺诈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张董事被警察架起来的时候,还在疯狂地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:“沈西辞!陆时珩!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警察懒得理会他,直接将他拖了出去。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沈西辞和陆时珩相握的手,以及窗外传来的,隐约的潮声。
陆时珩揽着沈西辞的腰,对着在场的董事们道: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,散会。”
董事们如蒙大赦,纷纷站起身,快步走出了会议室。很快,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沈西辞靠在陆时珩的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陆时珩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用粤语低声道:“累了?”
“有点。”沈西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没想到张董事这么狠,竟然布了这么大的局。”
“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陆时珩冷哼一声,“要不是我早有准备,今天你恐怕要吃亏。”
沈西辞抬起头,看着陆时珩的眼睛,眼底满是笑意:“你什么时候拿到林董事的股份的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陆时珩低头,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“林董事欠了我一个人情,正好用来帮你。”
沈西辞笑了笑,没再说话,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分开。沈西辞靠在陆时珩的怀里,轻轻喘着气。陆时珩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忍不住低头,又吻了吻他的睫毛。
“对了,”沈西辞突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看着陆时珩,“你今天来盛景,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?”
“怕什么?”陆时珩挑眉,语气嚣张,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沈西辞是我陆时珩的人,谁也不能动。”
沈西辞的心头一暖,刚要开口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他拿出手机一看,是陆氏集团的特助打来的。他按下接听键,特助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:“陆总!不好了!李氏新能源的总裁带着一群记者堵在陆氏楼下,说要曝光您和沈总的‘不正当关系’!”
陆时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沈西辞也听到了特助的话,他皱了皱眉,看向陆时珩:“李氏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一群跳梁小丑。”陆时珩冷笑一声,对着电话道,“让保安拦住记者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陆时珩就要往外走。沈西辞却拉住了他的手,眼神坚定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时珩立刻拒绝,“那里人多眼杂,万一伤到你怎么办?”
“陆时珩,”沈西辞看着他的眼睛,用粤语一字一句道,“我们是并肩作战的,不是吗?你帮我挡了张董事的发难,我也要帮你挡李氏的污蔑。”
陆时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头一软。他知道,沈西辞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人,他是和自己一样的,骄傲的,强大的人。
“好。”陆时珩点了点头,握紧了他的手,“一起去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盛景资本的大楼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沈西辞看着身边的陆时珩,突然笑了:“没想到我们第一次一起面对风波,是因为这种事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陆时珩侧头看他,眼底满是笑意,“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沈西辞笑了笑,没再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陆氏集团的楼下,果然围满了记者。李氏新能源的总裁李启明站在人群中央,手里拿着一叠照片,正对着记者们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
“……陆时珩和沈西辞就是不正当关系!他们为了并购案,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!陆氏新能源的并购案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!”
记者们的闪光灯亮个不停,将李启明的嘴脸照得格外丑陋。
陆时珩和沈西辞刚下车,就被记者们围了起来。无数的话筒递到他们面前,无数的问题抛了过来。
“陆总!请问您和沈总真的是不正当关系吗?”
“沈总!您是不是用不正当手段拿到的并购案?”
“陆总!李氏总裁说的是真的吗?”
陆时珩揽着沈西辞的腰,面不改色地往前走。沈西辞也挺直了背脊,目光冷静地扫过在场的记者。
李启明看到他们,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:“陆时珩!沈西辞!你们终于来了!我看你们今天怎么狡辩!”
陆时珩停下脚步,目光冷冷地扫过李启明,用粤语道:“李启明,你拿着几张偷拍的照片,就想污蔑我和沈总?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?”
“天真?”李启明冷笑一声,将手里的照片举起来,“这些照片铁证如山!你们还想抵赖?!”
“铁证如山?”沈西辞嗤笑一声,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,用粤语朗声道,“各位记者朋友,大家请看清楚,这些照片都是经过恶意剪辑的!昨晚我和陆总在洲际酒店的露台,是在谈并购案的细节,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不正当关系!”
“你胡说!”李启明尖叫道,“这些照片明明就是你们相拥的画面!”
“相拥?”陆时珩挑眉,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视频,“那你们看看这个。”
他将手机屏幕对着记者们,视频里是昨晚露台的完整画面。画面里,他和沈西辞确实相拥过,但那是因为张董事突然出现,他为了保护沈西辞,才将人揽进怀里。视频里还清晰地录下了张董事挑衅的话语,以及他警告张董事的声音。
记者们的闪光灯亮得更厉害了,一个个兴奋地记录着这反转的一幕。
李启明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怎么也没想到,陆时珩竟然录了视频。
“还有,”陆时珩收起手机,目光扫过李启明,语气冷冽,“我手里还有你贿赂张董事的证据,以及你挪用李氏新能源公款的证据。李启明,你以为你搞这些小动作,就能搞垮我和沈总吗?你太嫩了。”
李启明彻底慌了,他看着周围记者们质疑的目光,知道自己完了。他转身想跑,却被陆氏的保安拦住了。
“李总,你以为你跑得掉吗?”陆时珩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,“警察马上就到,你就等着和张董事作伴吧。”
李启明瘫坐在地上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,对着李启明疯狂拍照。陆时珩揽着沈西辞的腰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陆总!沈总!请留步!”一个记者突然喊道,“请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关系吗?”
陆时珩停下脚步,侧头看了沈西辞一眼。沈西辞对着他笑了笑,眼底满是纵容。陆时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对着记者们,用粤语清晰地说道:“是。沈西辞是我陆时珩的爱人,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关系。”
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。沈西辞看着身边的陆时珩,眼底满是笑意。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。
两人并肩走出人群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维多利亚港的潮声传来,像是在为他们欢呼。
沈西辞突然想起什么,侧头看向陆时珩,用粤语道:“刚才在盛景会议室,你说只有你能欺负我,是不是?”
陆时珩挑眉,眼底满是笑意:“怎么?不服气?”
“不是。”沈西辞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用粤语道,“那我也告诉你,只有我能欺负你,别人碰一下都不行。”
陆时珩低笑一声,俯身吻住了他的唇。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他们的吻,热烈而缠绵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分开。陆时珩看着沈西辞泛红的唇瓣,眼底满是宠溺。
“接下来,我们去哪里?”沈西辞看着他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回家。”陆时珩握紧了他的手,语气温柔,“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虾仁滑蛋。”
“好。”沈西辞笑着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维多利亚港的潮声依旧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守护,关于双强并肩的故事。
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