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暖阳入怀,岁岁年年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客厅,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烙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。顾明远翻了个身,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肌理,带着熟悉的、清冽的松木香气,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睫毛颤了颤,撞进顾寒洲含笑的眼眸里。
“醒了?”顾寒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,留下一阵微痒的触感,“昨天累坏了,本想让你多睡会儿。”
顾明远往他怀里缩了缩,把脸埋在他颈窝,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:“展览的结果还没出来呢,我哪能睡得安稳。”话音刚落,就感觉到顾寒洲胸腔传来低沉的笑声,震得他耳朵发麻。
“就这么在意?”顾寒洲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,发丝柔软地缠在指缝间,“昨天评委看你的画时,眼睛都亮了,金奖跑不了。”
“万一呢?”顾明远抬起头,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像只没安全感的小猫,“林舟说这次参赛的有好几个知名的画家,我的画还是临时改的,说不定……”
话没说完,唇瓣就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按住。顾寒洲的眼神认真又温柔,像是盛着整片星空:“没有万一。明远,你的才华,从来不需要用奖项来证明。但我知道,这份认可对你很重要,我信你。”
顾明远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软了,他怔怔地看着顾寒洲,忽然凑上去,在他唇角亲了一下,蜻蜓点水般,却让顾寒洲的眼眸瞬间深了几分。他刚想加深这个吻,门口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张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先生,明远少爷,早餐做好了,温在餐厅里呢。”
顾明远脸一红,连忙从顾寒洲怀里挣出来,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顾寒洲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,低笑出声,慢条斯理地起身,顺手拿起一旁的外套递给他: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餐厅里的早餐摆得精致,温热的牛奶冒着袅袅的热气,刚烤好的吐司裹着金黄的蛋液,还撒了一把细碎的杏仁片。顾明远刚坐下,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,是林舟发来的微信,连带着好几条语音,语气激动得快要破音。
「明远!明远!金奖!你拿金奖了!组委会刚给我发消息了!」
「我就知道你可以的!那幅《紫藤花下》直接被评委夸成了本届最佳,说你把写意山水和花卉结合得太妙了!」
「快上官网看!你的画都被放在首页头条了!」
顾明远的手指微微颤抖,点开手机浏览器,输入展览的官网地址,首页最醒目的位置,正是他那幅修改后的《紫藤花下》。紫色的藤萝温柔缱绻,远山云雾朦胧缥缈,飞鸟掠过天际,动静之间,像是把江南的烟雨揉进了画里。标题栏用加粗的字体写着:“青年画家顾明远《紫藤花下》斩获本届艺术展金奖”。
他的眼眶忽然就热了,视线模糊了一瞬,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寒洲。顾寒洲放下手里的咖啡杯,走到他身边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:“看,我没骗你吧。”
“顾寒洲……”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哽咽,转过身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,“如果不是你,那幅画早就毁了,我也不可能站在领奖台上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顾寒洲拍着他的背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,也守住了你的才华。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,陪着你而已。”
颁奖典礼定在下午,顾明远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,眉眼清俊。顾寒洲帮他整理着领带,指尖划过他的喉结,目光里满是惊艳:“我们明远今天真好看。”
顾明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偏过头:“你再笑我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顾寒洲笑着牵起他的手,“走吧,我的小画家,去领属于你的荣耀。”
颁奖典礼的现场设在艺术中心的大礼堂,水晶灯璀璨夺目,坐满了艺术界的前辈和同行。顾明远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后台时,正好遇上了这次的评委主席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。老画家拉着他的手,连连赞叹:“顾小子,你的《紫藤花下》我看了三遍,越看越有味道。尤其是那片被水渍晕开的墨色,改成远山云雾简直是神来之笔,你对艺术的悟性,太难得了。”
顾明远腼腆地笑了笑:“谢谢您的夸奖,其实这还要感谢我的家人,是他提醒了我。”他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,顾寒洲坐在第一排的位置,正朝着他举了举手机,像是在给他拍照,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。
轮到顾明远上台领奖时,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他握着话筒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,心跳得飞快。他原本准备了一大段获奖感言,可话到嘴边,却只想起了那个雨夜,顾寒洲握着他的手,说“还有救”的样子;想起了这两天不眠不休修改画作时,顾寒洲一直陪在他身边,给他端茶倒水,在他睡着时小心翼翼地抱他到沙发上;想起了展览那天,阳光落在画上,顾寒洲站在他身边,眼里只有他的样子。
“其实我没想过自己能拿到这个奖。”顾明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,清晰而坚定,“半个月前,我为了这幅画熬了无数个夜晚,却在参展前发现它被雨水泡坏了,我以为一切都完了。是我的爱人,顾寒洲,在我最慌乱的时候告诉我,还有救。他让我知道,有些看似的遗憾,换个角度,或许就是惊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过人群,牢牢锁定在顾寒洲身上,眼底盛着滚烫的爱意:“顾寒洲,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成为我心尖上的那盏灯。我的荣耀,从来都属于你。”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,顾寒洲看着台上的少年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知道顾明远向来腼腆,从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的话,可今天,他却把所有的温柔和感谢,都袒露在了众人面前。
颁奖典礼结束后,顾明远拿着奖杯走下台,刚到门口,就被顾寒洲一把拉进怀里。顾寒洲的吻落下来,带着滚烫的温度,辗转厮磨,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。周围有人侧目,顾明远脸红得厉害,推了推他的胸膛,却被他抱得更紧。
“顾寒洲,有人看……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顾寒洲的声音沙哑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“我的小朋友这么优秀,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我的。”
回去的路上,顾明远靠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把玩着金奖奖杯,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。顾寒洲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:“喜欢这个奖杯?回头给你弄个玻璃柜,专门放它。”
“才不要。”顾明远摇摇头,把奖杯放在腿上,“奖杯再重要,也不如你重要。”
顾寒洲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侧过头,在等红灯的间隙,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:“嘴越来越甜了。”
车子开进别墅区,停在院子里。顾明远刚下车,就看到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摆着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蛋糕和红酒,旁边还点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,星星点点的,像是落在人间的星光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顾明远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昨天晚上,趁你睡着的时候。”顾寒洲牵起他的手,走到紫藤花架下,拉开椅子让他坐下,“庆祝我的小画家拿了金奖。”
蛋糕是顾明远最喜欢的芒果慕斯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顾寒洲给他切了一块,递到他嘴边:“尝尝。”
顾明远张嘴咬了一口,芒果的清甜在舌尖化开,他看着顾寒洲,忽然问道:“顾寒洲,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?”
“当然。”顾寒洲拿起酒杯,和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只要你愿意,我会陪你看遍四季的紫藤花,陪你拿更多的奖杯,陪你走过岁岁年年。”
顾明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,他靠在顾寒洲的肩膀上,看着院子里的紫藤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鼻尖萦绕着花香和顾寒洲身上的松木香气。他想起那个雨夜,他以为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,以为参展的机会就这样没了,可顾寒洲却像一道光,劈开了雨夜的黑暗,让他重新找到了方向。
原来最好的爱情,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,而是在你慌乱无助时,有人对你说“我陪你”;在你迷茫失措时,有人告诉你“还有救”;在你收获荣耀时,有人站在你身边,告诉你“你的荣耀,就是我的荣耀”。
夜色渐浓,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再也分不开。顾明远闭上眼睛,听着顾寒洲沉稳的心跳,心里一片安宁。
他知道,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,只要身边有顾寒洲,便有了归处。而心尖上的那盏灯,会永远长明,照亮他们往后的每一个岁岁年年。
紫藤花的花瓣被晚风卷着,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,像是时光写下的温柔注脚,岁岁年年,永不凋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