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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易冷

综影视—潆洄诀

午后的阳光漫过窗棂,淌在苏知潆的眼睑上,带着几分暖融融的触感

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,良久,才缓缓掀开。

入目是素色的纱帐,檐角悬着的风铃轻轻摇晃,叮铃作响。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,混着窗外杏花的清甜,驱散了喉间的干涩。

“醒了?”

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,苏知潆转头,便见苏昌河趴在床边

看见苏昌河眼底的乌黑,向来是一夜没睡

“怎么哭了”苏昌河赶紧把苏知潆搂到怀里,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

苏知潆摇了摇头

窗外的天光正好,杏花落在青石板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风铃还在响,一声一声,敲碎了满院的寂静

“明日,我要起身去黄泉当铺”苏昌河良久,才说出口

“我等你回来”苏知潆笑了笑

苏知潆看向深褐色的药汁里,浮着几颗细碎的冰糖。她想起昏沉间,似乎总有人在她耳边低语,总有人替她拭去额角的冷汗,总有人一遍又一遍地,将凉了的药重新煨热

苏昌河舀了一勺药,递到她唇边

苦味散去,余下的竟是几分回甘

檐角的残雨坠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知潆坐在院子里,望着巷口卖花人挑着的满筐杏花,忽然想起天启城外那场雨

那时剑光如织,雷火漫天,她以为自己的一生,就这样结束了

可江南的雨,软得不像话

“原来再盛的景,都抵不过一场雨”她轻声呢喃,眼底掠过一丝怅惘

苏昌河端着新沏的茶走过来,听见这话,将茶盏递到她手边“烟花易冷,可茶是暖的”

苏知潆转头看他,见他眉眼温润,笑意浅浅。窗外的天光落进他眼底,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

她接过茶盏,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指尖。茶香袅袅,混着院里的花香,漫过鼻息

原来,冷过的烟火之后,也能有这样一段,慢慢的时光

院子里的杏花谢了又开,转眼已是月余

苏暮雨苏昌河也已经走了

院子里只剩白鹤淮和苏知潆

苏知潆醒着的时日渐渐多了,但经脉寸断的远期症候,正一寸寸啃噬着她的筋骨

最先察觉的是肌肉的萎缩。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,曾经握扇子时稳如磐石的手掌,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指节突兀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试着抬臂时,肩头传来细密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,不过堪堪抬到胸前,便再也无力,只能任由手臂重重垂落,带起一阵酸软的战栗

畏寒成了刻入骨血的毛病。明明已是初夏,她却依旧裹着厚厚的锦被,指尖还是凉的。偶尔开窗透风,穿堂风拂过肌肤,便会激得她浑身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,半晌都暖不回来。白鹤淮寻来的暖炉,白日夜里都燃着,炉上煨着的姜汤,她喝了一碗又一碗,却暖不透四肢百骸里的寒

更磨人的是触碰,那日白鹤淮替穿衣,指尖不慎碰到她小臂的经脉残端,不过是极轻的一下,苏知潆却像被淬了冰的利刃刺中,疼得浑身绷紧,额角瞬间沁出冷汗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死死咬着唇,才没痛呼出声,却还是惊得白鹤淮连忙缩回手,眼底满是无措

自那以后,她便好久没有下过床,就连白鹤淮帮自己穿衣挽发,动作都放得极缓,生怕不小心碰到那些早已成了死穴的经脉

最让她心慌的,是偶尔的意识混沌

有时正坐在窗边看云,眼前的天光会突然扭曲,耳畔响起暗河厮杀时的金戈声,鼻尖萦绕着血腥气。她会猛地攥紧拳头,指尖掐进掌心,直到刺痛感将她拉回现实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——她的记忆,正随着残脉的衰败,一点点变得模糊

这日,白鹤淮端来一碗新熬的药,里面加了他寻来的墨旱莲和续断,她发现苏知潆身体里面有一种毒,根本没见过的毒药,能让她那日诊脉时误以为是唐怜月的天雷无妄害得苏知潆经脉全断,但这不是主要,而是这个毒,怕是从她出生,这个毒就被种下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

最后促成天雷无妄震断了她的经脉

苏知潆抬眸看他,眼底蒙着一层水雾,她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发紧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

父亲……我想你了,你还在怪我吗……

“小鹤淮”她哑着嗓子开口“我怕是等不了昌河回来了”

檐下的风铃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

“胡说什么,快呸呸呸”白鹤淮端着药,眼眶有些红

苏知潆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杏花

苏知潆坠入一个梦

梦里没有南安城的杏花雨,没有暗河的血腥,只有终年不散的寒雾,笼着一座巍峨却冰冷的府邸

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指尖攥着的剑穗被冷汗浸透。父亲站在她面前,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云章,面容冷峻如霜。他身后,年幼的弟弟被乳母牵着,正怯生生地望着她,手里还捏着一块杏仁

“犯了大忌,以后就不是我梵家的人”父亲的声音像淬了冰,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“这碎脉散,让她服下后,丢去雪山”
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碗漆黑的药汁便被强灌进喉中。那药汁入喉时并无半分苦味,只带着一股极淡的梅香,可下一刻,一股尖锐的寒意便从丹田处炸开,顺着经脉飞速蔓延

像是有无数把细如发丝的冰刃,在她四肢百骸里穿梭、割裂。

“父亲……不要!父亲!”

她疼得蜷缩在地,指尖抠进石板的缝隙里,指甲断裂,渗出血珠。经脉一寸寸痉挛、绷紧,然后是清晰可闻的“咔嚓”声,从手腕蔓延到臂弯,从脚踝窜至腰腹,最后连心口的主脉,都传来一阵轰然碎裂的声响。

苏知潆蜷缩着却没看见父亲眼里闪过的不忍

“姐姐!”一旁年幼的弟弟看着自己姐姐如此难受,想冲过来,却被父亲拦着不准去

“姐姐!姐姐!”焦急的呼喊声传入耳朵

苏知潆被丢到雪山里,被一户人家救了,然后随意卖了,换了两斗米

后来不知怎么又到了暗河 ,为了求生,苏知潆忍着剧痛,亲手割下心头热血,滴于龙丹之上助其化形,合二为一那日,游龙为苏知潆化去了身上所有毒素,但现在碎脉散复发,说明游龙也在苏知潆身体里逐渐脱离,消失

梦的最后,是无边无际的冷

苏知潆猛地睁开眼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,白鹤淮正坐在榻边,替她掖着滑落的锦被

“喆叔”苏知潆看着身后的苏喆

苏喆点了点头,说实话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孩子,听了白鹤淮说的,和刚才苏知潆梦中的呓语,基本确定了是她父亲下的毒

苏喆作为一个父亲绝对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

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经脉,那里依旧滞涩,却没有梦里那般撕心裂肺的痛

只是那股寒意,仿佛从梦里淌了出来,缠在骨头上,久久不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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