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洪爷,是我连累你了,虽然你得了病,但临终前遭这么一个罪,是我对不起你!”阿强完全没有鄙视洪爷的胆怯,也从未对其产生疑心。
许久后,洪爷终于稍稍平复了心情,满脸的眼泪鼻涕让其面容更加沧桑。他颤抖地张开嘴,声音已是相当沙哑了,“我……我没得癌症,但是我几乎已经是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我……我差点把你这好心人,给……给杀了!”洪爷又愧疚地底下头去,眼泪沾湿了裤裆。
“怎、怎么?!”
“阿强,我鞋子的底部有个夹层,里面有刀片,你蹭过来拿。咱先逃出去再说。”洪爷此时才吐露这么重要的信息,着实让大家震惊不小。但阿强马上利索地爬过去,摸出能隔断绳子的东西。洪爷则继续解释,此时他的呼吸稍稍稳定了些,“这刀片本是为你准备的,但被绑过来后,想着和你们一起同归于尽也不错,谁知我全搞错了。我……我就是那个年轻女尸的父亲。”
“就是酒楼垃圾箱里的那个?!”花儿惊吓起来,“大家都传言是阿强干的,你不会也信以为真吧。”
“愚蠢的我现在才相信阿强是无辜的。”洪爷眼睛又红了,“警方一直都怀疑是她男朋友干的,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,他又不知道哪里找了一个时间证人,案子过了一年都没破。于是我就自己去追查,寻了很久、问了很多人,都说凶手是个叫阿强的拾荒者,接着我便一路查到你。然后把自己弄得邋遢些,再假装癌症绝望者接近你。我本想着从你嘴里探到信息,但我更愿相信,你会再犯案,到时候我就当场把你给杀了!”
听到这里,花儿和鹏俊都瞬间不寒而栗,只有阿强依旧镇定,他那被绑住的双手,率先切开洪爷的束缚。他道,“其实归根结底,我也是半个罪人。虽然那晚我打抱不平,但结果惨剧还是发生了,当晚我心爱的蛇皮袋不见了,所以我整晚都在寻找,自然也亲眼看见了那男人将你女儿扔进了垃圾箱。我……我没出声,之后我也更是没去报警,我……我……那之后的日子里,其实我并不好过,我一直催眠自己,说什么管闲事绝对没好下场,但我……我一直都很愧疚。果然,还是应该……要将那闲事管到底才对。”
“没关系!”洪爷擦去脸上的泪水,“只要你去指证那个畜生,我女儿就能申冤了。你……你愿意吗?!”
“当然!”阿强好像也在此刻找回了自己,“从今以后,真正的阿强又回来了。不但你的闲事要管,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,我都不会放过!”
四人恢复自由后,立马破窗而逃,一切竟如此顺利。出了工厂后,洪爷决定与阿强分手,他说要立刻去联系处理女儿案件的警察。阿强觉得很奇怪,但洪爷执意如此,自己也便不多言。临别前洪爷又洒起了泪花,他道,“阿强啊,有时候,还是管下闲事比较好!”
“恩,你放心,我会把当初看见的事全说出来!”
分手后,阿强等三人逃往桃镇寻求帮助,惴惴不安的花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是不是太顺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