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刚出工厂,赵家父女即刻赶至仓库,计划外的状况让他们惊慌失措。可他们不急于追出去,反而在仓库里摸索个遍。
“找到了吗”
“没!”
“还有多久?”
“几分钟了!”
“别管了,这里不安全,我们得逃出去!”
于是赵家父女扔下胖子厂长仓皇而逃,阿强和洪爷分开不久后,突然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工厂旁的小河里爆出巨大的水花,溅落的水滴好似一场朦胧的雨。阿强立刻明白不对,往回飞奔,到河边后,已不见洪爷的身影,只剩下久久无法平静的涟漪。警车随即赶至。
原来,洪爷早就发现仓库里的定时炸弹,但他选择一人处理。他之所以哭得那么伤心,一来知道自己错怪了人、二来女儿的事终于水落石出;三来:洪爷决心一死,保全大家;虽因女儿的惨死,洪爷本就空空如也,但恐惧死亡的人性依旧展露无遗。
不久后,杀死洪爷女儿的真凶被判刑落案,而当初帮其作伪证的人,正是偷走阿强蛇皮的职业讨饭者。赵家父女被全国通缉,他们的罪状是:蓄意谋杀某化工厂副厂长夫妇、意图谋杀某化工厂厂长、意图炸毁某化工厂。该化工厂也应此成了媒体的焦点,非法排污的事立马被曝光,随即工厂停止了所有的运作。
洪爷临终前的那句话,始终徘徊于阿强的耳旁,“阿强啊,有时候,还是管下闲事比较好!”
尾声
几个月后,夏天如期而至。王警官躲在警车里吹空调,由于他连续两次办案不力,已被贬为普通巡警。知了在耳旁叨扰,现在才下午2点,王警官居然又呼呼大睡起来。小鸟探出枝头,兴奋地高声歌唱,终于把懒懒的警官吵醒。
“嘿!天蓝了!”一阵微风徐过,将丝丝白云吹散。王警官全不介意外面的热气,将车窗打开。他探出脑袋,深呼一口气后,咧开嘴笑了,“难得!难得!”
就在此刻,一个小男孩从他眼前走过,王警官查看了下时间,甚感奇怪,今天可是周一啊。他立即下车叫住小男孩,“小娃子,怎么没去幼儿园啊?”
小娃子瞅了瞅他,蛮不搭理地继续前行,额头的汗水不住滴淌。王警官见他步子迟缓,便担心其中暑而赶忙跟上去,“小娃子是不是不舒服,怎么不说话?”
“妈妈说,不能和陌生人说话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王警官被逗乐了,“警察叔叔可不是坏人。”
“老师说,人要做好自己的本分,不要多管闲事!”
王警官一时语塞,心想:“什么破老师,说这种话。”他继续耐心地跟着小男孩。
“小强,”远处突然传来叫唤声,一位年轻的女士匆忙赶至,“你去哪儿了,知不知道老师担心死了,跑哪儿去了!我差点要报警了。”
原来小强“逃学”了,虽然幼儿园不能称为学校,但小强每天去的那个地方,已然有半个学堂的模样了。年轻女士正是小强的老师,她又焦急又气愤,不一会儿,小强便哭了。王警官立马将老师拉到一边,“人要做好自己的本分,不要多管闲事!你这个做老师的,怎么说这种话的?”
“我……我没在孩子面前说过啊!”
“总之,这小孩是听进去了。为人师表的本分,你做到了么?”
与王警官分手后,年轻的老师才默默自愧起来,一定是自己和同事说话的时候被小强听到了,他本是个特殊的孩子、又很敏感,或许他今天的出逃,多少和我的失职有关。老师牵起小强的手,道,“小强,今天你招呼都不打,就一个人跑出来玩,这是不对的。不过,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,我就不告诉你爸爸妈妈。”
小强突然抬起耸拉的脑袋,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老师,他抹去眼泪道,“妈妈老是叫我喝牛奶,我讨厌牛奶,然后……”
两个谈笑风生的身影渐渐在街角隐去,郊外的桃镇里,香甜的桃儿压低了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