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都知道,这像鬼一样的面色全都“归功于”家园旁的化工厂。
瘦老头本是桃镇的果农——赵桃,生活不能算富裕,但衣食尚且无忧。但这一切,都在女儿赵荷出世后发生了巨变,因为在那年,工厂来了。他们肆意将化工废水排进一旁的河水里、泥土里,井水必然受到污染,空气也再所难免,但吃进嘴里的毒素亦都防不胜防。
赵桃的妻子生完孩子后,月子没养好,便立马得癌毙命。而赵荷也是从小体弱多病、药罐不离身。只见她越长越异于常人,孩童时期本就没人愿和她玩,长大后她更是将自己孤立于外。这般生活,也算一天一日地过着,但去年的化工液泄漏,则彻底将赵家推入低谷。
桃子还没结,桃花便因那天的污染而凋零,之后一整年都没结桃子。虽然政府有补助,但赵家第一次出现吃穿难。星星怒火不仅仅源于赵家的小矮房里,桃镇所有受损的居民们都愤愤不已。
于是,赵家父女俩决定复仇,正如鹏俊推算的,赵荷利用那个草包,先解决了化工厂副厂长俩夫妻。计划本事天衣无缝,但中途又多了两个目击者和一个“独眼龙”的女人,虽不知他们看见了多少、猜出了多少,但现在这让计划变得岌岌可危。
尤其是那个嗅觉低于常人的花儿,因为她,赵荷在上厕所时,又受到化学药剂的侵扰,她本就一生受其害,这乌烟瘴气的厕所,更让赵荷对其早已产生记恨,既然花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将其等一起解决掉。
“那四个已经运到工厂仓库了。”赵桃低声言毕,赵荷立即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和手套,利索地穿戴完毕后,看了一眼父亲,以示动手。赵桃便拿出口袋里的一瓶药水和纱布,不安地道:“荷儿要不我来做吧,这迷魂药味道重,你还是离远点好!”
“爹,是这男人毁了我,就让我来解决他吧!”赵荷一把夺过父亲手中的东西,将一切准备好,“鹏俊他们醒来后,马上会发现真相,我们得快!”
就在此刻,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正向楼道驶来,他晃悠悠地勾着一个小姐。这人习惯在这家酒楼吃饭招妓,但又怕旁人看见他叫小姐,就直接勾着女人走后门去了。此人正是赵家父女处心积虑等待的人——化工厂厂长,胖子和小姐一踏进楼道,就瞬间被弄晕了。
整个行动在几分钟内顺利完成,将胖子厂长装进水果货车后,车轮风一般地飞驰起来。
“就差一步了,马上就能报仇了!”赵荷笑着坐在副驾驶座上,释然地将头依在父亲肩旁,血色的高跟鞋占满了污垢。
深夜的工厂里鸦雀无声,谁又会猜到,在底层的仓库中,有四个等死的人,他们身上早就被搜刮一番,什么东西都不剩,现在他们只想着一件事:怎么办?
洪爷最先痛哭流涕起来,大家都感到很震惊,没想到他竟是最怕死的一个。洪爷满脸的皱纹愈加深厚了,他几度欲言,又因卡痰而发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