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享用美食近一个小时后,玲站上通往二楼的台阶,满脸堆笑地举起香槟酒杯,“今天,很高兴,能与我最珍贵的朋友们相聚于此……”
“我有事要宣布。”玲母突然打断玲,也走向台阶,她浓艳的唇色比我刚见她时更血红。
“不能等我说完吗?妈”
“这件事很重要,”玲母已然站在了她女儿身旁,她的个子高过玲半个头,气势也压过她一大截,“我们家,破产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啊……?”
此刻,张妈和王伯也出现在一楼大厅里。
“之所以等大家全到齐的时候才说,是因为我女儿马上要毕业工作了,能不能当成医生是其次,我只希望,我女儿的挚友们以后能多多照顾她,现在,只有你们值得信任了,相信玲能够依靠你们。”
“我不信,爸爸呢?我要听他说!”
“女儿,你爸最近之所以不在家,就是因为他到处借钱还债去啦!”
“你……你,你早不说、晚不说,偏偏这个时候在大家面前揭短,你是故意要我难堪!我……”玲气虚的怒言越发急促,一个任性便将酒杯砸了,溅起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臂,渗出一丝红血。
此刻她的两位大学好友,赶忙上前安慰她。他们如此贴心是必要的,因为玲的哮喘发作了。两位实习医生扶着玲消失于二楼,玲母也是一个踉跄眉头不展,玲的男友李医生虽是一脸愕然,却也反应及时,立马向玲母献出殷勤,搀着她回房去了。此时,识相的佣人们迅速收拾完餐桌后,躲去厨房干活了。
于是,便又像中午那样,白房子里空荡荡的餐桌旁仅剩下我、谢唐、武圣三个人了。
“原来是因为这个啊……”
回房前,我去玲的房间看望她,玲已安然睡下,她的两个好朋友也很细心的继续看护她,显然没我什么事了,我便回寝睡下。谢唐、武圣在回房时,遇上了从玲母房间出来的李医生,他依旧不爱打招呼,便径直回房了。
模糊的视线里我看不清远处,低头一看,咦?我怎么回变成了小孩?突然,眼前的事物清晰起来,遭了!爱哭的花花受伤了,怕事的小伙伴们都逃走了,只剩下唐僧、大圣和我,叫来了父母,到了医院。啊……终于没事了,咦,隔壁有个小妹妹,她病怏怏地望过来。唐僧和大圣不怕生地走过去,我也随即来到了她的身旁。
“你会丢手绢吗?”
“什么是丢手绢?”
“丢、丢……丢手绢……”我们仨都欢快地唱了起来。
对了,那个小妹妹就是玲,我想起来了!是在医院的偶遇!我突然惊醒,额头已渗满了汗水。但耳旁的歌声还在继续叨扰,原来是墙上的时钟在播放丢手绢,数字显示为午夜12点,是谁那么恶作剧,将闹钟调至半夜?!
微风徐徐,窗帘被随意吹起,偶尔能看见屋外阴森的树木,丢手绢的广播音还在诡异地播放,额头的汗水已经变成了一抹油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