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炜!”李旭不顾后果地冲了上去,打喷嚏的男人扭头探来,显然他就是蔡炜,“我已经报了警,快把我女朋友放开。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你女人欠了我1千万去炒股,过了期限就得先剁下一只手,这是规矩!黑道白道我都有人,警察?!我蔡炜除了老婆谁都不怕,不过……”蔡炜面无惧色,反而邪脸一笑,“我老婆已经自杀了,哈哈哈哈!”
陈素低下绝望的眼睛,已无力解释这一目了然的一切了。反倒剁手老头看见李旭时,感到相当意外,但此刻他最关心的,是能否将将那只纤纤玉手剁下来。
绝望的酒窖里,蔡炜在思量着,是否要将李旭一同灭口。他不曾发现抓挠过的皮肤上,生出了一块块诡异的红斑;也不曾发现,在他身上弥漫着一浓黑烟。
李旭却始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黑影在隐约中显出了禾溪的身形,亮着一双血光恨眼,匍匐在蔡炜身上。烟影弥动,黏到了李旭的腐手上,突然,黑团骤聚,仿佛从腐手中吸吮着什么东西。愈抽愈浓,就在最后抽离的那一刻,李旭的手不治自愈了。
“难道,这个女鬼一直附在我的手上?”李旭这样思量着,看了看眼前的一切,想了想几日来的奇遇,将目光移向陈素,叹下一口气。不管怎样,总算两人都寻到了最想要的。
李旭早已将陈素视为妻子,有难自然会同当。他答应帮陈素还债后,他俩终于逃出了酒窖深渊。但剁手屠夫对其相当不信任,便一直尾随跟踪。李旭不敢报警,东拼西凑地到处找钱。
最终双方父母也知道了真相,不离不弃,这份真挚早已超越了结婚钻戒。人多好办事,两家人的人脉加上倾家荡产,却还是差了一半。
“令人闻风丧胆的剁手7女案,今日终于告破了。杀手是一名年过半百的白发男子,因为犯案时误伤了自己,而造成了皮肤感染,现已不治身亡,死状惨不忍睹……”
一个月后的某天中午,李旭在食堂用午餐时,在电视里看见了这则剁手老头被捕的报道。新闻最终定其为连环谋杀案,虽然嫌疑犯没有精神障碍,但谋杀动机却被定义为心里变态,幕后黑手俨然就此瞒天过海了。
讨债鹰爪就此获擒,那蔡炜是否也发生了变故呢?李旭和陈素当天下班后,一同去了coco林咖啡屋。到了才发现,那里早已一片狼藉。
此时,李旭突然想起,禾溪曾说与那位灼残女子旧相识。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他俩又转即来到那个大桥下。
“小素,你就在外面等着吧,里边脏,而且蔡伟也不一定在里面呢。”
“不行!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!”陈素抓紧了男友的手。
心口触动,李旭感到暖暖的,没想到一个月的同甘共苦,竟然让彼此的情感升华得如此之快。两人携手向前行,敲开了吕琳的破门。
当门打开时,一股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。李旭知道这个味道,那是那个白衣女子怨恨的味道、欲将你腐烂却又无法就此死去的味道。
吕琳一眼便认出了李旭,当即将他俩轰出门。暑气的烈阳下,她闪躲着不敢往亮出看。
“你是禾溪的人吧!”吕琳轻轻合上残木门,说话的口气很不服,“我抢了她老公,被其泼了硫酸。蔡炜拿了她的钱做股票放高利贷,但不久,靠山突然垮台,染上了不治之症,该有的报应都遭罪了,你们还想怎样?”
李旭和陈述听了满脸莫名,显然他们不是来讨债的,但是自己的债务倒是突然灰飞烟灭了。吕琳见其没有故意刁难的意思,便黯然回屋了,而里面又偶有男子的呻吟传出。
塞翁失马焉知非福?令李旭和陈素欣喜若狂,他们才没心情去管这两人一鬼的诡异结局呢,携手奔走,李旭又拉着陈素来到花塘前。
此时此地,依旧无人打理,却又破烂不堪。李旭摘下一根野草,做成了颗葱绿戒指,当即,他跪了下来,方要开口,陈素却挡住了他的嘴。
“你愿意和我结婚嘛?”小素又感激又兴奋地抢下台词。顿然间,他俩都乐了。
“有鬼啊……”那三个爱听谣言的鬼话娃子突然在梧桐下大叫,一见了李旭便开溜了,花塘诡事,讲不完的人和事……
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