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琳,许久不见啦……”
稀薄晨光穿过门口,为狭小空间点亮视野,被吹灭的蜡烛依旧瘫粘在地上。吕琳缓缓醒来,方开愁眼,却又当即合目;浑身打颤、动弹不得,低吟许久,说不清一个字。
“你……你已经用硫酸把我毁得人不像人、鬼不似鬼,还……还像干嘛?禾溪!”泪水在腐残的眼皮里打转,缓缓渗出,但吕琳依旧不敢看她。
“他以为找个刽子手镇在你身边就能吓退我?”禾溪的白色裙角在被凉风叨扰,高温盛夏,她却总能引来寒意,“你俩也太天真了吧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吕琳连连摇头,将头转进一个暗黑的死角,才感安心地睁开眼来,“你把我们的男人看得太有良心了,我是见不得光的,便自己过来的,和他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的男人?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吕琳徒然一抖,立马疯狂低头认错,仿佛道歉便是解开魔法的咒语,“你的男人、你的男人……”
“哼!一日是小三,终生一味骚……”禾溪甩下难听话便离开了残木房。
李旭正在桥下满脸愁容地翻看照片,显然,他也寻人无果了。禾溪为他和自己感到沮丧,轻轻了靠过去,却突然升奇,“咦?为何每张照片里都有一家叫coco林的咖啡屋呢?”
如此点拨,失了方向的李旭才发现此条线索,更为庆幸的是,其中一张照片将路牌也照了进去。当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,才发现口袋里的所有东西已化作一锅“黑米粥”了。在此坐以待毙,何不自行寻去?
coco林?口口琳?吕琳?!还在满骗!禾溪不懂声色,但一股怒火骤然上窜,她拿出一张百元大钞,提议一同打的前往。
coco林的咖啡屋门面不大,正值下午茶时间,店里的客人并不多,但陈素不在里面。气氛本是清雅幽静,却突然被一股粘腻恶臭打破。李旭刚进门,便引来了全店关注。
而禾溪却一反常态,首次展露鲁莽焦躁,她无视店员直穿吧台,矫健闪窜,到了后廊她顿了几秒,迅速打量,凭着感觉便直接撞开了一道门。
“唉?!怎么回事,这里不准进来的。”
李旭撞开店员也激动的跟了过去,原来这是一道通往地下酒窖的门。蜿蜒而下,没行个几步,便看不见方才的出口了。奇怪店员为何不跟来?是不敢跟来吗?
突然,远处晃来一抹暗光,禾溪的白裙瞬间骤变,仿佛溅到了染料般,顷刻间湿稠成血浆红……
“蔡炜!你骗了我的感情,还卷走我的钱,原来在这里干上了这等勾当!”
李旭已然被这一幕所怔,岂料禾溪还在转变,仿佛有人调动了时光机,禾溪原本娇嫩光滑的皮肤骤然化成了老皱腐臭。不出几秒,就连禾溪的骨头都融成了一滩腐泥。灯光虽然黯淡,但一切还算可辨可闻。李旭认出那是花塘的泥!
泥水蠕动前行,李旭跟了过去。酒窖里的一切方引入眼帘时,泥水飞扑而去钻进了一个男人的后衣领里。
他本是一脸威吓,正要教唆屠夫老头剁下陈素的手,但就在这危机瞬间,他打了个喷嚏,随即觉着浑身瘙痒,胡乱搔挠。
除了李旭外,好似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禾溪及其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