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眉头紧锁,只因琐事压肩头,郁闷在心头。耳边本是絮叨已久,时钟滴答滴答,甚是扰人,它残忍地走着,不为任何人作片刻停留。一怒之下,挥手将其掷去,钟面坏死于8时。突然灵机一动,何不爬山涉水去,让生活停下脚步,逍遥个一日,也不枉我存钱已久。
虽是女儿家家、自小娇生惯养,但翌日,即刻背起行囊启程。长途跋涉已过半天,一路颠簸至郊外,已是耗了一半兴致。山脚抬头望去,人山人海,山景已然被人景喧宾夺主,抢去了大风头。沿途,更是三三两两、叽叽喳喳,惹我心头闷。本想脱离城市喧哗,爬山疗心,岂料,志同道合之人甚是多哉!兴致已剩不多,但爬山之足已过山腰,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完成任务。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岔口,人流从左边涌去又涌来,唯独右边的小路无人问津。瞬间萌生好奇之心,独自从大批人马中分流开去。
此路蜿蜒,周围丛林悠悠无山景。不多时,仿佛置身于森林般。适才方感凉意,枝叶间便透来烈阳,零落地射入泥泞的石土中。借此光,眼前清晰不少,便走出了森林。又是迎来一个山道,顺势上行,好似是群山间的一个小峰。地势陡然上升,间或险些滑落。良久,耗尽气力方至小峰峰顶,却空无一物可览,又是一场白功夫。
于此小小巅峰歇息、果腹后,发现自带水已尽,顿感口干舌燥。本想尽快原路返回,忽闻叮咚悦耳之声,想来必是清泉之鸣。小峰另一边确有下行山道,但比上行更为陡险。破皮血迹已然零星缀饰于四肢,但口渴难耐,毅然择其另一道山路,下行。酸胀感已在肌肉间蔓延,刺痛感也在皮肤间灼烧。但泉声之脆悦,愈发令人心旷神怡,向往之。良久,手旁峭壁之草木愈发湿润起来,才抬头发现,已错过一个小泉口,流水零星不湍急,却足以解我口渴燃眉之急。伸手去截,哪知臂力早已耗尽,脱去一只手的支撑,瞬间失去了重心。顷刻间,前俯后仰,肩头额头猛有撞击感,身体因惯性已然不受控制。脑中一片空白,眼前忽闪回忆画面,却已然难以捕捉于手。幸有登山背包在后,后脑、颈部,攸关性命之处都磕碰不到,只是手脚在疼痛中愈发无力挣扎。
不多时,滚落至小峰脚下。疼痛已麻于全身,却见眼前一片美景!石地白净,同石材,有四排栅栏于脚前不远处,两两相邻围成一方正。这石栏下,必是一谭碧水,因为方正上方,涌下湍急泉水,击落其中,溅起炫彩水花。这可不是那“叮咚”清泉嘛?适才小峰巅距此遥远,以为是小泉,哪知这是一涌宏泉。烈阳被壁崖遮去些许,但眼前的这番汹涌碧泉,却全然沐浴于七色彩虹下。泉口的壁石被雕凿成龙头,显然这“世外桃源”必是被人精装修过的,可惜现今已是无人问津。此情此景,不知何故,突然潸然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