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：暗流集结

苏清秋赶到书房时，苏相正对着一叠公文愁眉不展，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。看到女儿深夜前来，他放下笔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：“清秋？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父亲，女儿有要事禀报。”苏清秋神色凝重，开门见山，“关于萧景渊，女儿查到了一些东西，或许与苏婉儿之死，甚至……更大的阴谋有关。”

苏相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：“你说。”

苏清秋将李修的供词，以及萧景渊与兵部官员密谋、清点粮草军械的事一一告知。她没有提及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些消息的，只说是通过“可靠渠道”得知。

“什么？！”苏相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骤变，“他竟敢调动军械粮草？还在城外囤积兵力？这是要反了不成！”

饶是苏相早已对萧景渊有所防备，也被这消息惊得不轻。调动军械粮草乃是大忌，若真如女儿所说，萧景渊的野心已昭然若揭，绝非仅仅针对苏家那么简单。

“女儿怀疑，他恐怕是想趁陛下尚未对他完全起疑，发动政变。”苏清秋沉声道，“苏婉儿的死，或许就是他扫清障碍的第一步。”

苏相踱了几步，眉头紧锁。女儿的话并非空穴来风，萧景渊近年来在朝中结党营私，拉拢兵部官员，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。

“不行，绝不能让他得逞！”苏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可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，贸然禀报陛下，萧景渊定会矢口否认，甚至反咬一口。”

“父亲说得是，”苏清秋点头，“所以女儿想请父亲联络军中旧部，暗中查探城西粮仓和城外别院的情况。只要能找到他囤积军械、私养兵力的证据，就能一击致命。”

苏相看向女儿，眼中满是复杂。他从未想过，自己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儿，竟有如此胆识和谋略。这些日子发生的事，让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。

“军中那些老弟兄……”苏相沉吟道，“他们虽对萧景渊不满，但此事风险太大，若是被发现，便是株连九族的罪名，他们未必敢……”

“父亲，”苏清秋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如今已是生死关头。萧景渊一旦得逞，不仅苏家难保，整个大齐江山都将易主。那些老将军忠君爱国，绝不会坐视不理。女儿愿随父亲一同前去说服他们。”

苏相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，心中一震。他知道，女儿说得对。此事关乎国本，容不得退缩。

“好！”苏相下定决心，“事不宜迟，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
父女二人连夜乔装，避开耳目，悄悄离开了相府。苏相首先拜访的是镇国将军赵老将军。赵老将军与苏相是生死之交，当年曾一同驰骋沙场，对皇室忠心耿耿。

听闻来意，赵老将军起初还有些犹豫，但在苏相和苏清秋拿出李修的部分供词，以及分析了萧景渊的种种异动后，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拍案而起：“岂有此理！萧景渊这逆子，竟敢觊觎神器！苏相放心，老夫虽老，但这点血性还是有的！这忙，我帮！”

有了赵老将军的支持，事情就好办多了。赵老将军又联络了几位信得过的军中老将，众人听闻此事，无不义愤填膺。他们本就对萧景渊的跋扈早有不满，如今得知他竟有如此狼子野心，纷纷表示愿意相助。

“萧景渊在城外的别院，老夫知道在哪里。”一位老将沉声道，“那里原是皇家猎场的一部分，后来废弃了，地理位置偏僻，易守难攻，确实是个囤积兵力的好地方。”

“城西粮仓由李副将的人看守，防备严密。”另一位将军补充道，“我们若是贸然行动，恐怕会打草惊蛇。”

众人围坐在一起，低声商议着对策。苏清秋虽为女子，却思路清晰，提出了不少关键建议，让几位老将军暗暗点头，对这位相府嫡女刮目相看。

“依我看，我们可以兵分两路。”苏相沉声道，“一路由赵老将军带领，暗中监视城外别院，摸清里面的兵力部署和军械数量；另一路由李将军带领，设法混入城西粮仓，查清粮草的去向。一旦拿到确凿证据，我们便联名上奏陛下，同时调动城外的驻军，以防不测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，表示赞同。

“只是，”赵老将军看向苏清秋，眼中带着一丝担忧，“此事凶险，苏小姐还是留在府中为好。”

苏清秋摇了摇头：“老将军放心，女儿不会添乱。有些事，或许还需要女儿从中协调。”她知道，自己和阿晚的存在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
商议完毕，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夜色中，一支由老将们秘密集结的力量，开始悄然运转，与萧景渊布下的暗棋，形成了对峙之势。

回到相府时，天已微亮。苏清秋身心俱疲，却毫无睡意。

“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。”阿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，“那些老将军倒是比想象中更有血性。”

“他们不是为了苏家，是为了大齐江山。”苏清秋靠在椅背上，轻轻揉着眉心，“萧景渊的野心，触动了他们最根本的底线。”

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阿晚的声音又沉了下来，“萧景渊行事谨慎，未必会让我们轻易找到证据。而且，我们在暗，他在明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暴露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清秋闭上眼，“所以我们必须比他更快，更狠。”

就在这时，青禾匆匆进来，脸色苍白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宫里传来消息，陛下……陛下突然病重了！”

什么？！

苏清秋猛地睁开眼，心中咯噔一下。

陛下病重？怎么会这么巧？

“是萧景渊干的！”阿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厉色，“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想趁机夺权！”

苏清秋的心脏狂跳起来。陛下病重，太子监国，这正是萧景渊最希望看到的局面！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兵力，控制京城！

“父亲呢？”苏清秋急声问道。

“相爷刚收到消息，已经赶去宫中了。”青禾道。

苏清秋站起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我们也去！”

她知道，真正的决战，已经提前打响了。

京城的上空，乌云密布，一场足以颠覆乾坤的风暴，正在迅速凝聚。而她和阿晚，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，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，彻底撕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