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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屿来客,六年沉疴

渣了我后,我和死对头搞起了EA恋

南城的梅雨季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潮意,梧桐絮混着雨丝飘落在“雾屿”咖啡馆的玻璃窗上,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。吧台后,季言冥正垂着眼磨咖啡豆,深棕色的粉末从磨豆机中倾泻而出,带着浓郁的烘焙香气,稍稍压过了空气中的潮湿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围裙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六年时光,把当年燕大校园里那个眉眼桀骜的Alpha少年,打磨成了如今沉静内敛的模样。只有偶尔抬手时,指节处因常年做咖啡而磨出的薄茧,还能窥见几分生活的重量。

墙上的挂钟刚敲过下午三点,门口的风铃突然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。季言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这个时间点的铃声,已经成了近一年来的条件反射。

抬眼时,许纪言的身影恰好出现在水雾氤氲的门口。他撑着一把黑色定制雨伞,伞檐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。脱下沾了雨气的深灰色风衣,里面是剪裁合体的白衬衫,领口松垮地系着,却依旧难掩周身迫人的气场。

纪言科技的创始人,许纪言。这个名字,季言冥从咖啡馆客人的闲谈中听了无数次,每一次,都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心口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上。

许纪言的目光精准地锁住吧台后的人,深邃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,随即又敛成温和的笑意。他熟稔地走向靠窗的固定位置——那是个能清楚看到吧台,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的角落,像过去三百多个日子里的每一次一样。

不需要开口点单,季言冥已经转过身,拿起了那只专属的骨瓷咖啡杯。磨豆、布粉、压粉,热水穿透粉饼的瞬间,醇厚的浓缩咖啡液落入杯中,与温热的牛奶在拉花缸中碰撞、融合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眼神专注而平静,仿佛眼前的这杯咖啡,是他此刻唯一的世界。

三分钟后,季言冥端着咖啡走过去。白瓷杯里,天鹅形状的拉花栩栩如生,热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。

“老样子,你的咖啡。”他把杯子轻轻放在许纪言面前,声音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,像是对一个普通熟客,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
许纪言的心却猛地一跳,像是有只小鹿撞破了尘封六年的围栏。他端起咖啡杯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窃喜。

被记住口味了。

Yes,第1步完成。

这是他在心里默默制定的“追妻计划”第一步。从一年前终于在南城找到季言冥开始,他就像个笨拙的高中生,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这家咖啡馆,点一杯季言冥亲手做的拿铁,只为了听他说一句“老样子”。

“谢谢。”许纪言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刻意放软了语调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季言冥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不客气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走回吧台,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。他拿起抹布细细擦拭台面,余光却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,一直落在他的背上,从未离开。

六年了。

季言冥的手指微微收紧,抹布在台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
六年前的毕业季,燕园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。他和许纪言,这对从大一就绑定在一起的Alpha与Enigma,曾是校园里最令人艳羡的存在。他们在图书馆的角落分享一副耳机,在未名湖畔的看台上看过无数次日落,他曾以为,他们的未来会像许纪言信息素里的红酒味一样,醇厚而绵长。

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
许纪言的家族企业遭遇恶意收购,他临危受命接手烂摊子。而季言冥,作为许纪言身边最亲密的人,成了对手攻击的突破口。匿名谣言铺天盖地而来,说他利用Alpha的身份窃取公司核心机密,甚至用信息素干扰许纪言的决策。

他以为许纪言会站在他身边,就像无数次在模拟法庭上背靠背作战一样。可他等到的,却是许纪言在公司高层会议上的一句——“季言冥的行为,与我无关,纪言科技绝不姑息任何泄密者。”

那句话,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。Enigma的信息素本就对Alpha有着天然的压制,而许纪言的否认,更是让他的雪松味信息素第一次陷入紊乱。他在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,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离开了燕市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
他以为自己会恨许纪言一辈子。可当六年后,许纪言出现在这家小小的咖啡馆里,用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时,季言冥发现,恨这种情绪,早已被时光磨成了厚厚的茧,包裹着不敢触碰的伤口。

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——装作不认识。不认识那个发烧时整夜抱着他、用Enigma信息素安抚他的许纪言,不认识那个跑遍半个城市为他买草莓蛋糕的许纪言,不认识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偷偷说“我们永远在一起”的许纪言。

他只是“雾屿”的普通店员,而许纪言,只是一个常来的熟客。

许纪言喝了一口咖啡,奶香与咖啡的醇厚在舌尖蔓延,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味道。他看着季言冥的背影,心里盘算着第二步计划。他知道季言冥在躲他,六年的寻找,从燕市到南城,从季言冥提过的每一个地方到地毯式搜索,他比谁都清楚,季言冥有多不想见他。

可他不能放弃。当年的事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。他以为推开季言冥就能让他远离纷争,却没想到,他的“保护”成了最狠的一刀。当他清算了造谣者,想要找回季言冥时,才发现这个世界大得可怕,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,早已消失无踪。

这六年,他活在无尽的悔恨里。纪言科技越做越大,他站在行业顶端,拥有了一切,却唯独失去了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人。

雨还在下,咖啡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季言冥忙碌起来,接单、做咖啡、端盘子,动作利落,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。许纪言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穿梭在桌椅之间,目光从未离开。他注意到季言冥手指上那道浅浅的疤痕——大三那年露营,季言冥为了帮他捡掉进火堆的项链,不小心被烫伤的。当时季言冥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笑着说:“留个疤,以后你要是敢负我,我就用这个疤提醒你。”

许纪言的心脏一阵抽痛。他何止是负了他,他几乎毁了他。

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。

梅雨季的雨来得急,傍晚时分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咖啡馆里的客人比往常少了些。季言冥正低头整理吧台后的物料,突然听到大厅里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。

“你这个店员怎么回事?!我放在包里的名牌手表不见了,肯定是你偷的!”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正指着季言冥,满脸怒容,“我刚才就坐在那边,只有你过来过!不是你是谁?”

季言冥皱起眉,直起身来:“女士,我只是过来为您添水,并没有碰过您的包。”

“没碰过?谁信啊!”女人不依不饶,声音越来越大,“你们这种小店的店员,看着人模人样的,背地里指不定干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!我看你就是见财起意!”

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摄。季言冥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Alpha的本能让他想释放信息素反击,但理智告诉他,在这里发作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
雪松味的信息素在腺体处隐隐躁动,却被他死死压制着。他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,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让他瞬间回到了六年前那个被流言包围的夏天。

“我没有偷东西。”季言冥的声音有些发紧,却依旧保持着冷静,“如果您的手表不见了,我们可以调监控。”

“监控?谁知道你们的监控是不是坏的!”女人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想要拉扯季言冥的胳膊,“我看你就是心虚了!今天你不把手表交出来,我就报警,让警察来查你!”

季言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:

“够了。”

许纪言从角落里站起身,缓步走了过来。他脱下身上的风衣,随手搭在手臂上,走到季言冥身前,将他护在身后。Enigma的压迫感无形之中扩散开来,带着浓郁的红酒味信息素,瞬间压过了空气中的躁动。

中年女人被这股气势震慑住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:“你、你是谁?关你什么事?”

“我是这里的常客。”许纪言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女人身上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刚才一直坐在那边,看得很清楚。这位店员过来添水的时候,离你的包至少还有半米的距离,根本不可能碰得到。”

“你胡说!”女人强撑着底气喊道,“他肯定是趁我不注意偷的!”

“是吗?”许纪言挑眉,拿出手机,“我刚才一直在拍窗外的雨景,恰好把你坐的位置拍了进去。要不要我把视频调出来,看看这位店员到底有没有碰你的包?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而且,我相信这位店员不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。”

最后这句话,像一道暖流,瞬间击中了季言冥的心脏。他愣在许纪言身后,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,鼻尖莫名一酸。六年了,这是六年来,第一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,坚定地说“我相信你”。

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神闪烁着不敢看许纪言的眼睛。僵持了几秒后,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拍了拍自己的包:“哎呀,不好意思,是我记错了,手表原来在包的夹层里!真是误会,误会了!”

说完,她拿起包,狼狈地推开店门,冲进了雨幕中。

咖啡馆里的客人见状,纷纷收回了目光,低声议论了几句后,又各自做回了自己的事。空气里的尴尬渐渐散去,只剩下红酒与雪松交织的淡淡信息素气息,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。

季言冥站在许纪言身后,喉咙有些发紧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许纪言转过身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作心疼。他伸出手,想要碰一碰季言冥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了。”

季言冥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满是他熟悉的温柔与担忧。他别过头,避开了那道目光,声音有些沙哑:“谢谢你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许纪言笑了笑,收回了手,“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了,就算她没回来,也能证明你的清白。”

季言冥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刚才那股被诬陷的委屈,加上六年前的阴影,让他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。他靠在吧台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。

许纪言没有离开,而是站在吧台边,安静地陪着他。直到打烊的时间到了,店长过来拍了拍季言冥的肩膀:“言冥,今天多亏了那位先生,你没事吧?要不你先下班吧,剩下的我来收拾。”

季言冥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店长,我来收拾就好。”

店长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纪言,了然地笑了笑:“那行,收拾完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等店长离开后,咖啡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季言冥默默地收拾着吧台,洗杯子、擦台面、整理物料,动作有些机械。许纪言也没有打扰他,只是坐在一旁的座位上,安静地看着他。

直到一切收拾完毕,季言冥脱下围裙,换上自己的外套,走到许纪言面前:“那个……今天的事,真的谢谢你。我请你吃个饭吧,就当是道谢。”

许纪言的眼睛亮了亮,立刻站起身:“好。”

南城的夜晚,雨已经停了,空气里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季言冥带着许纪言拐进了咖啡馆附近的一条小巷,巷子里灯火通明,几家烧烤摊摆在一起,烟火气十足。

“这家烧烤摊的味道不错,我经常来。”季言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,拿起菜单递给许纪言,“你想吃点什么?”

许纪言接过菜单,扫了一眼,发现上面的菜大多是季言冥上学时喜欢吃的。他勾了勾唇角,点了几样季言冥最爱吃的烤串,又加了两罐冰啤酒。

烤串很快就上来了,滋滋冒着油花,撒上孜然和辣椒粉,香气扑鼻。季言冥打开一罐啤酒,递给许纪言,又给自己打开一罐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微微的苦涩,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。

“说吧,为什么帮我?”季言冥放下啤酒罐,看着许纪言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他不信许纪言只是单纯的“路见不平”,六年的隔阂,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善意。

许纪言也喝了一口啤酒,目光温柔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因为我相信你。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有这简单的六个字。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季言冥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他愣愣地看着许纪言,眼眶微微泛红。六年了,从燕市到南城,从校园到社会,他听过太多的质疑、猜忌和诋毁,却再也没有听过这样坚定的“我相信你”。尤其是这句话,从许纪言的嘴里说出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季言冥才回过神来,低下头,拿起一串烤羊肉,慢慢啃着,声音有些含糊:“这顿我请你,谢谢你今天帮我。”

许纪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拿起啤酒罐,碰了碰季言冥的罐子:“好,那就谢谢你的款待。”

两个人一边吃着烤串,一边喝着啤酒,偶尔说几句话,大多时候只是沉默。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。烧烤摊的烟火气,混合着啤酒的麦香,还有淡淡的红酒与雪松信息素的味道,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温暖。

季言冥的酒量向来不好,上学时一杯啤酒就能醉,如今喝了两罐,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的许纪言,视线渐渐模糊。

许纪言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,心里又心疼又好笑。他知道这是个机会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声开口:“季言冥,你还想着我不?”

季言冥的眼神晃了晃,像是没听清。许纪言又问了一遍,他才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,软糯又委屈:“想你……”

许纪言的心脏猛地一缩,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又问:“那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?”

季言冥眨了眨眼,眼眶突然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因为不想见到你……许纪言,你这个骗子……你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小声的啜泣。许纪言看着他醉哭的样子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去季言冥脸上的泪水,声音沙哑:“对不起,言冥,对不起……”

季言冥喝醉了酒,脾气也上来了,他推开许纪言的手,嚷嚷着要再喝。许纪言怕他喝多了伤身体,只好哄着他:“不喝了,我们回家,好不好?”

“我不回家!”季言冥拍着桌子,耍起了酒疯,“我要喝酒!许纪言,你陪我喝!”

他一边喊着,一边试图去够桌上的啤酒罐,结果没站稳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许纪言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季言冥顺势靠在他怀里,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许纪言,你别想跑……我抓住你了……”

许纪言无奈地叹了口气,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,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。他结了账,然后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季言冥打横抱了起来。

季言冥的身体一僵,随即又放松下来,下意识地搂住了许纪言的脖子,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嘴里嘟囔着:“许纪言,你抱我……像以前一样……”

许纪言的脚步顿了顿,喉咙发紧。他抱着季言冥,走出了烧烤摊,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
许纪言在南城有一套公寓,离咖啡馆不远。他抱着季言冥回到公寓,轻轻踢上门,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卧室的大床上。

季言冥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紧锁,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。许纪言刚想起身去给他倒杯水,手腕却被季言冥紧紧抓住了。

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季言冥睁开朦胧的睡眼,眼神迷离地看着他,手臂用力,将他拉向自己。

许纪言猝不及防,俯倒在季言冥身上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鼻尖相抵,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季言冥的嘴唇微微张着,带着啤酒的微醺,还有一丝淡淡的雪松清香。

许纪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他能感受到季言冥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,还有那只紧紧搂着他脖子的手。他看着季言冥近在咫尺的唇,喉结滚动了一下,理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
就在这时,季言冥突然仰头,吻上了他的唇。

这个吻带着醉酒后的青涩与莽撞,却像一团火,瞬间点燃了许纪言压抑了六年的欲望。他再也忍不住,反手扣住季言冥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

红酒味的信息素瞬间爆发,霸道而温柔地包裹着季言冥,与他的雪松味信息素交织在一起。季言冥在他的吻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手臂搂得更紧了,主动回应着他的吻。

许纪言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,再到脖颈,轻轻舔舐着季言冥的腺体。季言冥的身体一阵颤抖,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。就在气氛越来越浓烈的时候,许纪言突然停了下来。

他看着季言冥醉醺醺的样子,心里的欲望渐渐被理智取代。他不能趁人之危,不能再伤害他一次。

许纪言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季言冥,帮他盖好被子,又拿了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手。然后,他坐在床边,看着季言冥熟睡的脸庞,直到天快亮时,才靠着床头睡着了。

第二天清晨,季言冥是被阳光晒醒的。

他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红酒味信息素。他猛地坐起身,头痛欲裂,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被诬陷、许纪言挺身而出、烧烤摊喝酒、他抱着许纪言哭、还有那个失控的吻……

季言冥的脸瞬间变得通红,他下意识地看向床边,正好对上许纪言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
许纪言靠在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,眼神里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他的嘴唇下面有一块明显的破皮,红得刺眼。

季言冥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处破皮上,记忆里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——昨晚他好像发酒疯,搂着许纪言的脖子不肯放,还狠狠咬了他的嘴唇一口。

“醒了?”许纪言开口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他注意到季言冥的视线,故意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,“昨天你发酒疯,不肯放开我,反而还把我的嘴唇给啃了。言冥,我没想到你这么热情。”

季言冥的脸更红了,他猛地别过头,不敢看许纪言的眼睛,声音细若蚊蚋:“抱歉啊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掀开被子,想要下床,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,是一件宽大的白衬衫,上面带着许纪言的味道。季言冥的身体一僵,更加尴尬了。

“别紧张,衣服是我让阿姨换的。”许纪言看出了他的窘迫,笑着说道,“早餐已经做好了,是你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,先下来吃点东西吧,喝点粥能缓解头痛。”

季言言默默地点了点头,掀开被子下床。他的脚步有些虚浮,走到卫生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凌乱,脸色泛红,脖子上还有淡淡的吻痕。他抬手摸了摸脖子,昨晚的悸动仿佛还在。

洗漱完毕后,季言冥走到餐厅。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,还有一碟小菜和一个煎蛋。粥的香气扑鼻而来,正是他上学时最喜欢的味道。

许纪言坐在餐桌旁,看着他:“快吃吧,粥要凉了。”

季言言默默地坐下,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。粥的温度刚刚好,软糯可口,瞬间驱散了胃里的不适感。

两个人沉默地吃着早餐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。过了好一会儿,季言冥放下勺子,抬头看向许纪言,眼神复杂:“许纪言,昨天的事……”

“昨天的事,我记得很清楚。”许纪言打断他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你说你想我,还说不想见到我。言冥,我知道你还在怪我,六年前的事,是我错了,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一个解释的机会,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
季言冥的手指紧紧攥着勺子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许纪言真诚的眼神,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。六年的怨恨,六年的思念,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,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许纪言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
“言冥,我找了你六年。”许纪言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悔恨,“这六年里,我每天都在后悔,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推开你,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你。我知道我伤你很深,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。”

季言冥的眼眶渐渐泛红,他看着许纪言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许纪言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,像以前无数次那样:“别害怕,我会慢慢等,等你愿意原谅我,等你愿意重新接受我。不管是六年,还是六十年,我都等。”

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两个人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季言冥看着许纪言温柔的眼眸,心里的冰山,似乎在这一刻,悄悄融化了一角。
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,六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。但他也知道,自己对许纪言的感情,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。

或许,他可以试着给许纪言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
季言冥深吸一口气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好。”

浔江南忆头一次写这么多的文 就当是给你们的福利了

浔江南忆ε(๑> ₃ <)۶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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