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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认识你

渣了我后,我和死对头搞起了EA恋

宿醉的余劲像潮水般裹着钝痛,敲在许纪言的太阳穴上。他撑着丝绒床沿坐起身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,视线扫过空旷的主卧,鎏金吊灯的光晃得他眯起眼,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喧嚣,唯有一抹清冽的雪松味,像刻在骨血里的印记,在混沌中格外清晰。

“张姨。”他哑着嗓子喊,声音里还带着酒后的沙哑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,那布料的纹路磨着掌心,竟让他想起六年前季言冥掌心的温度,也是这样,带着微凉的触感,却曾让他觉得无比安稳。

佣人端着醒酒汤和温水走进来,将托盘放在床边的黑檀木矮几上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:“少爷醒了?快喝点醒酒汤,昨晚您在酒吧喝得太急,是季少爷把您送回来的,凌晨两点多才到,亲自把您扶上床的。”

“季少爷?”许纪言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惊雷劈中,宿醉的昏沉瞬间消散大半,他猛地抓住张姨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张姨轻呼一声,“是季言冥?他在哪?人还在府上吗?”

红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,浓得化不开,带着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急切,那是属于Enigma的信息素,天生带着压制性,却此刻抖得不成样子,像个无措的孩子。

张姨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摇头:“季少爷把您安置好就走了,没留联系方式,也没说什么时候来,甚至连杯水都没喝。”

最后一丝希冀,像被掐灭的烛火,瞬间熄灭。许纪言的手无力地垂落,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,红酒味的信息素也跟着敛去,只剩淡淡的苦涩,飘在空气里。他垂着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翻涌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蚀骨的失落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张姨看着自家少爷瞬间垮下来的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六年了,从季少爷离开这座城市开始,许纪言就像丢了魂,接手公司后雷厉风行,成了旁人眼中杀伐果断的许总,却唯独在提起“季言冥”这三个字时,会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。她收拾好托盘,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关上房门,将那片浓稠的落寞关在里面。

房间里只剩寂静,许纪言坐在床上,怔怔地看着门口,脑海里翻涌的全是六年前的画面。

那时候他们还在大学,他是众星捧月的许家少爷,是万中无一的Enigma,红酒味的信息素张扬又霸道,走到哪都是焦点;季言冥是隔壁系的Alpha,清瘦挺拔,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,雪松味的信息素淡而清冽,像山间的风,安安静静地,却偏偏撞进了他的眼里。

他追得明目张胆,在图书馆占好他身边的位置,在食堂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,在他练完篮球后递上冰镇的水,甚至在有人敢觊觎季言冥时,用Enigma的信息素狠狠压制对方,护着他往后退。季言冥从不主动,却也从未拒绝,雪松味的信息素会悄悄靠近他的红酒味,在无人的林荫道上,在晚自习后的路灯下,交织成独属于他们的味道。

他以为他们会这样走到永远,却在毕业前夕,被家族和旁人的闲话迷了心窍。有人说季言冥接近他是为了许家的钱,有人说Alpha配不上Enigma,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也扎在他那点可笑的自尊上。他开始故意疏远季言冥,甚至在公司的酒会上,当着众人的面,诋毁他攀附权贵,说他的雪松味信息素廉价又刺鼻。

他记得季言冥当时的眼神,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水汽,带着不敢置信,还有一丝彻底的绝望。雪松味的信息素剧烈地颤抖,像是被揉碎的雪,散在空气里,带着化不开的委屈。季言冥什么都没说,只是转身走了,背影挺得笔直,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单薄。

第二天,季言冥就递交了辞呈——他毕业后进了许氏,做了他的助理,然后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城市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直到那一刻,许纪言才幡然醒悟,他亲手推开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用最愚蠢、最伤人的方式。

这一找,就是六年。

他派人找遍了全国,动用了所有的关系,却始终没有季言冥的消息。他守着空荡荡的房子,守着满屋子的回忆,红酒味的信息素再也没有张扬过,只剩淡淡的压抑,六年如一日,刻在骨血里的思念,疯长不息。

昨晚是同学聚会,有人无意间提起季言冥,说好像在邻市的老街见过一个像他的人。他喝了太多的酒,跌跌撞撞地去了那条老街,在酒吧里喝到不省人事,没想到,真的等到了季言冥。

只是那人,送他回来,却连一面都不肯见。

许纪言缓了许久,才起身洗漱。黑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眉眼依旧矜贵,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掩不住的疲惫,泄露了他的慌乱。他没有回公司,驱车直奔那条老街,方向盘被他攥得发白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他,这次无论如何,都不要再放手。

老街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,两旁是矮矮的老房子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地上,碎成斑驳的光影。许纪言的车停在街口,他步行走进去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,清冽的雪松味。

他的心跳骤然加快,循着那股味道往前走,在街角看到了一家装修简约的咖啡店,木牌上写着“松间”,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,温柔又安静。

他推开门,风铃叮铃作响,咖啡的醇香混着淡淡的雪松味,扑面而来,浓得让他的眼眶瞬间泛红。

店里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。许纪言找了个最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紧紧锁着吧台后的身影,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。

那是季言冥。

他剪短了头发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点眉眼,穿着浅咖色的咖啡店工作服,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领结,清瘦的身形裹在衣服里,比六年前更单薄了些。他正低头磨豆,动作熟练又沉稳,侧脸的轮廓依旧好看,下颌线的弧度没变,只是眉眼间,多了几分六年前没有的疏离和淡然。

雪松味的信息素淡得几乎融进咖啡香里,却精准地缠上他的红酒味,像一根线,牵着他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
许纪言坐在那里,看着他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生怕惊扰了这六年一遇的重逢。

直到吧台后的店员喊了一声,季言冥才抬起头,目光扫过店内,落在他的身上。他放下磨豆机,擦了擦手,缓步走过来,脚步轻缓,停在他的桌前。

然后,许纪言听到了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声音,清清淡淡的,带着一丝咖啡的醇香,像六年前无数次那样,落在他的耳边:“这位先生,你要点什么咖啡?”

那一瞬间,许纪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六年了,他无数次在梦里听到这个声音,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这个声音,如今真的再次听到,却觉得像做梦一样,不真实。

他的身体僵住,红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,浓得将两人包裹在其中,带着六年来的思念、愧疚、急切,还有一丝不敢置信。他猛地抬头,撞进季言冥的眸子里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季言冥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,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,那抹慌乱稍纵即逝,却被许纪言精准地捕捉到。他的雪松味信息素猛地一颤,瞬间敛去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,都冷了几分。

然后,季言冥几乎是下意识地,猛地转头,想转身离开。

“季言冥!”

许纪言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哽咽,他伸手,快准狠地抓住了季言冥的手腕。

那手腕的触感,和六年前一模一样,温热的,骨节分明,带着熟悉的微凉。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瞬间,许纪言的眼眶彻底红了,红酒味的信息素剧烈地翻涌,几乎要将那抹清冽的雪松味吞噬。

“是你对吧!”他攥着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怕他跑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知道是你!季言冥,我找了你六年,找了你整整六年!”

六年的思念,六年的愧疚,六年的悔恨,全都化作这一句话,砸在空气里,砸在两人之间。他是高高在上的许氏总裁,是旁人眼中不可一世的Enigma,却在这一刻,像个无措的孩子,带着哀求,带着卑微,只想让眼前的人认他一次。

季言冥的身体僵在原地,被他攥着的手腕传来清晰的力道,让他无法动弹。他没有回头,脊背挺得笔直,像六年前那个转身的背影,只是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温度,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样,扎进许纪言的心脏:“抱歉,这位先生,我不认识你。”

我不认识你。

这五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钧之力,将许纪言狠狠砸进冰窖里。

他的手猛地一颤,攥着季言冥手腕的力道,一点点松开来。红酒味的信息素像是被瞬间抽空,浓得化不开的情绪,瞬间消散,只剩无尽的冰冷和苦涩,漫上四肢百骸。

他看着季言冥的背影,看着那熟悉的轮廓,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背——他知道,季言冥没有真的不认识他,那眼底的慌乱,那颤抖的信息素,都在告诉他,他记得,他什么都记得。

只是他不想认了。

认了,就要面对六年前的那些伤害,面对那些诋毁,面对那段被他亲手毁掉的感情。

心口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,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鲜血淋漓。许纪言慢慢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季言冥的温度,却瞬间变得冰冷。他垂着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狼狈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蚀骨的失落和歉意:“抱歉。”

他为自己的唐突道歉,也为六年前的愚蠢,为这六年的纠缠,为所有的一切,道歉。

季言冥在他松开手的瞬间,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腕,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,雪松味的信息素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依旧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只是淡淡道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,快步走回吧台后,拿起抹布,低头擦拭着咖啡杯,动作机械而熟练,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,仿佛眼前这个找了他六年的人,只是一个陌生的客人。

只是他擦拭杯子的指尖,在微微颤抖,那抹清冽的雪松味,也在咖啡香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许纪言坐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季言冥的背影,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一片浓稠的落寞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心底的冰冷,咖啡的醇香萦绕在鼻尖,却尝不出一丝甜味。

他看着季言冥在吧台后忙碌,看着他熟练地冲泡咖啡,拉花,将咖啡递给客人时,脸上带着淡淡的、公式化的微笑,语气温和,却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。

那抹雪松味,依旧在空气中萦绕,却再也不会像六年前那样,悄悄靠近他的红酒味,再也不会在他身边,交织成独属于他们的味道。

六年前,是他亲手推开了季言冥,用最伤人的方式,将那个满心欢喜走向他的Alpha,推到了千里之外。如今,他追了六年,找了六年,终于再次见到他,却只换来一句“我不认识你”。

这是他应得的,报应。

许纪言坐在那里,坐了很久,久到咖啡凉了,久到店内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,久到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,落在季言冥的身上,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。他始终没有再点一杯咖啡,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,看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,又亲手推开的人。

红酒味的信息素在他周身萦绕,淡得几乎察觉不到,只剩淡淡的苦涩和压抑,像他此刻的心情,无处安放。

他知道,季言冥不是真的不认识他。

他只是在恨他,恨他的诋毁,恨他的懦弱,恨他亲手毁掉了他们之间的一切。

六年的时光,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,足以让季言冥从那个会悄悄靠近他的Alpha,变成如今这个对他冷若冰霜,假装陌路的人。

但许纪言也知道,这一次,他不会再放手。

他找了季言冥六年,等了季言冥六年,好不容易再次重逢,哪怕前路艰难,哪怕季言冥对他冷若冰霜,哪怕要花上另一个六年,甚至更久,他也要守着他,陪着他,一点点弥补他的过错,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冰。

六年前,是他弄丢了季言冥。

六年后,他要把他找回来,用余生的所有时光,去弥补,去珍惜。

许纪言抬手,轻轻摩挲着指尖,那里还残留着季言冥的温度,还有那抹清冽的雪松味。他看着吧台后那个忙碌的背影,眼底慢慢燃起一丝坚定,红酒味的信息素,悄悄敛去所有的苦涩,只剩一丝执着的温柔,缠在那抹雪松味的周围。

季言冥,没关系。

你说不认识我,没关系。

我可以等,等你愿意认我的那一天,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,等你愿意再让我靠近你的那一天。

这一次,我会等,一直等。

夕阳的光渐渐淡去,咖啡店的灯光依旧温柔,红酒味的信息素,执着地萦绕在雪松味的周围,像一场漫长的等待,跨越了六年的时光,还将继续,直到破镜重圆的那一天。

浔江南忆回来啦!ε(๑> ₃ <)۶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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