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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不住

渣了我后,我和死对头搞起了EA恋

江城的秋夜总裹着化不开的湿冷,梧桐叶被晚风卷着贴在柏油路上,沾了满地细碎的凉意。季言冥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,指尖触到布料的微凉,像触到六年来始终悬在心头的那根弦。他来江城出差,不过三天行程,本想悄无声息来,悄无声息走,却没想到,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,听见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声音。

六年了,他刻意避开所有和许纪言有关的痕迹,从南方的小城辗转到另一个城市,换了手机号,改了社交账号,连大学时的同学聚会都从未参加。他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,以为清冽的雪松味能彻底挣脱那抹醇厚的红酒味纠缠,可当那声带着哽咽的“季言冥”从街角的小酒馆飘出来时,他的脚步还是生生顿住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喘不过气。

酒馆的门没关严,漏出暖黄的光和嘈杂的人声,而那道声音,却穿透了所有喧嚣,清晰地砸在他的耳膜上。是许纪言,没错。那声音曾经带着校园里的慵懒笑意,喊他“阿冥”;曾经带着Enigma独有的强势,在他耳边低喃情话;也曾经带着怒火和不耐,吼他“不知好歹”,而现在,只剩失魂落魄的沙哑,一遍又一遍,念叨着他的名字。

“季言冥……你在哪里啊……”

“我找了你六年……整整六年……”

“求求你出来吧……我错了……阿冥……”

季言冥贴在冰冷的墙面上,指尖泛白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他能想象出酒馆里的画面,那个曾经矜贵耀眼的少年,那个站在大学礼堂的舞台上,被众人簇拥的Enigma,那个执掌着偌大公司,永远意气风发的许纪言,此刻定然是狼狈的。他的红酒味信息素,本该是凛冽又醇厚的,像陈年的窖藏红酒,此刻散逸出来,定是混着浓重的酒气,带着化不开的悲伤和偏执,在酒馆里晕开一层绝望的涟漪。

季言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鼻尖发酸。他想起六年前的夏天,也是在江城,他们刚毕业。许纪言把他招进自己的公司,笑着说“阿冥,以后跟着我,我护着你”。那时候的他,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,雪松味的信息素总是小心翼翼地围着那抹红酒味,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。他以为毕业是他们故事的开始,却没想到,是落幕的前奏。

许纪言的爱,太沉重,也太居高临下。他是Enigma,天生拥有信息素的压制力,也天生带着骨子里的骄傲。他总觉得,给了季言冥安稳的生活,给了他旁人羡煞的位置,就是最好的爱。却忘了,季言冥是Alpha,骨子里藏着不低头的坚韧和骄傲,他要的从不是居高临下的庇护,而是一份平等的、能摆在阳光下的偏爱。

许纪言会在公开场合驳回他的提案,转头又在办公室里揉着他的头发说“下次细心点”;会当着公司高管的面,让他端茶倒水,无视那些探究和鄙夷的目光;会在商业晚宴上,默许合作方的Omega挽着他的胳膊,笑着说“逢场作戏罢了”。他把季言冥的骄傲踩在脚下,把他的爱意当成理所当然,直到季言冥攒够了所有的失望,拖着行李箱,站在玄关,平静地说“许纪言,我辞职了,我们到此为止”。

那时候的许纪言,还在发怒,还在释放着强势的红酒味信息素压制他,攥着他的手腕吼“你闹够了没有”。他没看见季言冥眼里熄灭的光,没察觉那抹清冽的雪松味信息素,第一次带着决绝的冷意,和他的红酒味针锋相对。季言冥甩开他的手,没有回头,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栋装满了他们所有甜蜜和委屈的公寓,也走出了许纪言的世界。

这一走,就是六年。

六年里,季言冥在南方的小城安了家,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,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温和的Beta,那人不懂什么信息素的纠缠,只知道在他加班时留一盏灯,在他生病时端一杯温水。季言冥以为,自己可以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,把那个叫许纪言的人,藏在记忆的最深处,再也不触碰。

可此刻,听见那声带着哭腔的哀求,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刻意遗忘,都轰然崩塌。他忍不住想去看看,看看许纪言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,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说,知道错了。可脚步刚动,又硬生生停住。

不能去。季言冥对自己说。六年了,一切都晚了。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而许纪言的后悔,不过是迟来的深情,毫无意义。

他咬着唇,转身想走,可那道沙哑的声音,却像一根线,紧紧拴着他的心脏,走一步,疼一分。最终,他还是忍不住,绕到酒馆的侧门,隔着玻璃,看了一眼。

酒馆里的光线很暗,许纪言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堆空酒瓶,红酒瓶的玻璃反光,映着他苍白的脸。他的头发凌乱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,肩膀微微颤抖,手里还攥着一个酒杯,杯沿沾着酒渍。浓郁的红酒味信息素混着酒气,从玻璃缝里钻出来,飘到季言冥的鼻尖,那味道里没有了往日的强势,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偏执,像一张网,把季言冥困在原地。

季言冥看着他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成一片。他抬手擦了擦眼泪,转身快步离开,走得仓促,像在逃离什么。他怕自己再看一眼,就会忍不住冲进去,忍不住原谅那个伤他至深的人。

可他终究,还是逃不过。

季言冥沿着街边走了很久,想让晚风吹散心头的酸涩,却没想到,在拐角的巷口,又看见了许纪言。

他喝得酩酊大醉,整个人靠在墙上,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手里还攥着半瓶红酒,酒瓶晃了晃,红酒洒在他的白衬衫上,晕开一片暗红的渍迹,像极了六年前,季言冥那颗被他伤透的,流血的心。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“季言冥”,“阿冥,不要走”,红酒味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散逸出来,裹着浓重的酒气,在巷口的冷风中,显得格外可怜。

季言冥站在巷口,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,所有的理智,所有的告诫,都在这一刻,碎得荡然无存。

他忍不住。

忍不住去心疼,忍不住去靠近,忍不住去管这个伤了他,又让他念了六年的人。

他走过去,蹲在许纪言面前,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,犹豫了很久,还是轻轻碰了碰。许纪言的脸很烫,混着酒气和红酒味的信息素,扑面而来,熟悉的味道,让季言冥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许纪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涣散,看不清眼前的人,却还是下意识地攥住了季言冥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阿冥……是你吗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不要走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
季言冥的指尖被他攥得生疼,却舍不得挣开。他看着许纪言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眼里的偏执和绝望,终究还是软了心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他扶着许纪言站起来,许纪言的体重几乎全部压在他身上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,混着酒气和红酒味,让季言冥的脚步都有些虚浮。他拦了一辆车,报了一个地址——那是六年前,他们一起住过的公寓。他不知道许纪言是不是还住在那里,只是下意识地,说出了那个刻在记忆里的地址。

车子驶在江城的街头,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,映在许纪言的脸上。他靠在季言冥的肩头,睡得不安稳,眉头紧皱,嘴里还在呢喃着“阿冥”。季言冥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六年前无数个夜晚,他做噩梦时,自己做的那样。雪松味的信息素,不受控制地散逸出来,小心翼翼地裹着那抹混乱的红酒味,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六年了,他还是忍不住,对许纪言心软。还是忍不住,在他需要的时候,伸出手。

公寓还是六年前的样子,只是少了很多属于季言冥的痕迹,冷清了不少。季言冥扶着许纪言走到卧室,把他放在床上,想抽回自己的手,却又被他攥住。许纪言的眼睛还闭着,眉头却舒展开了一些,嘴里嘟囔着“阿冥,别走”。

季言冥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睡颜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抬手,轻轻拂开许纪言额前的碎发,指尖划过他的眉眼,鼻梁,唇瓣。这个男人,是他整个青春的欢喜,也是他整个青春的伤痛。他爱了他整整四年,从大学的初见,到毕业的别离,再到这六年的念念不忘。

他以为自己能放下,可终究,还是忍不住。

忍不住想起那些美好的过往,忍不住心疼他的狼狈,忍不住在这一刻,卸下所有的伪装。

季言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泪落在许纪言的手背上,温热的,像六年前,他离开时,落在行李箱上的泪。他轻轻开口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在诉说,又像在告别。

“对不起……许纪言……”

“我食言了。”

他曾经说过,会一直陪着许纪言,会永远爱着他,会和他走到最后。可他终究,还是先放开了手。他终究,还是没能抵过那些失望和委屈,没能扛住那些居高临下的爱意。

说完,季言冥轻轻掰开许纪言的手指,动作轻柔,像怕惊扰了他的梦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看了一眼这个他爱了六年,念了六年的人,转身,快步走出了卧室,走出了公寓,关上了那扇门,也关上了所有的念想。

他走得很决绝,没有回头。

而卧室里的许纪言,在季言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他其实没有完全醉倒,在季言冥扶着他的那一刻,在那抹熟悉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的那一刻,他就醒了。他只是不敢睁开眼,怕一睁眼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

他听见季言冥说“对不起”,听见他说“我食言了”,听见他轻轻掰开自己的手指,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
许纪言攥紧了手,掌心空落落的,像六年前,季言冥转身离开时的模样。他终于忍不住,睁开眼,眼里满是泪水,嘴里喃喃着,像在哀求,又像在自语。

“季言冥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
“阿冥……别走……”

江城的秋夜,依旧湿冷。梧桐叶还在飘落,沾了满地的凉意。季言冥走在街边,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淡淡的悲伤,在冷风中飘散。而那栋公寓里,红酒味的信息素,浓得化不开,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,裹着无尽的后悔和偏执,一遍又一遍,念叨着那个名字。

他们终究,还是错过了。

终究,还是没能忍住爱意,却也终究,没能忍住别离。

浔江南忆这么久了,我回归了❛˓◞˂̵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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