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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痛

渣了我后,我和死对头搞起了EA恋

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晒得发脆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,像极了季言冥此刻的心绪,碎得捡都捡不起来。

他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泛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玄关的灯光明明晃晃,映得他脸上的泪痕格外刺眼。身后的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落了锁,隔绝了公司里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,也隔绝了那个他曾放在心尖上的人——许纪言。

今天是季言冥入职许氏集团的第三十七天。

三十七天前,他揣着烫金的毕业证书,踩着盛夏的尾巴踏进这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时,眼底还盛着光。许纪言开车来接他,指尖夹着烟,倚在车门上笑,红酒味的信息素漫不经心地缠过来,勾着他的雪松味,像极了大学时无数个并肩走在香樟道上的黄昏。那时候许纪言说:“言冥,来我身边,我护着你。”

那时候的许纪言,是真的会护着他的。

季言冥是Alpha,信息素凛冽如寒冬雪松,是能在军校实战演练里以一敌三的狠角色;而许纪言是万中无一的Enigma,信息素是醇厚的顶级红酒,能轻易压制所有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,是天生的掌控者。大学四年,他们是旁人眼中最登对的一对,许纪言会在他训练完浑身是伤时,把他按在怀里上药,红酒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,抚平他所有的疲惫和戾气;会在他被质疑Alpha和Alpha不该在一起时,当众把他揽进怀里,对着所有人大声说:“我许纪言的人,轮不到你们置喙。”

那时候的风是暖的,云是软的,连香樟叶的香气都带着甜。

可现在,什么都变了。

季言冥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,反手甩上门,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,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和难堪,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。他顺着门板滑下去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
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,带着浓重的颤抖和慌乱,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外放——他怕自己的信息素惊扰到谁,更怕被许纪言闻到。

公司里的流言,是从他入职的第二周开始传起来的。

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句,说他一个Alpha,放着好好的研究院不去,偏要来许氏集团当一个小小的助理,肯定是走了后门。季言冥没放在心上,他知道自己的能力,也相信许纪言的眼光,他想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,想和许纪言并肩站在阳光下。

可流言像野草,一旦生了根,就疯了似的往外长。

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,说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入职,是仗着和许总有点旧情,死缠烂打贴上来的。说他一个Alpha,却偏偏要学Omega那套,对着许总献殷勤,信息素都收敛得温温和和的,没点Alpha的样子。

后来,谣言愈演愈烈,越来越不堪。

有人说他大学时就靠着许纪言的关系才拿到的保研名额,说他那些实战成绩都是假的,是许纪言替他打点好的;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,在项目组里什么都不会,只会躲在茶水间里玩手机;更有人说,他接近许纪言,根本就是为了许家的钱,是看上了许氏集团的继承权。

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一根扎进季言冥的心里。

他不是没解释过。项目组的会议上,他提出的方案被同事当众质疑,说他的方案是抄袭的,他红着眼眶争辩,拿出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做的调研数据,却被人轻飘飘一句“谁知道这些数据是不是许总给你的”堵得哑口无言。

他去找过许纪言。

那天是周五,夕阳透过百叶窗,在许纪言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季言冥站在办公桌前,手指攥得发白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许纪言,他们说的那些话,你都听到了,对不对?”

许纪言坐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抬眸看了季言冥一眼,眼神很淡,淡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宠溺,只剩下疏离和冷漠。

“听到了又怎样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季言冥的心脏,“季言冥,你现在是许氏集团的员工,不是我的谁了。公司里的流言蜚语,你该学会自己处理。”

季言冥愣住了。

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
什么叫,不是他的谁了?

大学毕业那天,许纪言还在宿舍楼下吻他,红酒味的信息素裹着他,滚烫的唇贴在他的耳边,一字一句地说:“言冥,等我,等我把公司打理好,我就娶你。”

才不过三个月,怎么就不是他的谁了?

季言冥的喉咙发紧,他看着许纪言,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,可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许纪言打断了。

“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,出去工作吧。”许纪言低下头,翻开了桌上的文件,不再看他一眼,“别让我觉得,招你进来,是个错误。”

最后那句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季言冥的心上。

他站在原地,僵了很久,久到雪松味的信息素都因为主人的情绪失控而变得焦躁不安,却被他死死地压制在腺体深处,不敢泄露分毫。他看着许纪言的侧脸,看着他专注工作的样子,突然觉得,眼前的这个人,好陌生。

陌生到,他几乎认不出来了。

从那天起,公司里的流言,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
有人故意在茶水间里大声议论,说季言冥被许总厌弃了,说他现在就是个笑话;有人故意把文件摔在他的桌上,用轻蔑的语气说“麻烦季助理把这个复印一下,可别弄错了,毕竟你这种关系户,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”;还有人在他路过的时候,故意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,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声。

今天下午,项目组的组长把一份出错的报表甩在他脸上,报表的边角划破了他的脸颊,渗出血珠。组长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季言冥,你是不是故意的?啊?拿着许总的钱,不干人事,你这种人,就是个蛀虫!亏得许总当初瞎了眼,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!”

周围的同事都在看,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嘲讽和鄙夷。

季言冥的脸火辣辣的疼,不是因为划破的伤口,而是因为那些目光,那些话语。他的腺体在发烫,雪松味的信息素几乎要冲破束缚,他死死地咬着牙,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

他抬起头,看向办公室最里面的那间总裁办公室。

门是虚掩着的,他能看到许纪言的身影。

他看到许纪言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,手里夹着烟,似乎在看着窗外的风景。他看到有秘书走进去,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许纪言微微颔首,没有回头。

他明明什么都听到了。

他明明知道,组长是故意的,那份报表根本不是他做的。

可他没有出来。

他没有像大学时那样,冲过来把他护在身后,没有对着那些人说“不准你们欺负他”,没有用红酒味的信息素包裹住他,安抚他的情绪。

他什么都没做。

季言冥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,沉到了冰冷的海底。

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弯腰,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报表,一张张地收好,然后挺直脊背,走出了项目组的办公室,走出了这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。

他没有再回头。

卧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沉了下去,夜色一点点漫进来。季言冥抱着膝盖,哭了很久,久到眼泪都流干了,喉咙都哑了。

他松开手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一片茫然。

他不明白。

他真的不明白。

许纪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
那个在大学时,会因为他被别人多看一眼就吃醋的许纪言;那个在他生病时,会彻夜守在他床边,喂他吃药喝水的许纪言;那个在他说“我们都是Alpha,会不会被人反对”时,坚定地告诉他“我不在乎,我只要你”的许纪言,去哪里了?

是因为毕业了,进入了社会,所以一切都变了吗?

还是因为,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许纪言?

季言冥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腺体,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红酒味。那是今早,他在电梯里,不小心和许纪言碰到时,沾染上的。

那时候,许纪言的信息素依旧醇厚,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制力,让他的雪松味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。许纪言看了他一眼,眼神淡漠,没有任何停留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季言冥闭上眼,滚烫的泪,再一次从眼角滑落。

他想起大学时的那个雪夜,他们窝在出租屋里,裹着同一条毛毯,看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。许纪言把他搂在怀里,红酒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,暖得他几乎要睡着。

许纪言说:“言冥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
许纪言说:“言冥,我永远不会伤害你。”

那些话,还言犹在耳。

可现在,伤他最深的人,却是许纪言。

窗外的风更大了,梧桐叶被吹得哗哗作响,像是在呜咽。季言冥抱着膝盖,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雪松味的信息素在他的腺体里微微颤抖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茫然。

他不知道,这场由侮辱和造谣编织的网,什么时候才能散去。

他更不知道,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许纪言,还能不能回来。

夜色,越来越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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