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谢玥央在书房抚琴。
那是一张古旧的焦尾琴,琴身暗红,弦音清越。她坐在窗边,纤指轻拨,曲调起初清冷如高山流水,渐而转急,如金戈铁马,最后又归于平静,余韵悠长。
苏昌河靠在门边听着。他不懂音律,但能听出琴声里的情绪——有听雪楼雪夜的轻语,有江湖策马的快意,也有此刻院中梨花的宁静。
谢玥央一曲终了,谢玥央抬头看他:“好听吗?”
苏昌河“好听。”苏昌河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“不过我更想知道,谢大小姐除了琴棋书画,还会什么?”
谢玥央谢玥央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“你猜?”
她从案旁拿起一支白玉笛,走到院中。笛声起时,初时清越悠扬,如春风拂面。但渐渐地,音调转厉,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波纹荡开——院中那棵梨树的枝叶无风自动,簌簌作响。
苏昌河瞳孔微缩。
音攻。而且是极高明的音攻之术,内力随音波扩散,能伤人于无形。
谢玥央笛声骤停,谢玥央放下玉笛,回头看他:“听雪楼秘传,《碎雪吟》。练到极致,一曲可破千军。”
苏昌河苏昌河鼓掌:“厉害。还有呢?”
谢玥央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属于天之骄女的自信与张扬。她走到兵器架前——那是她昨日让冯家人搬来的,架上刀枪剑戟俱全。
她先握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,剑光如雪,正是听雪楼的“听雪剑法”;又换刀,刀势大开大合,有沙场征伐之气;再取长枪,枪出如龙,竟有几分北境冯家“破军枪”的影子。
十八般兵器,她样样使得有模有样。虽未尽全力,但那份“一通百窍”的悟性与底蕴,已让苏昌河暗自心惊。
这就是世家倾尽资源培养出的天才——生来就被寄予厚望,琴棋书画是陶冶性情,武学功法是安身立命,眼界格局是立足根本。
她今年不过十七,已是逍遥天境。这等天赋,这等资源,这等心性……难怪敢说“我选的路,自己走好”。
谢玥央“如何?”谢玥央收势,气息平稳,连发丝都未乱。
苏昌河苏昌河走到她面前,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,眼神认真:“玥央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……耀眼。”
这话说得由衷。他见过太多天才,暗河里从不缺惊才绝艳之辈。但像谢玥央这样——出身顶级世家,天赋绝伦,却无半分骄矜,能在云端也能入尘世,他从未见过。
谢玥央“所以呢?”谢玥央歪头看他,“觉得配不上我了?”
苏昌河“配不上?”苏昌河挑眉,“我苏昌河要的人,天仙也配得。你越是耀眼,我越要握紧了——这么好的娘子,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。”
谢玥央谢玥央笑出声,那笑声清越如铃。她伸手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苏昌河,你这人……怎么这么讨人喜欢。”
苏昌河“才知道?”苏昌河搂紧她,低头在她发间轻吻,“你是冯谢两家的贵女,是听雪楼的大师姐,在我看来你只是我夫人,我的家人。我会护着你,爱着你,我们也可以是并肩而立的伴侣。”
谢玥央谢玥央抬头看他,眼中星光点点:“正合我意。”
两人相拥而立,院中梨花簌簌落下。
这一刻,身份、地位、过往、将来,所有世俗的桎梏仿佛都消散了。他只是苏昌河,她只是谢玥央。一对在晨光中相拥的寻常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