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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家

从白马暗河开始

暗河深处,慕家的领地与其他两家截然不同。没有苏家兵刃交击的锐响,也没有谢家挥刀破风的狂放,这里总是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——有时是甜腻的花香,有时是清苦的药味,有时则是某种难以名状的、令人本能不安的气息。

慕家人善媚术,精毒,通阵法。这是江湖中人提起便要退避三舍的诡道之家。

家主慕子蛰坐镇中枢,他很少亲自出手,但无人敢轻视这位工于心计的掌控者。他的“无具傀儡杀人术”已至化境,传言他能在百步之外,以丝线操控尸体如活人,更能在目标毫无察觉时,令其经脉寸断而亡。他眼中只有家族利益,为巩固慕家权势,算计谋划从不手软。当年“炼炉”选拔中,他见苏暮雨与苏昌河天赋惊人,便故意将二人分至同组——按规矩每组只活一人。他想看这两个未来的威胁自相残杀,却未曾想他们联手打破了规则。

这一举动,让慕子蛰对二人更为忌惮。

慕雪薇是慕家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
她常年银衣白纱,连指尖都包裹在特制的手套中。并非故作神秘,而是她全身是毒——幼年修炼毒砂掌走火入魔,她成了活的毒人,血液、呼吸、乃至发丝都沾染致命毒性。触之即死。

她很少说话,面纱后的眼眸总是清冷而疏离,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毒雾,唯独与慕莲星关系亲近。

慕雨墨则是另一种存在。

暗河慕家美人,紫衣流金,眼波流转间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。她精通魅术、蛛影术与千蛛阵法,杀人与谈笑间无缝切换。

她对苏暮雨的态度更为复杂。她欣赏他的原则,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试图守住底线的执拗。也知道暗河中隐约流传,执伞鬼心中有一轮不容触碰的明月,慕雨墨和苏昌河苏暮雨关系亲近自然知道这个消息非假。

慕雨墨偶尔在任务中配合,她会故意用娇媚的语气调侃:“雨哥这般不解风情,你心中那位姑娘,可知你为她守身如玉?”

苏暮雨从不回应,只沉默执行任务,但会在她陷入险境时,为她挡下致命一击。

慕雨墨“谢了。”慕雨墨擦去唇边血渍,笑容依旧妩媚,眼底却有真实的笑意。

慕莲星是慕家最特别的一个。

她有着一张悲悯如菩萨的容颜,浅紫色眼眸常含雾气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无辜与哀怜。任谁初见,都会觉得这是需要被保护、被呵护的柔弱女子。

直到你看见她袖中爬出的蛊虫,或是在无知无觉中,已被种下致命蛊毒。

“我见众生皆苦,故施慈悲以渡。”她曾对一名在任务中哀求饶命的目标温柔低语,而后那人便在极致平静中停止了呼吸——死于她培育的“安息蛊”。

慕莲星是“无名者”出身,在“炼炉”残酷的试炼中与谢今朝相依为命唯一真实的牵绊,是谢今朝。

那个如烈阳般耀眼、如刀锋般锐利的谢家少女,曾在鬼哭渊将她从绝境中拖出,用染血的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腕说:“想活,就跟着我。”

从此,慕莲星的“灵犀蛊”便与谢今朝共生。她能感知谢今朝的大致状态,谢今朝也能在她蛊毒反噬时,以炽热的内力为她缓解痛苦。对慕莲星而言,世间所有东西在“姐姐”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
苏暮雨对慕莲星和谢今朝,确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照。

任务中若遇险境,他的伞剑会不着痕迹地为她们多挡下一道攻击;若有需要善后的麻烦,他也会默许她们借用他的名义。暗河中有人不解,执伞鬼为何对这两个慕家、谢家的女子格外宽容?

只有苏暮雨自己知道原因。

苏暮雨路过中庭时,他看见慕莲星正蹲在墙角,小心翼翼地将几株濒死的毒草移植到新盆中。阳光透过石缝洒在她脸上,她专注的神情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——那个瞬间,苏暮雨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太像了。

不是容貌的相似,而是某种神态,某种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唇角,某种对待生命时近乎虔诚的细致。

记忆如同被凿开的冰层,底下深埋的画面翻涌而上——

(回忆)————

无剑城的春日,梨花如雪。五岁的柳挽姝蹲在树下,小手小心翼翼地将掉落的花瓣捡进锦囊,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软的绒毛。卓月安站在廊下看着她,只觉得那一刻时光静好,希望永远停留。

“月安哥哥,我给你做个梨花香囊,好不好?”她回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……

后来她真的做了。香囊上是她亲手绣的梨花,针脚稚嫩,却一瓣一瓣极其认真。她说:“娘亲教的,柳家独有的梨花绣,好看吧。”

他将香囊贴身戴了很多年,直到无剑城覆灭那夜,香囊在逃亡中遗落,成为他再也寻不回的信物。

(回忆结束)

苏暮雨闭了闭眼,将翻腾的情绪压下。

慕莲星不是她。谢今朝也不是。

他记得柳挽姝怕打雷,雷雨夜总会缩在被子里小声啜泣,他会抱着小枕头去她房外守着,隔着门板轻声给她讲故事;记得她喜欢吃淡淡的梨花糕,嘴角沾了碎屑时,他会自然而然地用手帕替她擦去;记得她六岁生辰,他送她那支梨花玉簪时,她脸颊绯红,将簪子紧紧贴在心口的模样。

柳挽姝是活生生的,有温度的记忆,是他沉沦黑暗后,心中唯一不容侵蚀的净土。

所以,当他在暗河见到那些与柳挽姝年纪相仿的女孩时,总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。

慕莲星和谢今朝的年龄和挽姝对不上。柳挽姝若还活着,今年也该是十四岁。

每一次初见,他都会暗中观察她们的举止、神态、甚至一些小动作,心脏在确认“不是她”的瞬间,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撕裂——

庆幸。庆幸她没有落入暗河这潭污泥,没有成为慕莲星这样身怀诡术的“菩萨鬼”,没有成为谢今朝这样刀口舔血的杀手。他的挽姝,应该活在阳光下,穿着干净的衣裙,笑容明亮,不必沾染这些血腥与算计。

也在内心恐惧她在外面遭遇不测。无剑城覆灭的凶手至今不明,她一个孤女,该如何生存?会不会早已……不,他不敢想那个字。只要一日未见尸骨,他便信她还活着。这个念头是他能在暗河坚持下去的、为数不多的支柱之一。

他对慕莲星和谢今朝那点额外的关照,与其说是对她们本人,不如说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慰藉。仿佛对与柳挽姝年纪相仿、却身陷囹圄的女孩好一点,那个不知在世间何处的她,也能被人温柔以待。

慕莲星“雨哥?”慕莲星移植完毒草,抬起头,正对上苏暮雨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目光。她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。

苏暮雨已恢复平日的沉静,微微颔首,便转身离去。

慕莲星慕莲星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对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谢今朝说:“姐姐,雨哥刚才的眼神……又在回忆那个女孩了。”

谢今朝谢今朝抱着刀,靠在廊柱上,目光锐利:“他心中有结,我们只能管好自己的事,最多也就是帮他打掩护。”

慕莲星“哦。”慕莲星乖巧点头,却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,“但他是个好人。”

谢今朝没反驳。在暗河,“好人”是最无用的标签,但苏暮雨确实不同。他的剑染血,却仍试图在杀戮中划出一条底线。这份挣扎,在暗河显得既天真,又珍贵。

夜深,苏暮雨回到自己的居所。房间简洁到近乎空旷,唯有窗边小几上,放着一个素白瓷瓶,瓶中没有花,只有几颗光滑的鹅卵石——那是某次任务途经河边时,他无意中捡回的。

他有时会看着那些石头出神,想象着柳挽姝如今的模样。十四岁的少女,该是什么样子?是否还喜欢梨花?是否……还记得“月安哥哥”?

他不敢深想,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。

取出那支珍藏的梨花玉簪,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质,簪头的梨花苞仿佛还残留着当年她掌心的温度。这是他如今唯一能握在手中的、与她有关的实物。

苏暮雨“挽姝,你在哪里?”他对着虚空无声地问,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,没有回答。

窗外是暗河永恒的幽暗,没有星光,没有月色。但他心中那轮明月,从未沉没。

只要她还可能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,他手中的剑,便有了挥动的理由——无论是为了在暗河中杀出一条生路,还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干干净净地去见她,或者……为她复仇。

他将玉簪贴身收好,吹熄了灯。

黑暗中,执伞鬼闭上了眼,而卓月安却在梦里,又一次回到了梨花如雪的春日,那个粉裙小女孩笑着朝他跑来,声音清脆:“月安哥哥,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!”

不变。

无论变成苏暮雨,还是执伞鬼

心中那块属于你的净土,永不会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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