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瓜灯的暖光将“Dead Plate”的木质货架染成橘红色，门口悬挂的黑纱被换成了缀着银纸骷髅的彩带，墙角堆着几袋未拆封的彩色糖果，连吧台后的酒柜都摆上了迷你南瓜摆件——这些都是文森特今早带来的装饰，冲淡了店铺常年萦绕的阴森感，却在暖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。
罗迪正弯腰整理柜台上的糖果罐，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罐，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文森特倚在吧台边，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，领口露出的白色衬衫一尘不染，他的目光落在罗迪泛红的耳尖上，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打烊后跟我走。”
罗迪的动作一顿，握着糖果罐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你没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邀请。”文森特打断他，指尖划过吧台上的南瓜摆件，温热的气息拂过罗迪的脖颈，“你知道的，罗迪，你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店铺里的装饰，补充道，“今晚没人打扰我们。”
打烊后的街道被夜色笼罩，只有零星几家店铺的南瓜灯还在亮着。文森特的公寓和他的人一样，整洁得近乎刻板，客厅的茶几上却难得摆着一个精致的果盘，苹果、葡萄错落摆放，最显眼的是一堆包装华丽的糖果，泛着甜腻的光泽。
“玩个游戏。”文森特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卡牌，放在茶几上，指尖敲了敲牌面，“猜大小，胜十局为止。”
罗迪坐在他对面，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卡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回神。文森特洗牌的动作利落，卡牌在他手中翻飞，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第一局罗迪猜大，却输了；第二局依旧猜错，耳边传来文森特低低的嗤笑；直到第五局，他才勉强赢了一局，抬头时正好对上文森特深邃的眼眸，那目光里的掌控欲让他下意识地避开。
时间在卡牌的翻动声中流逝，罗迪的运气差得离谱，一次次猜错，指尖渐渐冒出冷汗。当第十局他再次猜错时，文森特猛地将卡牌拍在茶几上，眉头紧紧皱起，双手环绕在胸前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：“你他妈运气差就算了，蠢的还像头猪一样。”
罗迪的脸瞬间涨红，又慢慢褪去血色，垂着头不敢看他。文森特盯着他半晌，气息渐渐平复，起身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：“走，讨糖去。”
罗迪愣住了，抬头看向他：“讨……讨糖？”
“不然留着你继续丢人？”文森特挑眉，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，却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夜色中的街道充满了万圣夜的氛围，孩子们穿着奇装异服四处奔跑，笑声此起彼伏。文森特带着罗迪敲响一户人家的门，主人笑着递来一把糖果，罗迪下意识地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糖果，就被文森特握住。
“谢谢。”文森特替他道谢，将糖果放进罗迪的口袋里，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他的掌心。
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，罗迪的运气渐渐好了起来。接下来敲开的几家门，主人都大方地给了不少糖果，口袋很快就鼓了起来。走到街角时，文森特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罗迪，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，目光落在他沾着糖纸碎屑的嘴角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：“还算不错。”
罗迪抬头，正好看到月光落在文森特的脸上，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冷硬，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他下意识地握紧口袋里的糖果，甜腻的味道透过包装纸传来，混杂着文森特身上淡淡的气息，形成一种诡异又让人安心的氛围。
文森特的指尖划过他的嘴角，擦掉糖纸碎屑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这些糖，只能你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能我给你。”
罗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轻轻点了点头。夜色渐深，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，口袋里的糖果泛着甜腻的光泽，就像文森特对他的掌控，带着窒息的束缚，却又藏着一丝无法抗拒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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