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9月14日,周一,南京图书馆旧馆,晴,温度:秋老虎余热,适合把智商摊在太阳底下晒一晒。
我,安冉璎,15岁差31天,自封“少年侦探团”团长,今日携两位团员出更——
左护法:阿尔菲·伊桑·莫里斯,英国进口,语言系统中英双语随机切换,拍照自带皇家滤镜,负责颜值、翻译、以及关键时刻把追兵晃瞎。
右护法:上官泽(智商上线版),状态持续时长未知,触发条件成谜,但一旦进入“爱因斯坦Plus”形态,心算速度比我翻书还快,口头禅:“根据贝叶斯定理……”
案件源起:上周六,市南图收到一封匿名信——
“请把《天体运行论》1543年首刻本放在二楼目录柜顶层,否则,让索书号永远找不到书。
——幽灵”
图书馆馆长吓得连夜把书锁进保险柜,结果第二天……保险柜完好,书却真·凭空消失。更离谱的是,所有借书卡系统里,这本编号“P-14-27”的珍本显示“在架”,可翻遍书库,连根纸毛都没见。于是,今天闭馆后,我们三人被“特邀”留馆调查——理由是:学生好背锅,啊不,学生思路活。
17:30,闭馆铃响,铁栅栏“咣当”落下。南京图书馆建于民国,旧馆木地板走起来像踩在一排排上了年纪的骨牌上,吱嘎作响。馆长把钥匙交给我们,手都是抖的:“三位小同学,找不回书,我头顶乌纱就掉地啦!”我拍拍他肩膀:“放心,我们连假发都保得住,还保不住您的乌纱?”
Phase 1:现场勘查
阿尔菲先上,相机“咔嚓咔嚓”,闪光灯在暗书架间打出舞台效果。我戴好一次性手套(这次是真的,不是筷子袋),蹲在保险柜前——
柜门无撬痕,锁芯无划痕,密码盘无指纹。我自言自语:“幽灵会穿墙?”
上官泽突然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进入高能模式:“根据信息熵公式,如果外部暴力概率趋近于零,那么内部作案或机械故障概率趋近于1。再考虑湿度——旧馆恒温20℃、湿度55%,纸质文献在此环境下会产生0.3%的形变量,可能导致……”
我抬手:“说人话。”
他:“书自己缩水,从门缝滑出去。”
我:“……你咋不说书学会了缩骨功?”
他认真点头:“不排除古籍长期吸收松香,产生形变记忆。”——得,当我没问。
Phase 2:数据扒皮
我们转战卡片目录柜。旧馆还没电脑,借还全靠手写卡。我抽出《天体运行论》的索书卡,发现背面多了一行淡蓝铅笔字:
“To find P-14-27, follow the shadow of 12°.”
字迹细到像蚊子腿,肉眼几乎看不见,阿尔菲用相机微距才拍到。
我:“12°?指南针?钟面?还是南京的北纬?”
上官泽秒答:“南京城区北纬31°14′至32°36′,12°差值指向……”他闭眼心算三秒,“指向赤道附近,毫无参考意义;但若考虑太阳高度角,今天南京正午太阳高度约56°,减去12°,影子投射角44°,对应地方恒星时……”
我:“Stop!先实测。”
18:30,夕阳斜照。我们把书库窗户当“日晷”,用阿尔菲的相机三脚架当“晷针”,测得影子与书架夹角……正好12°,影尾落在——
“哲学宗教”区,B-12-03架最底层。
我冲过去,翻!结果——空的。只有一张更小的纸条:
“Good try, but Tycho is watching you. ——G”
Tycho?第谷·布拉赫?哥白尼同时代的天文学家?
阿尔菲:“G?Ghost?”
上官泽却眯眼:“G,也可能是‘Gambling’。”
我脑中灯泡“叮”一声——Gambling,赌场,钉钉!
Phase 3:逻辑回环
我掏出随身小本本,把已知线索写成扑克牌,摊在地板上:
1. 保险柜无撬痕
2. 书卡出现12°提示
3. 新纸条署名G
4. 第谷·布拉赫有“假鼻”典故(因决斗被削鼻,装金银合金假鼻)
5. 保险柜钥匙共三把:馆长、副馆长、采编部主任“刘桂香”——刘姥姥!
我:“如果‘G’是刘姥姥,她完全有机会把书提前调包,再留下谜语,把锅甩给‘幽灵’,顺便让馆长急到掉乌纱,她好上位?”
上官泽补充:“调包需要‘假鼻’式伪装——也就是‘假书’。”
阿尔菲:“So,我们找一本大小重量接近、但内容废柴的替身?”
Phase 4:替身书猎捕
上官泽掏出卡尺,量保险柜内腔尺寸:高32cm、宽24cm、厚18cm。
我火速翻目录,找出同尺寸候选——《南京市1976年防汛工作报告》。跑去防汛报告架,果然空了一个位置!书脊还残留新鲜指印(阿尔菲撒了点图书馆咖啡粉,显黑)。
我翻开扉页,里面夹着一张“索书号迁移通知”:
“P-14-27 → Z-99-99”——Z区是闭架库存,99-99代表“永久封存”。
我握拳:“真正的珍本被流放去‘冷宫’,替身留在保险柜,刘姥姥晚上再神不知鬼不觉把替身搬走,留下‘幽灵’传说,完美犯罪!”
Phase 5:收网
19:15,我们冲到Z区。铁门上锁,但上官泽早就观察到——门锁是上世纪50年代“永固”牌弹子锁,结构简单。他拆下自己鞋带,两头对折,十秒搞定开锁。
门一开,霉味扑面。最里侧,一本暗蓝色羊皮精装静静躺着,书口镀金,在手电下闪得像小银河。我拿起来,扉页盖“1543 Nuremberg”钢印——《天体运行论》真身!
阿尔菲360°拍照存档,上官泽突然低喝:“有人来了!”
走廊手电光晃动,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节奏熟悉——刘姥姥!
Phase 6:反杀
我们三人秒躲书架后。刘姥姥推门,看见空空地面,愣住:“咦,书呢?”
我迈步出去,微笑:“刘老师,在找这个?”
我把珍本背在身后,亮出那张“迁移通知”。刘姥姥脸色瞬间比羊皮纸还白,仍强撑: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我要告诉馆长!”
上官泽淡定开口:“根据《文物保护法》第三十条,私自迁移一级文献,处五年以下徒刑或拘役,您需要我帮您背法条吗?”
阿尔菲补刀:“We have photos, timestamped.”
我:“刘老师,您想当副馆长我理解,但拿哥白尼当垫背,就有点‘地心’了吧?”
刘姥姥肩膀垮下,长叹:“我只是……想给旧馆一个教训,让他们知道现代管理的重要……”
我:“那就去自首,写检讨,把‘幽灵’剧本公开,或许还能保住编制。”
20:00,馆长办公室。老爷子听完我们汇报,激动到假发都歪了(对,他也戴,但比老张高级,是发片)。他当场决定:
1. 珍本即刻消毒、修复、上架透明展示柜;
2. 给我们三人颁发“荣誉小馆员”证书,可终身免费借书(仅限不开架,需押学生证);
3. 刘姥姥调岗去“新馆电子化建设”项目组,戴罪立功。
回校路上,月亮爬上紫金山,像一枚被谁不小心敲亮的灯泡。我左手勾阿尔菲,右手勾上官泽,仨人影子排成一排,踩在梧桐叶上“咔嚓咔嚓”。
我:“来,给今天案件起个结案口号。”
阿尔菲:“Book is back, ghost is busted.”
上官泽:“在贝叶斯的世界里,真相的后验概率永远趋近于1。”
我翻白眼:“说人话!”
他想了想,忽然笑:“幽灵不会出没,除非有人先把自己变成鬼。”
我愣半秒,抬手击掌:“行,这句上校报头条!”
少年侦探团,首战告捷。
下一桩案子在哪里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——
只要南京的梧桐还掉叶子,
只要图书馆的卡片柜还吱嘎响,
只要上官泽的智商偶尔上线,
只要阿尔菲的相机还有胶卷——
我就会继续带着他们,
把城市当成巨大的谜题,
把青春写成一行行
索书号清晰的
——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