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衣盯着笑红尘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，心里反复权衡——

答应吧，每天要被他“特训”一小时，还是魂导器这种她兴趣不高的东西；不答应吧，凌宇就得继续在明德堂当“茶奴”。

她咬了咬唇，硬着头皮道：“……好，我答应你。但你得保证，凌宇可以自由行动。”

笑红尘微微颔首：“可以。”

棠衣松了口气，却没注意到笑红尘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。

——

所谓的“特训”，地点就在笑红尘的书房。

书桌上摊着一张复杂的魂导器设计图，各种符文和能量回路密密麻麻，看得棠衣眼花缭乱。

“这是二级魂导核心的简化版。”笑红尘修长的手指点在图纸中央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能量传导的关键，在于这里的交叉节点……”

他靠得很近，银色的长发垂落，几乎要碰到棠衣的肩头。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萦绕在鼻尖，让她原本就不太集中的注意力更加涣散。

“所以，如果把这个回路反转，就能提高三成的效率，但稳定性会下降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自然地伸手，覆在棠衣的手背上，带着她沿着图纸上的纹路移动。

棠衣浑身一僵，手指像被烫到一样，下意识想缩回来，却被他轻轻按住。

“专心。”他低声道，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。

棠衣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，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。

她强迫自己盯着图纸，脑子里却只剩下他指尖的温度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。

——这哪是学魂导器啊？这分明是……是……

她不敢往下想，只能僵硬地点头：“嗯……嗯，我、我记住了。”

笑红尘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，继续耐心讲解，甚至又靠近了一些，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。

——

门外，凌宇鬼鬼祟祟地贴着门缝偷看，结果看到了让他瞳孔地震的一幕：

笑红尘不仅把棠衣圈在怀里，还握着她的手在图纸上比划，棠衣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一动都不敢动。

凌宇：“……”

他默默后退两步，扶额叹息。

完了，老大这回是真的要栽在这少主手里了。

他摇了摇头，决定还是先溜为妙，免得被这难伺候的少主发现，又得去喝一天的茶。

——

书房内，笑红尘终于讲完了一个知识点，松开手，坐直身体。

他侧头看向棠衣，发现她正低着头，脸颊绯红，眼神飘忽，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。

他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：“怎么，累了？”

棠衣猛地回神，慌乱地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！我、我听懂了！”

笑红尘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，却没再逗她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那今天就到这里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
棠衣如蒙大赦，抓起自己的东西就想往外冲。

“等等。”笑红尘忽然叫住她。

棠衣脚步一顿，紧张地回头：“还、还有事？”

他看着她，异色双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：

“晚上，记得准时来上课。”

棠衣：“……”

她现在真的很想把“仆人”这个身份扔回给他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明德堂。

晚上，棠衣草草扒完晚饭，就准时往笑红尘的书房走。

明德堂的夜色很静，只有魂导灯在廊下投下温润的光，海棠花的香气在微凉的晚风里飘散，像是无声的欢迎。

她推门进屋，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摆着几块泛着微光的矿石，形状不规则，但表面隐约有符文的光泽。

笑红尘坐在桌边，银发在灯下泛着柔光，他抬眸看她，异色双瞳在灯影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
“来了。”他招了招手，示意她走近些。

棠衣走过去，探头看了看那几块矿石，心里警铃大作：“这……还要干嘛？”

笑红尘拿起其中一块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矿石表面：“教你刻阵符。”

棠衣：“！！！”

刻阵符？！
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史莱克学院的实验室——火焰、爆炸、警报声、还有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墙壁。

当时她兴冲冲地想试试刻符，结果一连炸了三个实验台，连钱多多的眉毛都被熏掉了一半。

她立刻摆手，后退半步：“我可告诉你啊！我会炸了你的书房啊！”

笑红尘闻言，只是淡淡一笑，把矿石推到她面前：“无妨。”

棠衣：“……”
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无妨？你知不知道我以前——”

“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让人想打人，“所以我会教你正确的手法，避免再次炸掉东西。”

棠衣狐疑地盯着他：“你确定？”

笑红尘拿起一块矿石，另一只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刻针，动作优雅而熟练：“看好了。”

他指尖微动，刻刀在矿石表面划过，一道流畅的符文渐渐成型，散发着稳定的魂力波动。

棠衣看得眼睛发直——这也太稳了吧？！

“现在，你来试试。”他把刻刀递给她，矿石也推到她面前。

棠衣接过刻刀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忆着笑红尘刚才的动作，小心翼翼地在矿石上刻下第一道线——

“嗤——”

魂力与矿石碰撞，发出轻微的灼烧声，符文亮了一下，然后……暗了。

棠衣：“……”

她尴尬地抬头：“第一次嘛，正常。”

笑红尘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：“再来。”

棠衣硬着头皮又试了几次，结果不是符文暗了，就是刻到一半矿石裂开。

有一次她用力过猛，刻针直接在矿石上打了个滑，魂力失控，一小团火苗“呼”地冒出来，把她的袖口都烧焦了一点。

她吓得立刻撒手，刻针掉在桌上，火苗也被她慌乱地吹灭。

笑红尘伸手帮她拍掉袖子上的灰，语气依旧淡淡的：“慌什么。”

棠衣心有余悸：“我、我就是怕炸了你这里！”

笑红尘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忽然低声道：“你炸了也没关系。”

棠衣一愣：“啊？”

他抬眸看她，异色双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：“反正……我会修。”

棠衣：“……”

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——既有点感动，又有点想笑，更多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。

笑红尘把刻针重新递给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：“继续。”

棠衣接过刻针，深吸一口气，这一次，她刻意放慢了速度，按照他之前的示范，一点一点地在矿石上刻下符文。

魂力缓缓注入，符文逐渐亮起，稳定地闪烁着光芒。

“成功了！”她眼睛一亮，抬头看向笑红尘。

他微微颔首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：“嗯，还不错。”

棠衣心里一阵小小的得意，但很快又故作谦虚：“第一次成功而已，别夸得太早。”

笑红尘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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