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离开基地是第二天傍晚的事。
陈默说她接到总局通讯后脸色就不太对,在装备室坐了一会儿,然后跟张真源请了假,说去总局直属区一趟。张真源批了,但随后就派方屿跟了上去。方屿没问她去哪,只开着车远远吊在后面。林浅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方屿已经传回消息——许诺的车没进总局,绕到直属区西边的一栋旧楼前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栋楼是什么地方?”

#张真源 “不在公开地图上。方屿说外墙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门口有总局旧章。”
张真源坐在战术分析室里,把方屿传回的照片推给她看。照片是俯拍的,灰扑扑的楼体,窗户全黑,只有三楼一盏灯亮着。
“你让他继续跟?”

#张真源 “没有。他拍了照,发回来,我让他回了。许诺已经发现他在跟了。”
张真源把照片收回,
#张真源 “她没甩开,也没去别的地方,反而在那栋楼里等了二十分钟。她是故意让方屿看见的。”
“她在试探你。”

#张真源 “对。她知道我在查,也知道你会跟着查。那栋楼是她给我看的。”
张真源把灯关掉,只留投影屏亮着。暗光里他声音很平,
#张真源 “她在提醒我,她背后有总局,就算查到什么,也动不了。”
林浅溪没说话。她看着投影屏上那张灰扑扑的旧楼照片,觉得这事越来越像一张被慢慢收紧的网。许诺不是猎物,她是走网的人。
第二天上午,二次核验的结果传到了张真源终端。他把自己关进战术分析室,关掉所有室内灯,只留屏幕。林浅溪去找他的时候,门反锁着。苏晓从走廊经过,看见她站在门口,低声说:
#苏晓 “队长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了。别打扰他。”
林浅溪没管,敲了两下门。
门开了。张真源站在门口,脸色很沉。他让她进去,然后关上门,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。
#张真源 “二次核验的结果出来了。用的是我提供的样本,我本人操作。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。”
他指着一行数据,手指有点抖,
#张真源 “林浅溪,你才是魏远征的女儿。”
屏幕上那行数字白纸黑字,像一把刀从屏幕里刺出来。林浅溪看着它,心里意外地没有太大波动。不是震惊,不是狂喜,也不是委屈。就像一块悬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落下来,砸得人发麻。
张真源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他站在屏幕前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断了线。他朝她走了两步,又停住,像不确定她会不会退开。
#张真源 “我找了你九年。”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
#张真源 “每次出任务前,我都去那条旧跑道站一会儿。跑道上长了野草,野草黄了又绿。我总在想,你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地方住,有没有人欺负你。”

“好感度+15,当前好感度80%。宿主,他认出你了。不是认出你的脸,是认出这九年里每一个等过的人都是你。”
这九年的等待太好哭了
林浅溪站在那,看着他。她的眼眶也热了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想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
#张真源 “许诺的那份结果是假的。”
张真源把屏幕关掉,走到她面前。他的眼睛红着,但没有避开她的目光。
#张真源 “她的血样被动过手脚,用的是你的血和魏远征的存档样本做的混合比对。她从头到尾都在冒用你的身份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像要把所有情绪压下去,
#张真源 “林浅溪,你不是没有过去。你是我找了九年的人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像用尽了全部力气。林浅溪上前一步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掌心翻过来。那里全是汗,指节冷得发僵。她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,用力按了按。
“我早就在你身边了。”

“训练室每天早上的咖啡,副本里给你兜底,旧跑道上陪你坐过。你早就找到我了,只是不知道。”

张真源手指一颤,反手把她的手整个握住。他的眼眶再也兜不住,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,沿着下巴滴在她的手背上。他什么也没擦,低头看着那滴泪,像在看着某种迟到了九年的东西。

“好感度+5,当前好感度85%。”
张真源忽然松开她的手,转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他肩膀绷得很紧,声音从那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#张真源 “我现在可以动许诺了。”
“不。”

“现在更不能动她。她背后的人还没露头。你一动,她就跑了。”

张真源把右手插进裤袋,站在那里,很久没说话。窗外天阴着,旧城方向的深渊光带像被乌云压住了,灰得发紫。她走到他身后,没有靠上去,只隔了半步。
#张真源 “我会让她自己待不住。”
他转过来,眼里已经没有了泪,只剩下很沉的光,
#张真源 “就让她以为二次核验没通过,我继续站在她那边。我倒要看看,她到底要从我身上拿什么。”
林浅溪点头。
“我陪你演。”

张真源看着她,终于笑了一下,很轻,像在灰烬里捡回了一点什么。他抬起手,很慢地放在她发顶,停了一瞬。
#张真源 “以后别一个人去旧跑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
#张真源 “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说这话时没看她的眼睛,只盯着她的发顶。她笑了一下,把他的手从发顶拿下来,重新握在手里。
“好。”

终于相认太好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