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三天三班倒之后，林浅溪的身体开始发出警告。
第一天还好，只是困。第二天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，膝盖开始发酸，走路有点软。第三天——她的嗓子彻底哑了。不是感冒，是缺水加上睡眠不足。便利店夜班基本不用说话，工作室培训要喊节拍但她喊不出来，一整天下来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下午培训结束，林浅溪没有去便利店。她跟店长请了假，直接去了公园。
夕阳把广场的地砖染成橘红色。她把手机架在花坛边，打开教学视频，开始练舞。
十六个八拍，她只学会了前六个。后面的越来越难，有一个转身接滑步的动作，她练了三十遍还是摔。
第五十遍的时候，她坐在地上，腿伸在前面，膝盖肿了一圈。
系统748“宿主，你需要休息。”
林浅溪“再休息就来不及了。”
系统748“以你现在的状态，强行训练只会导致受伤。一旦受伤，复选将无法参加。”
林浅溪没说话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，那个老师做滑步的时候身体很轻，像贴着地面飘过去。她做起来像在拖地板。
林浅溪“有没有办法让我快速学会？”
748沉默了几秒。
系统748“有。”
林浅溪愣了一下。她本来只是随口抱怨，没想到748会接这个话。
林浅溪“什么意思？”
系统748“系统商城有一个功能模块，叫做‘技能速成’。可以用积分兑换指定技能的临时或永久掌握。”
林浅溪“积分？我哪来的积分？”
系统748“你完成前三个世界的任务，每个世界结算时都有积分奖励。你一直没有查看过。”
林浅溪坐直了身体。
林浅溪“多少？”
系统748“总计一万两千点。其中‘完美舞姿’永久掌握需要一万点。”
一万点。她攒了三个世界，就攒了一万两千点。
林浅溪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系统748“还有另一种方式。”
系统748“系统可以发布特殊任务。完成任务的奖励可以兑换指定技能。”
林浅溪“特殊任务？”
系统748“与当前世界主线相关的、有一定难度的任务。完成后可获得相应奖励。”
林浅溪眯起眼睛。
林浅溪“你以前从来没提过这个。”
系统748“……因为特殊任务的难度通常较高，且存在失败风险。我之前认为不值得推荐。”
林浅溪“那现在为什么推荐？”
748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系统748“宿主，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压力超出了系统预期。按照当前进度，即便完成，动作质量也不足以通过复选。我需要……提供更多支持。”
林浅溪听出了748话里的那个停顿。
它想说“我需要帮你”，但改口成了“提供更多支持”。
她笑了一下，很轻。
林浅溪“行。什么任务？”
任务面板在她意识里展开。
【特殊任务：第一次接触】
· 目标：与男主宋亚轩发生一次非必要的肢体接触
· 难度：B级
· 时限：72小时
· 奖励：完美舞姿
· 失败惩罚：扣除积分2000点
林浅溪盯着“非必要的肢体接触”这几个字，眉头皱起来。
林浅溪“你管这叫‘稍有难度’？”
系统748“以你目前的身份和处境，要在三天内接近一个当红偶像并发生肢体接触，确实有难度。但并非不可能。”
林浅溪“怎么接近？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系统748“系统可以提供他的行程信息。明晚七点，他有一个品牌站台活动，地点在市中心商场。活动结束后他会从侧门离开，那里安保较少。”
林浅溪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浅溪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去蹲点，然后假装偶遇，趁机碰他一下？”
系统748“这是最直接的方案。”
林浅溪“然后呢？他认出我怎么办？”
系统748“他对你有印象。认出你反而更有利——你不需要重新建立初始认知。”
林浅溪想起那瓶水。他确实记得她。
但她不想用这种方式。
林浅溪“没有别的任务？”
系统748“目前只有这一个与完美舞姿奖励匹配的任务。”
林浅溪“为什么非得是肢体接触？”
748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很不寻常——它以前从来不会在回答前犹豫这么久。
系统748“因为肢体接触是建立初步信任的最快方式。对于宋亚轩这样防备心极重的人来说，一次非刻意的、没有攻击性的接触，会比一百次对话更有效。”
林浅溪“所以这个任务不仅是为了给我奖励，也是为了推进主线？”
系统748“是。”
林浅溪靠在花坛边上，仰头看着天空。天已经快黑了，第一颗星星冒了出来。
林浅溪“你是不是看我太惨了，所以才把这个任务放出来的？”
系统748“……系统不会因为情感因素调整任务发布策略。”
林浅溪“你撒谎。”
748没有回答。
林浅溪笑了一下。这次是真的笑，不是苦笑，也不是自嘲。就是觉得有点暖。
林浅溪“行。任务我接了。”
系统748“确认接受特殊任务？失败将扣除2000积分。”
林浅溪“确认。”
系统748“任务已激活。剩余时限：71小时59分。”
林浅溪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膝盖还是疼，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在想方案了。
明晚七点，市中心商场。
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出现在那里的理由。不能是“专门来找他”的——那种意图会被他看穿。她需要一个自然的、偶然的、与任务无关的理由。
她打开手机地图，搜索那个商场的位置。
离她住的地方公交四十分钟。商场旁边有一家超市，一家药店，还有一个公交枢纽。
她可以说明天去超市买东西。
但她要买什么？她连五块钱的镜子都舍不得买，专门坐四十分钟公交去超市买东西？不合理。
系统748“宿主，你可以去药房买护膝。”
林浅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。肿了，确实需要护膝。
这是一个理由。药房在商场旁边，顺便去。合理。
林浅溪“好。明天培训结束之后，我去那个商场。”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林浅溪“如果我在任务过程中被他发现是故意的，怎么办？”
系统748“只要接触发生了，无论他是否察觉，任务都算完成。”
林浅溪“那我的形象呢？如果他觉得我是故意的，后面还怎么建立信任？”
748没有回答。
林浅溪知道答案——如果他觉得她是故意的，那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基本就废了。一个被当成“心机女”的人，不可能解决一个以“信任危机”为核心问题的男主。
所以，她不能被他发现。
她必须让这次接触看起来完全自然，完全偶然，完全没有目的。
比上次在路口还自然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路灯亮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楼下的时候，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窗户。黑着，隔壁也黑着。
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。
她用手机照着，一级一级爬上去。
开门，开灯，关门。
坐在床上，把护膝的事加到明天的行程里。
然后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
林浅溪“他明晚那个活动，安保大概什么规模？”
系统748“中型品牌站台，预计粉丝到场约一百到两百人。侧门会有两个保安和一个助理。”
林浅溪“两个保安。加上助理。我能挤过去？”
系统748“活动结束后他会从侧门快速离开，从出口到车门大约十步距离。你需要在那十步之内完成接触。”
十步。
林浅溪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模拟明天的场景。
商场侧门，晚上八点左右。人群拥挤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，闪光灯在闪。他低着头快速走过，保安在两边开道。
她要挤到前面，但不能太靠前——太靠前会被保安挡开。她要在人群里找到一个位置，在他经过的瞬间，让他的手碰到她的——或者她碰到他的。
不能是抓，不能是拉，不能是有意的。
最好的方式是“被人群挤到”。
对。被人群挤到，身体失去平衡，手本能地往前伸，碰到了他的手臂。然后她站稳，说声对不起，退开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。
他的注意力在走路上，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。
而她，只需要那一瞬间的接触。
任务完成。
完美舞姿到手。
复选能过。
后面的路就能走下去。
林浅溪睁开眼睛，翻了个身。
林浅溪“748，帮我定个闹钟。明天下午五点。”
系统748“已设定。”
林浅溪“还有，帮我查一下那个药房的营业时间。”
系统748“营业到晚上九点。”
林浅溪“好。”
她拉过被子，盖到脖子。
明天，她要去完成一个任务。
不是为了接近他，是为了拿到完美舞姿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闭上眼睛。
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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