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刚漫过古堡的窗台，厨房就飘起了甜丝丝的香气。锦泓踩着毛绒拖鞋跟在玫零身后，盯着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草莓，指尖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对方的衣角：“我来切草莓好不好？我切的草莓块，大小刚好一口一个。”

玫零回头，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期待模样，无奈又宠溺地挑眉：“可以，不过不许偷吃。”他将锋利的水果刀递给锦泓，又抬手揉了揉他的白发，“小心点，别割到手。”

锦泓乖乖点头，搬了张小凳子站在料理台前，认认真真地将草莓去蒂、切块。鲜红的果肉被切成均匀的小丁，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，他忍不住偷偷捏起一块塞进嘴里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，惹得他弯起了眉眼。

“又偷吃。”玫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笑意。他正将牛奶和淡奶油倒进锅里加热，蒸汽氤氲着，模糊了他俊朗的眉眼。

锦泓吐了吐舌头，连忙将沾着汁水的手指藏到身后，脸颊微红：“就吃了一块，味道真的很好嘛。”

玫零低笑一声，没再拆穿他。等牛奶煮到微微冒泡，他便将吉利丁片放进去搅拌融化，再倒入模具，最后将锦泓切好的草莓丁铺在上面。“剩下的草莓，留着装饰用。”他说着，抬手擦了擦锦泓嘴角沾着的草莓汁，指尖的微凉触感惹得锦泓轻轻颤了颤。

布丁液需要放进冰箱冷藏定型，等待的时间里，锦泓闲不住，踮着脚去够橱柜上的奶油罐。玫零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，防止他摔下去：“小家伙，又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们给布丁挤点奶油花吧！”锦泓眼睛一亮，晃了晃手里的裱花袋，“人类的甜品店都这么做，会更好看。”

玫零依了他，将奶油罐递给他。锦泓拧开盖子，舀了满满一勺奶油装进裱花袋，刚想试试手感，却没注意到裱花袋的口没扎紧，一用力，雪白的奶油就喷了出来，不偏不倚地蹭在了玫零的下巴上。

“哎呀！”锦泓惊呼一声，手里的裱花袋差点掉在地上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他慌忙伸手去擦，指尖刚触到玫零冰凉的皮肤，就被对方握住了手腕。玫零低头，酒红色的眼眸里漾着戏谑的笑意，下巴微微抬起：“弄脏了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
锦泓的脸颊瞬间红透，看着他下巴上那抹刺眼的白色，小声嗫嚅：“那……那我帮你擦掉。”

“用什么擦？”玫零凑近他，气息拂过他的耳畔，带着奶油的甜香，“用手？还是用别的？”

锦泓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，他看着玫零眼底的狡黠，突然鼓起勇气，踮起脚尖，用舌尖轻轻舔掉了他下巴上的奶油。

温热的触感传来，玫零的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低笑出声。他反手扣住锦泓的腰，将人揽进怀里，俯身吻住他的唇。奶油的甜腻混着草莓的酸甜，在唇齿间蔓延开来，锦泓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，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。

“奶油还挺甜。”玫零松开他时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锦泓泛红的唇瓣，又忍不住低头啄了一下。

锦泓的脸颊烫得惊人，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肯抬头，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冰箱里的布丁终于定型了。玫零将布丁取出来，锦泓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挤了奶油花，又放上一颗完整的草莓做装饰。雪白的布丁衬着鲜红的果肉，看起来诱人极了。

两人坐在餐桌前，分享着亲手做的草莓布丁。锦泓挖了一勺放进嘴里，冰凉甜润的口感让他眯起了眼睛：“太好吃了！比人类甜品店的还要好吃！”

玫零看着他满足的模样，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。他也挖了一勺，递到锦泓嘴边：“再吃点。”

锦泓张嘴吃下，嘴角又沾了一点奶油。玫零没说话，只是俯身，轻轻吻掉了那抹奶油。

吃完草莓布丁，锦泓抱着洗好的葡萄窝进沙发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翻找着人类世界的老电影。玫零则拿了条薄毯搭在他腿上，顺势坐在他身边，手臂自然地揽住他的肩，酒红色眼眸里映着屏幕的光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。

“就看这个吧，”锦泓指着屏幕上一部黑白爱情片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人类说这部片子很经典，讲的是跨越时光的爱恋。”

玫零低笑一声，捏了颗葡萄喂到他嘴边：“跨越时光？比起他们，我们的时光可要长得多。”

锦泓张嘴咬住葡萄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，他含混地嘟囔：“不一样嘛，他们的故事很动人。”

电影开场，舒缓的配乐流淌在客厅里。锦泓看得格外认真，时不时伸手去拿碟子里的葡萄，偶尔还会转头和玫零分享剧情：“你看，男主为了见女主一面，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呢。”“这个桥段我在小说里见过！”

玫零耐心听着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目光却大多落在他脸上——看他因剧情起伏而微微蹙起的眉头，看他吃到甜葡萄时弯起的眉眼，看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的白发上，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。

电影演到男女主在雨中相拥的桥段时，锦泓的眼皮开始打架。他昨晚翻相册翻到半夜，今天又和青子、基德闹了大半天，困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打瞌睡的小猫咪。

“困了？”玫零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带着笑意。

锦泓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。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，带着葡萄的甜香，玫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，又把薄毯往上拉了拉，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脚踝。

电影还在继续播放，男女主的对白温柔缱绻。锦泓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嘴角还微微扬着，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。

玫零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锦泓的脸颊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只蝴蝶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电影的配乐和锦泓浅浅的呼吸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电影放完了，屏幕暗下去，窗外的夜色也彻底浓了。玫零没有起身，就那样抱着锦泓坐在沙发上，听着他的心跳，感受着他的体温。

他想起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，想起锦泓刚来时的胆怯与倔强，想起他学着人类的习惯一点点改变古堡的模样，想起他眼底的光，想起他唇边的笑。五百多年的岁月，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黑暗里，直到锦泓出现，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。

锦泓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嘤咛一声，往他怀里蹭了蹭，无意识地呢喃：“玫零……草莓布丁……好吃……”

玫零低笑出声，俯身，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傻瓜，明天再给你做。”
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，落在茶几上吃了一半的葡萄和空了的布丁碗上，落在那本摊开的相册上。相册的页面停留在四人的合照上，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，像一整个夏天的阳光。

夜色温柔，岁月静好，最好的时光，不过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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