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树根深渊·生死一线】
时间:午后14:18,陆昭消散后的刹那,世界陷入死寂。
沈骁跪在腐叶堆上,指尖还残留着陆昭消散时的温度。银锁躺在她掌心,锁芯里的照片完好如初——二十岁的她穿着红裙站在警校门口,陆昭站在她身后,黑色风衣被风吹得鼓起,笑容温柔而坚定。
可他消失了。
胸口的剧痛比任何一次枪伤都更尖锐,像是有人硬生生剜走了她的血肉。沈骁颤抖着将银锁贴在额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树根巢穴仍在微微震颤,那些被陆昭符咒逼退的血藤蜷缩在黑暗角落,却仍不甘心地蠕动着。
"陆昭......"她嘶哑地呼唤着,声音在封闭的树根空间里回荡,撞出细碎的回音。
头顶上方,陆昭被血藤贯穿的身影依旧悬在半空,暗红的汁液滴落,在他身下汇成一小滩血泊。而那团由红衣女子血肉凝聚的阴影,正痛苦地蜷缩在树根更深处,镶嵌在它心脏部位的银锁碎片正逐渐龟裂。
沈骁突然想起陆昭割腕前说的话——"纯阳引魂符"的朱砂滴落在她锁骨上,此刻仍灼烧着细小的红痕。她颤抖着扯开衣领,看见锁骨处的朱砂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"纯阳血......"她喃喃自语,想起陆昭曾说过,她的血是破邪的关键。
血肉阴影发出尖锐的哀嚎,它的心脏部位——那镶嵌的银锁碎片开始崩裂。沈骁猛地站起身,抓起地上的桃木剑(剑身仍残留着陆昭的血迹),朝着树根隧道艰难攀爬。
攀爬时,她的战术手套被尖锐的根须割破,鲜血滴在腐殖土上,竟溅起细小的血雾。那些血雾飘向血肉阴影,竟让它痛苦地扭曲起来。
"原来如此......"沈骁恍然大悟,"我的血......能伤害它......"
【血祭重启·阴阳逆位】
时间:午后14:30,树根核心处。
沈骁终于爬到陆昭悬停的位置下方。他的胸膛被血藤贯穿,鲜血仍在缓缓流出,染红了他的作战服和胸前的银锁。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——不,那或许是她的错觉。
"陆昭......"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"我带你回家......"
陆昭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虚弱却温柔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银锁上:"阿骁......钥匙......"
沈骁明白他的意思——银锁的锁芯需要她的血才能重新激活。她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锁芯的朱砂印记上。血珠渗入锁芯的瞬间,银锁爆发出刺目的金光,照亮了整个树根巢穴。
树根开始剧烈震动,那些缠绕的血藤发出凄厉的哀嚎,纷纷缩回黑暗中。血肉阴影在金光中剧烈扭曲,它的心脏部位——那镶嵌的银锁碎片彻底崩裂。
"不!!!"阴影发出最后一声尖叫,随后化作无数红衣女子的残魂,消散在空气中。
沈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陆昭的身体在她怀中变得透明。他的嘴唇微动,却再也听不见声音。
"陆昭......"她紧紧抱住他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【镇魂终局·阴阳两隔】
时间:午后14:35,树根巢穴开始崩塌。
金光笼罩着沈骁和陆昭,树根巢穴的震动愈发剧烈,碎石和腐叶纷纷坠落。沈骁怀中的陆昭变得越来越轻,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。
"阿骁,回家了......"陆昭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温柔而疲惫。
沈骁摇头,泪水滴在他的脸上:"不,我们一起回家......"
陆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最后一次为她拭去泪水。随后,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光中,只留下那枚银锁,静静地躺在沈骁掌心。
树根巢穴在此时彻底崩塌,无数树根断裂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沈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深渊,重重摔在岭上的枯叶堆上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看向树根巢穴的方向——那里已被金光填满,随后逐渐暗淡,最终恢复平静。
沈骁的银锁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锁芯里的照片上,她和陆昭相视而笑。
她紧紧握住银锁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"陆昭......"
山风掠过岭上的枯树林,发出"沙沙"的响声,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沈骁站起身,踉跄着朝岭下走去。
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孤独而坚定。
【岭下村庄·终幕】
时间:黄昏18:20,残阳如血。
沈骁回到岭下村庄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村民们站在村口,远远地望着她,眼神中充满恐惧与敬畏。
她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走向村口的老井。井沿上的黄符已经褪色,井水却恢复了平静,不再映出任何诡异的身影。
沈骁站在井边,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孤独的女人,眼神空洞,嘴角却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。
她从怀中掏出那枚银锁,轻轻抚摸着锁芯里的照片。
"我带你回家了,陆昭......"
山风掠过村庄,带来一阵槐花的香气。沈骁闭上眼睛,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站在警校门口,朝她伸出手。
"回家了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