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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—祠堂鬼醮

红裳劫

【镇魂岭半山腰·废弃土地庙】

时间:上午11:00,雾气渐散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。

沈骁踩着碎石径直朝半山腰的土地庙走去,陆昭跟在身后,目光不断扫视四周。这座庙已经废弃多年,庙门半掩着,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,仿佛随时都会倒塌。庙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,露出斑驳的木头,却诡异地一尘不染,连蜘蛛网都没有。

"就是这儿。"陆昭停下脚步,指着土地庙后面一块倒塌的石碑,"我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,红裳娘的祠堂原本就在这儿,后来破四旧的时候被拆了,但地基还在。"

沈骁推开庙门,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腥甜味,像是铁锈,又像是陈年的血。庙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从破败的屋顶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
神龛上空空如也,原本供奉的神像早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凹槽,凹槽边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沈骁走近神龛,发现供桌上摆着三枚带血的指甲,指甲上还残留着些许皮肉,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"这是......"沈骁皱眉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陆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快步走到供桌前,蹲下身,仔细观察那三枚指甲:"和命案现场发现的指甲一模一样......"他低声说道,声音有些发颤,"沈骁,这不是普通的命案,这是......祭祀。"

就在这时,沈骁突然听到庙内传来一阵"沙沙"的响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爬行。她猛地转头,手电光束扫过庙的四周,却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"你听到了吗?"她问道,声音紧绷。

陆昭点了点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:"是树根的触须,它们在移动......"

突然,庙内所有的蜡烛(原本是熄灭的)同时亮了起来,火焰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,映照在庙的墙壁上,投射出一个模糊的红衣女子身影。那身影没有头,脖颈处滴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血,又像是其他什么东西。

"沈骁!趴下!"陆昭大喊一声,一把将她扑倒在地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,神龛后的墙壁轰然碎裂,一块碎石砸在沈骁刚才站立的位置,溅起一片灰尘。沈骁抬起头,手电光束照向墙壁的碎石处——墙壁后面竟然藏着一个暗格,暗格里放着一卷泛黄的黄麻纸,纸上画满了奇怪的图案,像是某种祭祀的图腾。

陆昭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卷黄麻纸,展开一看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:"这是血祭图......红裳娘被铁链锁在树根上,周围跪满了戴着枷锁的童女......"

"这是什么意思?"沈骁问道,声音有些发抖。

"六十年前,村民砍树时,曾用童女的血祭过红裳娘......"陆昭低声解释道,"但这还不够,红裳娘的怨气太深,她需要更多的血......"

就在这时,庙内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,像是女人的哭泣,又像是风吹过树洞的声响,飘飘忽忽的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沈骁猛地站起身,手电光束朝四周扫去,却看到庙的角落里,一个红衣身影一闪而过,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看清。

"走!"陆昭拉住沈骁的手腕,声音急促,"这地方不能再待了!"

两人刚冲出庙门,身后便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,庙顶的横梁轰然坠落,砸在庙门前的台阶上,碎石飞溅。沈骁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庙内浓烟滚滚,火焰升腾,那三枚带血的指甲在火焰中燃烧,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
【土地庙后·荒坡】

时间:上午11:30,阴云密布,仿佛随时都会下雨。

沈骁和陆昭躲在一块巨石后面,大口喘着粗气。

"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?"沈骁盯着陆昭,声音低沉。

陆昭点了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旧书,翻到其中一页:"我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,红裳娘是山中的精怪,被村民塑为树神,每逢甲子年需以童女血祭,方能平息其怨气。六十年前破四旧时,村民砍树未净根,反将其怨气封入最后活祭的童女尸骨......"

"所以这些命案......"

"是树妖借红衣女子躯壳复活。"陆昭合上书,眼神凝重,"它需要红衣女子的血,来完成最后的祭祀。"

沈骁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远处的镇魂岭上——岭上的枯树林在阴云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,像是无数扭曲的鬼影。

"我们得找到它的本体。"她低声说道,"树根......在哪儿?"

陆昭指向岭的深处:"在岭腹,那里有一片百年老槐林,虽然枯死了,但树根还在......"

沈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:"走,去岭腹。"

陆昭拉住她:"等等,沈骁,你得答应我,别单独行动。"

沈骁看了他一眼,最终点了点头:"好,但你也别拖我后腿。"

两人朝着岭腹的方向走去,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越来越低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灰色的纱帐中。沈骁的心跳加速,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——她感觉,他们正在一步步接近某种可怕的存在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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