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兵临东京湾 终极追老赖
半年时光倏忽而过,北洋水师的巡航从未停歇,横滨军港的焦土尚未完全冷却,东京方面的赔款却依旧磨磨蹭蹭。每月上报的“筹备进度”含糊其辞,满纸空话套话,送来的第一批抵账物资更是令人震怒——所谓的“优质矿产”,竟是一堆含铁量不足三成的废石,敲开后内里尽是沙土;那些抵账的白银,更是掺了大量铅块,色泽暗沉,一敲就碎,拿在手里轻飘飘的,连普通铜钱的分量都不及。
“统领,这鬼子是摆明了想赖到底!”王德彪将一块废矿石狠狠砸在甲板上,碎石四溅,他额角青筋暴起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“咱当初就该直接轰平东京,看他们还敢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花样!”
我捏着那块劣质矿石,指节泛白,眼底的寒意比东京湾的海水更甚。横滨一役的协议墨迹未干,他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瞒,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。八幡制铁所已毁,海军被禁,可这骨子里的顽劣与贪婪,终究是本性难移,不把刀架到脖子上,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敬畏。
“光怒没用。”刘步蟾递上一份皱巴巴的情报,指尖还沾着海雾的湿气,“探子连夜从东京传回消息,天皇把大部分赔款白银都藏在了神户国库,那地方地势险要,外围有三重重兵把守,还雇了俄国顾问训练守卫,摆明了就是要硬抗到底,想把这笔账拖成烂账。”
“神户国库?”我冷笑一声,指尖重重划过海图上东京湾的位置,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,“既然软的不吃,那就来硬的。传令各舰,即刻起锚,锅炉烧足马力,目标东京湾!这次不炸军港不毁厂房,直指国库——我倒要看看,天皇的宝座是不是比银子还硬!”
信号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,红黄相间的旗帜在风中舒展,定远、镇远领衔的七艘主力战舰,如同奔腾的钢铁洪流,劈开层层巨浪,向着日本本州岛疾驰而去。这一次,无需隐蔽,无需无线电静默,舰队高悬黄龙旗,舰艏破开浪花的轰鸣声响彻海面,明目张胆地驶向东京湾——要的就是这份威慑,要让整个日本列岛都听到北洋水师的汽笛,要让那些躲在皇宫里的权贵们,夜夜都被炮声惊醒。
航渡途中,青禾正蹲在甲板上整理着急救物资,药箱摆了满满一排,她抬起头,额角沾着汗珠,轻声道:“统领,东京湾是日本腹地,岸防炮台比横滨密集了数倍,炮口口径也更大,咱们会不会遇到顽强抵抗?而且炮击范围靠近民居,万一波及无辜百姓,怕是会落人口实……”
“你顾虑的是。”我颔首,目光掠过海面,远处的海鸟正追逐着浪花,语气却依旧坚定,“所以我只要威慑,不要强攻。炮弹瞄准的是国库外围工事,不是民居;逼的是赖账的天皇权贵,不是普通百姓。威慑够了,他们自然会服软,仁慈与强硬,总得有个平衡,不能让洋人看了笑话。”
陈墨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测算好的射击参数表,语气干脆利落:“神户国库距岸不足三公里,定远主炮在湾外就能精准覆盖,误差不会超过五米。首轮齐射瞄准外围碉堡,不用真炸穿,只要掀翻他们的防御工事,就能逼他们服软。”
三日后,北洋水师舰队浩浩荡荡抵达东京湾外海。远远望去,沿岸炮台鳞次栉比,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面,神户国库的白色建筑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如同盘踞在海岸的巨兽,外围铁丝网与战壕纵横交错,日军士兵荷枪实弹严阵以待,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几艘挂着俄国国旗的小艇在附近游弋,艇上的人影鬼鬼祟祟,其中一艘竟试图缓缓逼近舰队警戒线,像是想窥探舰队的火力部署。
“俄国人也敢来凑热闹?”王德彪啐了一口,手按在腰间佩刀上,刀刃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,“真以为咱们不敢打?”
话音未落,定远舰副炮已悄然调转炮口,黑洞洞的炮管精准锁定那艘俄艇,炮口扬起的角度刚好能将其轰入海底。俄艇舰长见状,吓得脸都白了,慌忙下令调转航向,轮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,小艇如同受惊的兔子,原地徘徊不敢再越雷池一步。
“先解决正主,俄国人不过是跳梁小丑。”我抬手示意,声音透过传声筒传遍各舰,“传令各舰,一字长蛇阵展开,主炮装填爆破弹,引信调至延时三秒,瞄准国库外围碉堡;速射炮锁定沿岸炮台,随时准备压制!给东京发通牒,半个时辰内,送足额白银与优质矿产到舰上,否则,神户国库就是第二个八幡制铁所!”
通牒用中日双语写就,装入炮弹射向岸边,纸张飘落的瞬间,东京湾内一片死寂。日军炮台士兵紧握炮栓,指节发白,却没人敢率先开火;俄国小艇缩在远处,彻底成了看热闹的摆设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半个时辰转瞬即逝,东京方面毫无回应,只有几架侦查气球慢悠悠飘在国库上空,像几只垂死挣扎的飞蛾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与此同时,东京城内已是一片混乱。听闻北洋水师兵临城下的消息,百姓们扶老携幼往城外奔逃,扁担箩筐塞满了街道,商铺闭门落锁,门板上还留着仓皇间写下的“停业”二字,街道上乱作一团,哭喊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;皇宫内更是灯火通明,侍从们脚步匆匆,捧着文件来回奔走,隐约能听到天皇焦躁的怒斥声,与神户方向传来的海风呼啸声交织在一起,搅得整座都城人心惶惶。
“看来,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是不知道怕了。”我眼神一凛,高声下令,声音震得桅杆上的绳索嗡嗡作响,“定远、镇远,主炮校准完毕,瞄准国库西侧碉堡,开火!”
“轰——!!!”
两声震天巨响,两枚重磅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落下,碉堡轰然坍塌,碎石与尘土滚滚升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烟柱,直冲云霄。沿岸日军士兵瞬间慌乱起来,炮台炮口虽仍对准舰队,却抖得不成样子,有新兵吓得手里的步枪都掉在了地上,发出哐当的声响。
王德彪扶着船舷,望着岸上四散奔逃的日军身影,脸上的怒容褪去几分,竟闪过一丝复杂,他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……若是乖乖赔款,何至于此。”
“再发通牒!”我声音冰冷,通过扬声装置传遍整个东京湾,声波震得海面泛起涟漪,“一刻钟内,若还不回应,下一发炮弹,就落在国库大门前!到时候,别说银子,连国库的地基都得给你们掀了!”
这一次,东京方面终于慌了。不到十分钟,一艘挂着白旗的豪华汽艇从湾内驶出,艇身雕梁画栋,与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,船头站着几名身着朝服的官员,为首的正是伊藤博文。他比半年前更显憔悴,鬓角添了不少白发,眼窝深陷,登上定远舰时,连腰都直不起来,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栽倒。
汽艇驶离港口的那一刻,东京城头的瞭望兵扯着嗓子大喊“白旗出城了”,声音里带着哭腔,仓皇奔逃的百姓这才停下脚步,纷纷望向海湾方向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,有人瘫坐在地上,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“苏统领,息怒!息怒!”伊藤博文连连作揖,和服的下摆都被海风掀了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国库白银已悉数备齐,整整八千万两,一两不少;优质矿产也已装车运往港口,全是高纯度的铁矿与铜矿,恳请统领停止炮击,给大日本留一丝体面。”
“体面?”我冷笑一声,指着甲板上堆放的劣质矿石与掺假白银,声音里满是讥讽,“你们用这些破烂糊弄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体面?当初赖账装死,把我们的使者晾在宫外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体面?现在兵临城下了,才想起要体面,晚了!”
伊藤博文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不敢有半句反驳,只是颤抖着递上一份清单,指尖的冷汗浸湿了纸面。他迟疑片刻,又低声补充道:“其实……其实我方此前曾去求过俄国公使,请他们出面调停,可他们见北洋水师军威赫赫,竟直接推诿拒绝,连面都不肯见……”
这话一出,甲板上的将士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。所谓的外援,不过是镜花水月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连跳梁小丑都不敢轻易出头。
“清单说了不算,得用眼睛看,用手掂。”我转头对刘步蟾下令,语气不容置疑,“派人随他去港口清点,白银逐箱验,用天平称,差一钱都不行;矿产抽样查,用仪器测纯度,有任何问题,即刻回报!告诉天皇,今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,但若再敢欺瞒耍滑,下次炮口对准的,就是皇宫的天守阁!”
伊藤博文连连点头,如同惊弓之鸟般带着士兵离去,脚步踉跄得像是被风吹倒的稻草。港口内,日军士兵正忙着搬运白银与矿产,一箱箱锃亮的白银码放整齐,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,晃得人睁不开眼;三艘货轮满载着矿石,吃水线压得极低,沉甸甸的,一看便知是优质矿藏。
检验结果很快传回,足额无误,白银成色足,矿产纯度高,与之前的破烂货判若云泥。
刘步蟾站在舰桥之上,望着港口忙碌的景象,感慨道:“统领,这一次,总算是彻底缴清了赔款。有了这笔银子,海军扩编、海防学堂建设、新舰研发,都能大展拳脚了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我望着东京湾沿岸的城市轮廓,目光深邃,“银子要到手,威慑更要到位。传令各舰,主炮齐鸣三声,送东京一份‘深刻记忆’!”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炮响,震彻东京湾,炮弹精准落在国库外围的空地上,激起数米高的烟尘,却并未造成实质破坏——这是警告,也是宣言。东京城内百姓涌上街头,望着湾外列阵的北洋水师,脸上满是敬畏与恐惧;皇宫方向,隐约传来急促的钟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在为逝去的野心敲丧钟。
那几艘俄国小艇见势不妙,悄悄调转航向,溜之大吉,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,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水痕。
舰队满载着赔款,缓缓驶离东京湾。阳光洒在甲板的白银箱上,光芒刺眼,这不仅是八千万两赔款,更是前世甲午的血海深仇,是华夏儿女憋屈已久的宣泄,是百年国耻的一次洗刷。
王德彪站在甲板上,望着逐渐远去的东京城,咧嘴大笑,笑声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叹:“统领,这下可算解气了……但愿以后,不用再这般兵戎相见,但愿咱们的子孙后代,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。”
我笑了笑,转头望向桅杆上猎猎作响的黄龙旗。从黄海大捷到长崎扬威,从毁八幡到封横滨,再到今日兵临东京湾,追缴终极赔款,前世的憋屈与屈辱,终于在这一次次的胜利与反击中烟消云散。
舰队驶离东京湾时,我下令鸣笛三声,汽笛声雄浑嘹亮,穿越海面,回荡在日本列岛的上空。这笛声,是胜利的宣告,是威慑的警告,更是华夏海疆崛起的号角。
历史的轨迹,早已在炮火中彻底改写。小鬼子的野心被彻底碾碎,东亚的格局因北洋水师而重塑。未来的路还很长,朝堂的博弈、海军的革新、国家的富强,依旧任重道远,但此刻,握着足额的赔款,看着麾下士气如虹的将士,我心中充满了无限底气。
龙旗耀四海,炮震东亚潮。从今往后,华夏海疆,不容侵犯;华夏尊严,不容践踏。任何敢觊觎这片土地的宵小之辈,都将在北洋水师的炮火下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