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炮轰横滨军港 逼签禁扩军协议
朔风卷着咸涩的海雾,笼罩着日本列岛周边海域。定远舰的舰桥之上,我凭栏而立,手中摩挲着一枚从八幡制铁所废墟中捡回的焦黑铆钉。大半年的时光,在北洋水师的巡航与等待中悄然流逝,四艘铁甲舰与三艘快速巡洋舰组成的核心舰队,如同悬在日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游弋于其近海,既为练兵,更为催缴那笔拖欠已久的八千万两战争赔款。
我忍不住心中吐槽:清廷特使与日本谈妥的赔偿,八千万两白银,换作前世历史上日本敲诈大清的数额,零头都不及——大清官员们这格局与认知水平,难怪前世会如此丧权辱国。
“统领,这是本月第七次巡航长崎外海了。”刘步蟾走上前来,递过一份巡航日志,“日军沿岸炮台依旧龟缩不出,港口内只有几艘老旧巡逻艇打转,可东京那边的赔款,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我轻笑一声,将铆钉抛向海中,溅起一圈微澜:“提?他们巴不得把这笔账赖到天荒地老。八千万两赔款的期限已过三月,东京那边只象征性缴了一千万两,剩下的七千万两,竟彻底没了下文。派去的使者三番五次登门,要么被挡在宫外,要么就是被内阁大臣们互相推诿,一会儿说国库空虚,一会儿说民生凋敝,连个正面答复都不给——合着他们是打算躺在家里装死,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?”
青禾端来一杯热茶,将一份译电纸轻轻压在茶杯下,低声道:“统领,使馆刚来的消息,用茶碗盖压着,免得被风吹了。”我拿起茶杯,目光扫过电文——上面是使馆武官潦草却关键的字句:“英德商船频繁卸货横滨,箱体标记为克虏伯与阿姆斯特朗。”我眉头一皱。
这时,陈墨恰好拿着海图走来,指着上面一处新标注的红色符号,接话道:“统领,这与欧洲华商社传回的情报吻合。他们确认,上月有三艘‘浪速级’改型巡洋舰入泊横滨。航速,”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静,“据线报测算,最高约23节。若成军,于我铁甲舰追击不利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指尖传来的暖意未能驱散眼底的寒意,“有钱买快舰,没钱赔战款,鬼子的算盘打得倒精。他们笃定咱们的铁甲舰航速慢,追不上这些新舰,想靠着这点优势偷偷重建海军,等羽翼丰满了再跟咱们叫板?”
“突围?”王德彪在一旁攥着拳头怒吼,“统领,咱不能让小鬼子的奸计得逞!要不咱直接冲进去,把它们堵在港里打!”
“德彪说得在理。”我目光骤然锐利,扫过海图上横滨军港的位置,“对付这些快舰,硬追没用,只能智取。传令各舰,即刻起锚,全程无线电静默,严禁任何舰只发报,所有联络改用灯语与旗语,务必隐蔽接敌!”
刘步蟾眼中一亮:“统领是想……偷偷包围横滨港?”
“正是。”我指尖点在海图上横滨港的出入口,“定远、镇远两艘铁甲舰从西南方向迂回,利用吨位优势封锁主航道;经远、来远、靖远三艘巡洋舰分兵东北、东南两翼,隐蔽抢占拦截阵位;剩下两艘辅助巡洋舰在外围警戒,防止日军舰艇漏网。咱们就像一张大网,悄悄收紧,等天亮前完成包围,再集中火力一锅端,让他们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!”
“高!”刘步蟾抱拳领命,“我这就去布置,确保各舰保持隐蔽,绝不暴露行踪。”
信号旗在桅杆上悄然挥动,北洋水师七艘主力战舰如同暗夜中的猎手,劈开浓雾,向着横滨方向疾驰而去。全程无线电静默,舰上灯火全熄,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。铁甲舰虽航速稍慢,但凭借着精准的航线规划与侧翼巡洋舰的协同,一步步向着预定阵位靠拢,一张无形的包围网,正在横滨港外悄然收紧。
航渡途中,我再次召集各舰管带通过旗语确认战术:“横滨军港的岸防炮多为幕末旧式火炮,射程不足为惧,但必须速战速决。天亮后首轮齐射,定远、镇远主炮专攻新舰舰体与船坞起重机,瘫痪其航行与改装能力;巡洋舰分队用速射炮压制岸防炮台,不给日军反应时间。记住,咱们的目的是催缴赔款、遏制扩军,只打军事目标,不扰平民。”
次日黎明,海雾尚未散去,横滨军港的轮廓在望远镜中逐渐清晰。三艘崭新的巡洋舰正停靠在主码头,舰身漆成银灰色,甲板上的水兵还在忙碌着安装速射炮,丝毫没有察觉港外已被重兵包围。远处的船坞内,起重机高耸入云,一派繁忙景象,他们自以为新舰航速快,北洋水师奈何不得,却不知死亡早已近在咫尺。
“各舰注意,进入预定射击位置,主炮装填高爆弹,速射炮备弹!”我站在舰桥中央,通过旗语向各舰传递命令,“目标:横滨军港主码头新舰、西侧船坞起重机!首轮齐射,开火!”
随着命令落下,定远舰率先发出震天怒吼,305毫米主炮喷出熊熊火舌,一枚重磅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划破晨雾,精准地落在其中一艘新舰的甲板武器区。
“轰——!!!”
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,新舰甲板瞬间被炸开一个数米宽的缺口,刚安装好的速射炮被掀飞数丈远,弹药箱附近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升起。紧接着,镇远舰的主炮、三艘巡洋舰的侧舷炮火齐齐发难,数十发炮弹如同密集的冰雹,倾泻而下。
第二艘新舰的舰桥被直接命中,指挥塔轰然坍塌,舰长与几名军官当场殒命;第三艘新舰的舰桥上,一名日军海军中佐正举着望远镜瞭望,突然看到海面上出现的北洋舰队,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,手中的望远镜滑落而下,还没等他发出警报,定远舰的主炮炮弹已呼啸而至。炮弹穿透了舰体中部的军官宿舍舱,那里还挂着庆祝新舰即将服役的樱花装饰,瞬间被烈焰和弹片撕得粉碎。这艘寄托了日本海军最后希望的“浪速级”改良舰,甚至还没来得及挂上自己的舰旗,便在浓烟与烈火中宣告死亡,刚升起的锚链还未来得及收起,舰体便迅速倾斜,如同断翅的海鸟瘫在水面。
码头上的日军水兵尖叫着四处逃窜,有的被炮火吞噬,有的失足落入海中,原本整洁的码头瞬间沦为一片火海。港内西侧的船坞也未能幸免,数枚炮弹精准命中起重机的承重结构,巨大的吊臂如同折断的翅膀,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拦腰折断,重重砸在船坞内正在检修的旧舰上,引发连锁爆炸。火光冲天,浓烟将整个船坞笼罩,木材与钢铁的碎片漫天飞舞,船坞内的设备化为一堆废铁。
“岸防炮台开火了!”瞭望兵高声通报。
港外的三座岸防炮台终于从震骇中回过神来,老旧的火炮仓促发射,炮弹歪歪扭扭地落在舰队附近,激起数米高的水柱,连舰体的漆皮都没能碰到。
“巡洋舰分队注意,压制岸防炮台!”我沉声下令,经远、来远、靖远三舰迅速调整航向,侧舷速射炮如同疾风骤雨般还击。密集的炮弹落在炮台工事上,砖石飞溅,炮管扭曲断裂,不到一刻钟,三座岸防炮台便被彻底摧毁,炮位化为一片废墟,再也发不出一声炮响。
舰队持续炮击半个时辰,直到三艘新舰彻底燃起大火,舰体逐渐下沉,船坞化为一片焦土,我才下令暂缓攻击。此时的横滨军港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,海面上漂浮着扭曲的金属碎片、烧焦的木材与油污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焦糊味,连海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横滨城内早已人心惶惶,百姓扶老携幼逃离靠近军港的区域,街道上店铺紧闭,一片狼藉。日本政府的使者乘坐一艘挂着白旗的小艇,仓皇驶出港口,向着定远舰驶来,艇上还插着“急议赔款”的木牌——这一次,他们终于不再装死,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使者登上定远舰时,浑身颤抖,面色惨白如纸,额角的冷汗浸湿了和服,连行礼都显得摇摇欲坠。他亮出腰间的鎏金令牌与内阁密函,声音干涩地说:“苏……苏统领,我国天皇授我临时全权议约之权,愿即刻补缴两千万两赔款,恳请统领停止炮击,剩余款项容我们分期支付……”
我瞥了眼令牌上的菊花纹章与密函上的内阁印鉴,心中冷笑——这是被逼到绝境才肯放权,早有准备。我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,将一份早已拟好的《禁扩军协议》与赔款补充条款一同扔在他面前:“分期支付?早干什么去了?之前派使者登门,你们避而不见;期限已过,你们装死耍赖;现在炸了你们的新舰和船坞,你们倒愿意谈了?这份协议和补充条款,要么签字画押,要么我北洋水师即刻扩大炮击范围,直指横滨城区,二选一。”
使者颤抖着拿起文件,逐字逐句地阅读,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,又从铁青变得灰败。《禁扩军协议》字字诛心:其一,日本三年内不得新增任何军舰,包括购买、建造、改装;其二,不得扩建军港、炮台等海防设施;其三,不得进口钢铁、火药、枪炮等军工原料;其四,北洋水师有权每季度派员登岸,抽查日本主要船厂、军港及原料仓库,日方需按月提交军工原料进口清单与库存台账,不得隐匿瞒报;而赔款补充条款则明确规定,所有赔款需以白银或等价优质矿产支付,不得用劣质物资抵账,且需按月上报赔款筹备进度。
“统领,这……这条件太过苛刻,我国实在难以承受……”他试图争辩,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死死攥着文件,指节发白,“如此丧权辱国之约,即便我有全权之权,签署后也难逃罢官问罪之祸啊!”
“你的祸福,与我无关。”我语气毫无波澜,指着窗外火光冲天的军港,“要么你现在签字,保住横滨剩余的设施与百姓;要么你转身离去,我让舰队十分钟后继续开火。至于你的后路——能替天皇挡下这场灭顶之灾,他未必会降罪于你,反而会感念你的‘牺牲’。”
刘步蟾在一旁补充道:“我军已封锁横滨外海,东京的援军三天内无法抵达,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使者望着港内的惨状,又看了看我身后杀气腾腾的将士,嘴唇哆嗦着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,此刻的日本早已没了谈判的资本,自己手中的“全权之权”,不过是天皇与内阁甩来的烫手山芋,签是死路一条,不签更是玉石俱焚。
沉默了足足一刻钟,他颤抖着拿起笔,那支西洋自来水笔在他手中重逾千斤。他看了一眼窗外,定远舰的主炮炮口正冷冷地指着他的方向,仿佛一只巨大的、不耐烦的眼睛。他猛地一咬牙,笔尖狠狠戳在纸上,签下名字时用力过猛,以至于纸张都被戳破了一个洞。那滴墨迹,如同日本海军梦想的血滴,晕染开来。重重盖上随身带来的印章后,他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大日本……终究是输了……”
接过文件仔细审阅,确认签字盖章无误后,我将其交给刘步蟾保管。“告诉你们的天皇与内阁,”我语气冰冷,“协议生效之日起,我北洋水师会严格执行核查条款,若发现任何违规行为,不仅赔款加倍,我还会下令轰平东京的军械局。条约之威,源自炮舰。好自为之。至于赔款,半年后我会派人去东京清点,少一两银子,都要拿你们的矿山来抵。”
使者连连点头,如同惊弓之鸟般匆匆告辞,登上小艇返回横滨。
看着小艇远去的背影,青禾轻声道:“统领,这下他们该不敢再装死赖账了吧?朝堂上的保守派,也该无话可说了。”
“他们总有话说。”我接过青禾递来的水杯,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幽默,“不过没关系,手里有胜仗,有合法签署的协议,有即将到账的赔款,他们再想以‘耗费国帑’掣肘海军革新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
王德彪咧嘴一笑:“统领说得对!咱的大炮就是硬道理!等赔款到了,咱再添几艘快舰,到时候不管鬼子跑多快,都能追上去揍!”
我笑了笑,转头望向桅杆上猎猎作响的黄龙旗。阳光穿透浓雾,洒在舰身之上,冰冷的钢铁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。从长崎的赎金,到八幡的废墟,再到今日横滨的协议,我一步步碾碎了他们的野心。
横滨军港的炮火,不仅摧毁了日本的海军梦想,更敲碎了他们装死赖账的侥幸心理。用隐蔽包围的战术弥补了航速劣势,以对方的“全权之权”敲定了铁证般的协议,这份《禁扩军协议》,将像一道紧箍咒,锁死他们未来十年的咽喉,奠定了大清在东亚的海权地位。
舰队缓缓驶离横滨港,身后的火光与浓烟逐渐远去,但那份《禁扩军协议》与赔款条款,却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,将日本的野心牢牢锁住。我知道,这场胜利只是华夏海疆长治久安的第一步,半年后的赔款收缴、朝堂的博弈、海军的革新、国家的富强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但此刻,站在定远舰的舰桥之上,我意气风发,看着麾下将士们昂扬的斗志,感受着舰队劈波斩浪的力量,心中充满了坚定的底气。历史的轨迹,早已因我的铁血而改变,未来的华夏,必将龙旗耀四海,海疆永无虞。而这一切,都始于今日,始于这横滨港外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