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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龙旗耀东洋,炮震长崎港

梦回甲午海战

第30章 龙旗耀东洋,炮震长崎港

我立在定远舰舰桥上,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铁锈与煤烟的味道。甲板上器械碰撞声此起彼伏,将士们各司其职,透着大战前的肃然。

忽然,瞭望塔上传来一声高亢急促的通报,划破了甲板的秩序感:“统领!前方十里处发现日军炮舰两艘,悬挂旭日旗,正向我舰队高速逼近!长崎港已在东南方向十五里处!”

甲板上瞬间静了一瞬,旋即爆发出更密集的脚步声、传令声。将士们各就各位,动作迅捷却不见慌乱——这是数月严训的结果。

我拿起望远镜,镜筒里立刻出现了那两艘日军炮舰的身影。舰身不大,约莫千吨上下,却开足了马力,船头劈开白浪,气势汹汹直扑而来。旭日旗在桅杆上肆意飘扬,那鲜红的日轮在海天之间格外刺眼。
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我眸色一沉,声音冷冽如冬月寒冰,“正好用你们祭旗,让日本人看清楚——大清的海疆,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
我转身,厉声下令:“各舰保持扇形阵列!北洋水师四艘主力铁甲舰——定远、镇远、经远、来远——居中压阵,巡洋舰两翼展开!所有主炮、速射炮全部瞄准日军舰艇,首轮集火,务必一击即沉!”

“得令!”传令兵高声应道,手中信号旗飞速挥舞。

几乎是同时,整个舰队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。四艘铁甲巨舰缓缓调整位置,厚实的装甲在阳光下泛起冷硬的青光;两翼八艘巡洋舰如展翅般散开,炮窗齐齐打开,黝黑的炮管伸出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定远舰前甲板上,那两门305毫米克虏伯主炮缓缓转动,巨大的炮口昂起,对准了远方越来越清晰的日舰轮廓。镇远舰紧随其后,经远、来远分列左右。各巡洋舰上的150毫米副炮、速射炮也调整完毕——百余门火炮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,牢牢锁定了那两艘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军炮舰。

日舰竟率先开火了。

两声闷响从远处传来,紧接着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。两发炮弹落在舰队左前方约二百米处,炸起两道数米高的水柱,白色浪花如暴雨般洒落。

“找死。”我冷笑一声,眼见日舰炮口硝烟未散,便高声喝道:“开火!”

那一声令下,仿佛惊醒了沉睡的雷神。

首先是定远舰主炮的怒吼——两声几乎同时爆发的巨响震得舰桥都在颤抖,炮口喷出的火舌长达十数米,浓重的硝烟瞬间笼罩了前甲板。紧接着,镇远、经远、来远的主炮次第开火,然后是巡洋舰群的齐射——百余门火炮在短短三秒内全部发射,那声音已经不是雷,是天的崩塌,是海的沸腾。

密密麻麻的炮弹在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,如同死神编织的火网,朝着两艘日舰罩去。

第一艘日舰根本来不及反应。至少三枚重磅炮弹直接命中舰体——一枚砸穿了前甲板,在船舱内爆炸;一枚命中水线附近,撕开了近两米长的裂口;第三枚最致命,它精准地钻进了弹药舱。

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随即,整艘舰从内部膨胀开来——不是简单的爆炸,是舰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由内而外撑破。甲板向上掀起,桅杆断裂,烟囱倒塌,火焰从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。巨大的冲击波将海水排开,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凹陷。舰身在半空中断成两截,又重重砸落海面,迅速被漩涡吞噬。

第二艘日舰试图转向逃窜,但已经太迟了。巡洋舰群的速射炮发挥了威力——每分钟十余发的射速让炮弹如雨点般落下。第一轮齐射就摧毁了舰桥,第二轮打断了主桅,第三轮在水线处撕开了一排裂口。海水疯狂涌入,舰体迅速倾斜,不到两分钟,便船尾朝天,缓缓沉入波涛。

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、油污,以及半截烧焦的旭日旗裹着一根断桅,在浪涛间时隐时现,很快也被油污覆盖,不见踪影。

从开火到结束,全程不过一刻钟。

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将士们挥舞着军帽,拍打着炮管,许多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——这是北洋水师成军以来,第一次在实战中取得如此干净利落的胜利。

“看到了吗!”王德彪光着膀子,铜浇铁铸般的胸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他拍着一门速射炮的炮管,声如洪钟,“小日本就这点本事!也敢在我北洋水师面前放肆!”

我望向这些热血沸腾的将士,心中同样激荡,却更多了一层冷静。“主力舰队全速推进,直抵长崎港!”我下令,“让日本人看清楚,是谁来了。”

舰队再次启航,如同一股钢铁洪流,朝着长崎港疾驰而去。海风将硝烟味吹散,却吹不散将士们眼中燃烧的斗志。

约莫一刻钟后,瞭望兵再次通报:“统领!长崎港已在前方五里处!沿岸炮台、港口内舰艇均已瞄准我舰队!”

我举起望远镜。长崎港的全貌逐渐清晰——弧形的海湾,绵延的防波堤,沿岸星罗棋布的炮台工事,港口内停泊着十余艘大小舰船,更远处是依山而建的城町,屋舍鳞次栉比。

日军显然已经严阵以待。炮台上人影攒动,港内舰艇的炮口齐齐转来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。

我抬手示意舰队暂缓,沉声道:“各舰保持阵型,主炮装填爆破弹,速射炮备弹!首轮齐射目标:长崎港外防波堤、沿岸主炮台!给日寇尝尝北洋水师的雷霆之威!”

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至各舰。百余门主炮再次缓缓调整角度,炮口昂起,指向那些曾无数次在沙盘上标记过的目标。

甲板上突然安静下来。只有海风呼啸,浪涛拍打舰体的声音。青禾和沈兰已回到医护站,正低头忙碌——打开急救箱清点绷带药品,将手术器械用白布擦拭干净。青禾指尖划过自己编写的急救手册,轻声对沈兰道:“上次黄海海战,好多弟兄因为伤口处理不及时丢了命,这次咱们把金疮药和止血带分开放,伤员一到就能用上。”沈兰点头应着,手里的动作没停:“我已经把烧烫伤的药膏都挑出来了,炮战最易遭烫伤,这些得放在最顺手的地方。”

王德彪带着炮组做最后检查。他粗糙的大手抚过炮身每一寸,如同抚摸爱人的肌肤。“都给我打起精神!”他吼道,“让日本人看看,什么叫大清的火炮!”

我深吸一口气,海风中的咸腥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,冲入肺腑。

“开火!”

吼声落下,炮火再临。

这一次的齐射比之前更加震撼——因为距离更近,目标更清晰。百余枚炮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,如同陨石雨般砸向长崎港。

爆炸声连成一片,地面在颤抖,海面在沸腾。

防波堤被炸开三道丈余宽的缺口,巨石崩塌,落入海中掀起巨浪。三座主炮台被直接命中——其中一座的炮管被炸得扭曲断裂,飞上半空又重重砸下;另一座的工事轰然倒塌,将里面的日军士兵活埋;第三座最惨,弹药被引爆,整个炮台化作一团火球,碎片飞溅到数百米外。

浓烟遮蔽了半个港口,海面上巨浪滔天。港内日军乱作一团,尖叫、哭喊、命令声混杂在一起。一艘运输船被流弹击中,燃起熊熊大火,船员纷纷跳海逃生。

混乱中,一枚未爆弹卡在防波堤的裂缝里,引线滋滋作响,冒着青烟。一名日军士兵连滚带爬地逃离,鞋底碾过焦黑的碎石,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。

而不远处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日军军官却没有逃。

他跪在倒塌的炮位旁,双手紧紧抱着那根断裂的炮管,额头抵着冰冷的钢铁,身体在颤抖,嘴里念念有词。炮火声太响,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只能看到嘴唇在飞快地开合——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嘶吼,或者是在念诵什么誓言。

阳光透过浓密的烟霭,恰好落在他胸前。那里别着一枚银质的海军学校校徽,边缘已被熏得发黑,却依旧在烟尘中闪着倔强的冷光。

首轮齐射结束,我下令暂缓攻击。“传使者登岸!”我喝道,“递上照会!限半个时辰内答复,否则下一轮炮火直指军港核心!”

照会三条,条条清晰:

其一,即刻归还此前非法侵占的大清附属海域权益;

其二,三日内递交书面承诺,永不侵犯大清海疆;

其三,日本政府需在一月内拟定赔款方案,赔偿此次海战我方将士伤亡及舰艇损失,具体数额另行核定。

使者乘小艇登岸。舰队在海上静静等待,炮口依旧指向港口,保持着压迫的姿态。

甲板上,将士们趁机检查装备、补充弹药。王德彪发现一门速射炮身管有轻微裂痕,当即下令更换备用火炮。“统领放心!”他咧嘴笑道,露出一口白牙,“家伙事儿绝不含糊!咱们还要靠它们打到东京去呢!”

青禾和沈兰依旧在医护站忙碌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也都是关于救护的琐事。“绷带还够不够?我再清点一遍,万一伤员多了不够用。”“你那本手册可得收好了,上次你总结的炸伤处理法子,比书本上的管用多了。”没有多余的议论,只专注于手头的事。

约莫两刻钟后,使者返回,带回的答复却强硬如铁:“海域权益绝不让步,承诺无从谈起,赔款更是无稽之谈!”

“不知死活!”我眼中寒光暴涨。

这正是我预料之中的反应——不彻底打痛他们,便不会认清现实。

“各舰听令!”我的声音冷如寒铁,“第二轮齐射,目标军港码头、弹药库外围、造船厂船坞!今日便让你们知道,顽抗的代价!”

信号旗再次挥动。

炮火第三次覆盖长崎港。这一次的目标更加深入,更加致命。

码头上的起重机被拦腰炸断,钢铁骨架扭曲变形,重重砸落在栈桥上。弹药库外围的工事轰然坍塌,碎石掩埋了大半出入口,里面的日军士兵生死不明。造船厂的船坞被直接命中,正在建造的一艘巡洋舰龙骨断裂,船体倾斜,燃起冲天大火。

日军的抵抗在这一轮炮击后彻底瓦解。岸防炮台的火力变得稀疏零落,港内舰艇大多已中弹起火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。

浓烟中,我又看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。

他被气浪掀翻在地,爬起来时眼镜已经破碎,镜片的裂纹里嵌着黑灰。他踉跄几步,摸索着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步枪,对着海面上的北洋舰队方向,徒劳地扣动扳机。

一发,两发,三发……直到枪膛传来空响。

他颓然坐倒在地,双手插进头发里,肩膀剧烈颤抖。没有人注意到,他藏在袖口的手指,正一笔一划在掌心刻着什么——指尖被碎石划破,渗出血珠,那印记却愈发清晰。

几艘日军巡逻艇试图冲出港口突围,刚驶出航道便被巡洋舰速射炮锁定。密集的炮火之下,这些小艇如同纸糊一般,瞬间被撕成碎片,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
我立于舰桥,望着浓烟滚滚、火光冲天的长崎港,冷声道:“再派使者登岸!告诉他们:这只是警告!若今日日落前仍不签署权益归还文书与永不侵犯承诺书,明日我便下令轰平长崎城!至于赔款,一月之期一到,若日本政府无明确答复,北洋水师将直捣东京,自行讨要!”

这一次,使者的归来得更快。

与他同来的,还有日军驻港将领。那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将,此刻却面色惨白如纸,额角青筋暴起,浑身沾满尘土与烟灰,连衣领都被汗水浸透。他双手捧着文书,指尖不住颤抖,连递过来的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战栗。

“愿……愿归还海域权益……签署永不侵犯承诺书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“赔款之事,恳请统领宽限,容我等速速上报东京政府,一月内必有答复!”

我接过文书,目光一扫,看到他递来的文书旁还夹着一封电报。纸张边缘焦黑,显然是在慌乱中匆匆塞入的。上面只有八个字,却道尽了一切:

“暂避锋芒,以保长崎”。

原来如此。

我仔细审阅文书,条款清晰,签字盖章齐全。指尖划过纸面,感受着那份屈辱与不甘透过纸张传来。

“赔款的账,一月后再算。”我抬眼,目光如刀,“但你们的‘帝国军人’,可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
我抬手指向码头方向——那里正聚集着被俘的百余日军官兵,被北洋士兵看押着,个个垂头丧气,满身尘灰。

“战俘赎金,是另外的价钱。”我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传遍舰桥,“少尉一千两,中尉三千两,上尉五千两,佐官一万两,将官五万两——半个时辰内,足色白银必须当场交割,否则每过一刻,便处决一名俘虏,以祭我大清阵亡将士!”

日军将领脸色骤变,嘴唇哆嗦着,刚要开口求饶,我已转身对参谋下令:“传令李明!押所有战俘登岸,按军衔列队,脖挂中日双语赎金木牌,逼他们当众下跪!让长崎的百姓都看看,他们追捧的‘武士’,如今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罪奴!”

命令如冰刃劈下。

李明即刻带着一队士兵,手持皮鞭,将铁链锁串的战俘驱赶上运输艇。铁链碰撞声哗啦作响,如同地狱传来的乐章。

登岸后,码头已聚集了数千长崎百姓。他们看着自家的军队惨败,看着港口化为火海,此刻又看到这些被俘的军人——情绪复杂难言。

“跪下!”士兵扬鞭怒喝,皮鞭在空中抽出爆响,“赎金不到,谁也不准起来!”

有战俘面露抗拒,挺直脊梁不肯屈膝。皮鞭当即劈头盖脸落下,抽在脸上、背上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惨叫、闷哼、铁链拖拽声交织在一起。

最终,百余名日军官兵尽数跪倒在地,在码头上跪成一片。铁链从一个人脖子传到下一个人脖子,将他们串在一起,如同待售的牲口。

唯有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,以手肘撑地,不肯完全匍匐。镜片后那双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海面上的北洋舰队,目光里满是屈辱、不甘,还有……刻骨的恨意。

码头上彻底炸开了锅。

战俘家属哭喊着冲上前,却被士兵拦住。围观民众的指责与唾骂声此起彼伏,有人甚至掷出石块、烂菜叶,怒斥将领“无能误国”、“辱没皇军威名”。那将领被围在中间,冷汗如雨下,脸色由白转青——他深知,今日若不凑齐赎金,不仅这些战俘性命难保,自己也会被愤怒的民众撕碎。

“搬!!”他嘶吼着对副官下令,声音已完全走调,“立刻搬空长崎国库!足色纹银,一分不能少!马上!马上!!”

副官连滚爬爬地跑了。整个长崎的官僚系统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起来。

银库被打开,银箱被搬出,马车在街道上狂奔。码头上的百姓看着一箱箱白花花的纹银被抬过来,堆积成小山,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复杂的喧哗——有骂声,有哭声,有叹息,也有麻木的沉默。

短短一个时辰,赎金凑齐了。

英德领事被“邀请”到场见证。亲兵开箱查验,一块块银锭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验罢,亲兵高声禀报:“统领!足额足色,分毫不差!共计二十八万七千两!”

我站在舰桥之上,手扶栏杆,望着满载白银的运输船缓缓驶向舰队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
“释放半数战俘。”我下令,“剩下的继续扣押,作为日军履约的质抵押!”

随即转头对刘步蟾道:“即刻安排‘经远’、‘来远’两艘巡洋舰,分驻被侵占海域出入口,设置观察哨,每六时辰传回日军撤军动向;若发现拖延或藏匿武器,直接开炮警示!另外,让英德领事签署见证文书——既是赔款与赎金的凭证,也堵死朝堂上那些主和派的闲话!”

“统领考虑周全!”刘步蟾抱拳领命,眼中满是敬佩。

日军将领在码头上连连磕头谢恩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他看着半数战俘被解开铁链,踉踉跄跄地起身,被亲人搀扶着离去——而余下的俘虏依旧跪伏在地,铁链加身,垂首如待宰羔羊。

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也在释放之列。他被解开铁链时,掌心已经血肉模糊——那是在地上刻字时留下的。他踉跄起身,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转过身,面向北洋舰队的方向。

海风吹起他破碎的军装下摆。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,缓缓举到胸前——那里别着的海军学校校徽,依旧闪着冷光。

然后,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
不是屈服,不是感谢。那鞠躬的姿态里,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。当他直起身时,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已经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平静——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

他转身,融入散去的人群,消失在长崎城町曲折的街巷中。

炮火彻底停歇时,已是午后。

长崎港内一片狼藉。倒塌的工事、燃烧的船只、散落的武器装备、漂浮的残骸油污,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焦臭——构成了一幅惨败的图景,也将永远烙印在每个目击者的记忆里。

甲板上,将士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许多人相拥而泣,那是胜利的喜悦,也是压力释放的宣泄。

王德彪拍着那门刚立下战功的速射炮炮管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统领英明!又扬军威又赚银子,这仗打得痛快!有了这笔钱,弟兄们的新护具、新火炮都有着落了!”

刘步蟾望着港内的景象,感慨良多:“下跪这招……诛心至极。既打了日军的脸,又断了他们拖延的念想。这下朝堂上那些主张‘以和为贵’的大人,总该闭嘴了吧?革新之路,总算少了许多阻碍。”

我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望向海面。

猎猎作响的黄龙旗在桅杆顶端飘扬,倒影投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与远处码头上白银箱的寒光、依旧跪着的战俘背影交相辉映。然而一缕未散尽的油污漂过,悄然缠绕在旗影之上,扭曲了那明黄与鲜红。

日本政府的赔款是否会顺利?朝堂的阻力是否会卷土重来?那个攥着仇恨离开的年轻日军军官,会不会成为他日的隐患?

一切还是未知。

但此刻,有将士们的铁血,有伙伴们的支持,有实打实的白银与战果——我心中已有了足够的底气,去面对前路上的一切风雨。

转头看向医护站。青禾与沈兰正并肩整理着救护物资,察觉到我的目光,青禾眼中闪着欣慰的光,轻声说道:“统领,有了这笔赎金,咱们能买最好的金疮药,还能给那些断了腿、瞎了眼的弟兄建个安身之所,不用再让他们受苦了。”沈兰也用力点头,语气坚定:“咱们做不了别的,就把分内事做好——把急救手册编得再细些,回威海后我和青禾亲自教新来的女护工,让她们都能独当一面,给统领分忧,让将士们上战场少流血、多添生机。”

海风从东洋深处吹来,卷起硝烟与欢呼,掠过定远舰高耸的桅杆。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明黄与鲜红在阳光下格外耀眼,照亮了大清海疆的未来,也照亮了这条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的护国安邦之路。

远处,长崎城町升起袅袅炊烟。生活还要继续,但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
“传令各舰。”我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土地,“撤出长崎湾,返航威海卫——我们回家。”

舰队缓缓转向,钢铁巨舰划开波浪,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航迹。黄龙旗在舰尾飘扬,渐行渐远,最终融入海天交界处那片金色的光芒中。

长崎港的火焰,还要烧很久很久。而那火焰照亮的,不仅仅是一片废墟。

更是一个新时代的黎明。

尽管这黎明,染着血与火的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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