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黄海腾龙气 倭寇丧胆魂

第29章 黄海腾龙气 倭寇丧胆魂

黄海战后次日，北洋水师舰队列阵返航，威海卫港口的轮廓刚出现在海平面，岸边的欢呼声便穿透海风，直抵舰桥。我扶栏远眺，只见码头上人山人海，百姓们扶老携幼，手中的小红旗与黄绸布随风舞动，如同一片翻腾的色彩海洋。锣鼓声、唢呐声、“北洋水师万岁”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，震得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
渔船、商船自发在舰队两侧列队随行，渔民们站在船舷，将满载的鲜鱼抛向空中，又用渔网接住，高声喊道：“统领！将士们！尝尝咱威海卫的海味，犒劳犒劳你们！”商人们则抬着酒坛、米面，在码头边缘翘首以盼，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。而舰队侧舷，被俘的日军被铁链锁成一串，弯腰驼背地站在甲板边缘，成了这场胜利最鲜明的注脚——百姓们的欢呼与俘虏们的垂丧，构成了最解气的对比。

舰队缓缓靠岸，水兵们列队甲板，挺直的脊梁上还沾着硝烟的痕迹，却难掩脸上的自豪。王德彪光着膀子，用力挥舞着手臂回应百姓的欢呼，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发亮，转头瞥见俘虏队伍中有人偷偷抬眼，当即厉声喝道：“低头！没让你们看！”；李明等新兵红了眼眶，抬手抹掉泪水，手中步枪握得更紧——他们第一次真切体会到“保家卫国”四个字背后的重量，也明白对侵略者的强硬，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交代。

我刚走下舷梯，一位白发老者便领着几位乡绅上前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酒，颤巍巍递到我面前：“统领，老朽代表威海卫百姓，敬您一杯！前些日子听闻日军犯境，我们日夜难安，是您带着将士们浴血奋战，保住了这海疆，保住了我们的家！”

接过米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，却暖透了心底。“老人家言重了。”我抬手扶起老者，高声道，“这场胜利，是全体将士用鲜血换来的，是大清百姓鼎力支持的结果！北洋水师愿为海疆安宁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！”话音刚落，百姓们再次欢呼，有人高声喊道：“把小鬼子拉去干活！让他们给咱修炮台！”

安抚好百姓，我即刻吩咐亲兵：“把俘虏全押去造船厂，铁链锁牢，每日两餐仅够果腹，让他们修舰艇、搬弹药、挖海沟。告诉看管的弟兄，盯紧了——死一个，就少一笔赎金！”亲兵应声而去，远处传来俘虏们被拖拽的铁链声，与百姓的欢呼声交织，格外痛快。

返回水师衙门，我连夜起草奏疏，青禾在一旁研墨铺纸，烛光摇曳，映得她的身影格外沉静。“统领，夜深了，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。”她轻声说道，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案边。

我点点头，提笔疾书，笔尖在宣纸上划过，留下铿锵有力的字迹。奏疏开篇便详细列明黄海海战的战果：“臣率北洋水师主力舰队（含四艘铁甲舰及各巡洋舰、炮舰），于大东沟海域与日军联合舰队决战，击沉敌主力舰四艘（含旗舰松岛号、吉野号），重创三艘，俘获两艘，歼敌两千三百余人，俘获五百余人；我方仅沉没鱼雷艇两艘，重伤巡洋舰一艘，伤亡官兵三百二十七人，创下建军以来未有之大捷。”

随后，我笔锋一转，将《海军革新十策》的核心要义凝于纸上，同时加入赎金方案，让革新经费更具说服力：“其一，设立海防学堂，培育海军脊梁；其二，经费监管独立，严查贪腐；其三，向欧美订购先进舰艇军械，改良弹药；其四，以战俘赎金补充海防开支——臣已拟定赎金标准，少尉一千两，中尉三千两，上尉五千两，佐官一万两，将官五万两，预计可获银百万余两，无需朝廷额外拨款。凡此十策，三年可期战力翻倍，五年可望海疆永固！”

文末，我言辞恳切却带着强硬：“海疆安宁，非一日之功；日军野心，非一战可灭。今日之胜，虽振国威，却也暴露海防短板。若不趁此胜势推动革新，他日日军卷土重来，悔之晚矣！臣愿以性命担保，推行此十策，三年可使北洋水师战力翻倍，五年可使大清海疆固若金汤！”

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，奏疏方才定稿。我郑重签下名字，盖上北洋水师提督官印，将其交给亲信：“务必星夜兼程送抵京城，呈给光绪帝与慈禧太后。告知朝堂上下，海疆之事刻不容缓，革新之举势在必行！另外，把战俘名单和赎金方案一并递上去，让那些主和派看看，倭寇不仅能打败，还能为朝廷创收！”

亲信领命离去，刚推开衙门侧门，便见巷口暗影一闪，似有身影迅速缩回墙角。他脚步一顿，转头对我低声道：“统领当心，此处恐有眼线。”我眸色一沉——想必是保守派安插的人手，意在阻挠革新。“我早有预料。”待亲信走远，我沉声道，“传我令，让陈墨即刻整理截获的日军密电，上面有日本勾结英国、在朝鲜招募亡命之徒的证据，若保守派发难，便将此铁证公之于众！”

话音刚落，刘步蟾、林泰曾等人便推门而入，脸上满是激昂之色。“统领，将士们休整已毕，弹药粮草补充完毕，士气高昂！”刘步蟾抱拳道，“我等商议过了，愿随统领东渡日本，以炮火明我底线，让他们再也不敢觊觎我大清海疆！”

我目光扫过众人，心中已有定计，沉声开口：“必须在朝廷反应过来前，彻底打掉日本的侥幸心理！此战虽胜，但日寇贼心不死，朝堂又暗流涌动。唯有以雷霆之势东渡，彰显北洋威权，让内外宵小皆知，撼动海防者，必遭反击！如此，方能堵住悠悠众口，为革新争得喘息之机！”稍作停顿，我一拍桌案，眼中燃起斗志，“传我将令，舰队即刻启航，目标——日本长崎港！此番东渡，不掠寸土，唯以大炮宣示我真理所在，让侵略者铭记：海疆有界，犯者必惩！顺带让他们看看，他们的‘帝国军人’，如今是何等下场！”

当日清晨，北洋水师十余艘舰艇列成单纵阵，黄龙旗在各舰桅杆上猎猎作响，朝着长崎港全速驶去。海风卷起舰艏浪花，甲板上，水兵们擦拭着炮管、检查着弹药，眼神中带着胜利后的昂扬锐气。被俘的日军军官被押到甲板显眼处，水师士兵拿着鞭子责打着，强迫他们眺望远方——他们的故土越来越近，却只能以阶下囚的身份，见证北洋水师的真理宣扬。

航行途中，将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热议着此次东渡与未来的革新。“听说赎金能换好多新武器？俺真想试试西洋的快炮！”李明摩挲着手中的炮弹壳，眼中满是憧憬。

王德彪坐在一旁，闻言哈哈大笑：“不仅有武器，还能添护具、加军饷！等把小鬼子的银子榨干，咱们下次打仗，底气更足！”

刘步蟾与林泰曾并肩站在舰舷，望着远方海域，语气凝重：“徐桐那老顽固向来抵触西洋之法，此次革新怕是阻力重重。”林泰曾点头附和：“但有赎金兜底，又有长崎威慑的战果，朝廷想拦也没理由。水师强了，咱们守海疆也更有底气。”

另一边，青禾与沈兰正蹲在甲板角落，整理着急救物资清单。“沈兰姐，等赎金到了，咱们就能买更多药材了，伤员们也能少受点罪。”青禾轻声说道，指尖划过一本急救手册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她的战地救护心得。

沈兰抬头望了一眼桅杆上的黄龙旗，轻声道：“会的。统领运筹帷幄，将士们英勇善战，咱们的海疆，定会越来越安稳。”

海风掠过甲板，带着咸涩的气息，也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气。舰艇破浪前行，舰艏劈开的浪花，恰似北洋水师撕开阴霾的利刃；而远方的长崎港，正静静等待着一场足以震慑倭寇的龙威降临——这一次，北洋水师要让全世界知道，大清海疆，不容侵犯；这一次，你能跑过来打我，我就不能跑过去打你吗？这一次，我要用倭寇的恐惧与银子，铺就大清万里海疆的永宁之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