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的传送比以往都要平稳。苏晚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坐在公寓的沙发上，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，时间似乎是晚上九点。
她第一时间检查身体。右手背的迷宫纹路变成了淡淡的金色，不再发光，但触摸时能感觉到微弱的温暖。口袋里，【技能升级券】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金色晶体。
手机震动，显示多条信息：
【副本结算完成】
【获得：祭坛核心碎片（金色）x1】
【获得：印记升级-物质掌控（初级）】
【获得：团队技能升级-能量协调】
【获得：积分 8500】
【休息时间：240小时】
十天的休息时间。这是最长的一次。
门铃响了。苏晚开门，看到林晓和陈默站在外面。三人都还带着副本结束后的疲惫，但眼神中多了些什么。
“进来吧。”苏晚侧身。
林晓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：“我感觉自己能睡三天三夜。”
陈默则直接走向厨房：“有水吗？我的喉咙像着了火。”
苏晚扔给他一瓶水，然后看向林晓：“你的印记怎么样了？”
林晓抬起手腕。淡蓝色的印记已经稳定下来，形成精致的纹路图案：“升级了。现在我能主动感知能量流动，不只是被动预警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就是……我好像能‘绘制’简单的能量结构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轻轻划动。淡蓝色的光点随之舞动，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防护符文——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陈默喝完整瓶水，才开口：“我的变化最大。”他举起右手，电路板纹路已经蔓延到小臂，“我融合了那个数据备份，现在能直接接入某些低级别的电子系统。而且……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苏晚问。
“比如系统的部分运行规则，比如其他副本的基础信息，还比如……”陈默看向她，“我们的‘深渊科技’账号权限被提升了。我们现在是‘重点关注对象’。”
“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陈默坐下来，“权限提升意味着更多资源，但也意味着更严格的监控和更危险的任务。”
林晓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我们在祭坛放的那些东西……”
“应该都没了。”苏晚说，“等价交换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，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快递。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箱子，放在门口。苏晚谨慎地打开，里面是三样东西：
· 一枚银色的数据芯片（给陈默）
· 一套精致的绘画工具（给林晓）
· 以及……那枚黄铜算盘吊坠（给苏晚）
吊坠上附着一张纸条：“替他保管。他有女儿，住在江城枫林小区7栋302。如果可能，帮她把父亲的东西送回去。——系统”
苏晚握着吊坠，沉默了。
“系统……还挺人性化？”林晓不确定地说。
“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。”陈默接过数据芯片，“这东西可以直接接入我的神经系统，让我访问系统的部分数据库。”
“你用吗？”苏晚问。
陈默犹豫片刻，还是收了起来：“必要时可能会用。”
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，约好第二天再详细讨论，就各自回去休息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晚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。她整理了所有获得的物品和情报，开始系统地训练新获得的能力。
“物质掌控”初级，目前的表现形式是能轻微影响周围物体的状态。她能让一杯水微微升温，能让一张纸暂时变硬，但消耗很大，持续不了几秒。
“更多是感知层面的提升。”她记录下实验数据，“能更清晰地感知物体的‘状态’和‘能量’。”
第五天，三人再次聚在苏晚的公寓。陈默带来了他这几天分析的结果。
“首先，系统不是唯一的。”他投屏出一张复杂的网络图，“根据我融合的数据，至少有五个类似的‘游戏系统’在运行，可能属于不同的组织或势力。”
林晓倒吸一口气：“五个？”
“其次，我们的印记不是偶然。”陈默调出另一份资料，“物质、精神、逻辑，这三种印记对应三种基础进化路径。系统在选择‘玩家’时，会有意筛选具备这三种潜质的人。”
苏晚思考着：“所以我们的组队不是随机，而是系统安排的互补？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陈默点头，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系统在准备一场‘大赛’。”
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，标题是：【跨系统竞技场-预选通知】。
“三个月后，五个系统的顶级玩家会被集中到一个特殊副本中进行对抗。表现优异者，可以获得……离开系统的机会。”
房间安静了。
“离开？”林晓的声音颤抖，“你是说……彻底自由？”
“文件上是这么写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代价很大。竞技场是生死战，而且只允许三人小队参加。”
苏晚看向她的两个队友：“我们符合条件吗？”
“我们的评价积分已经达到预选线。”陈默调出数据，“S级评价一个，A级两个，加上团队配合记录……我们很可能被选中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苏晚总结，“我们还有三个月时间变强，然后去参加一场可能死也可能自由的决赛。”
林晓握紧拳头：“我要参加。”
陈默也点头：“我也一样。但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。”
从那天起，三人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。
每天早上六点，苏晚会去附近公园进行体能训练，同时练习“物质感知”——她能感知到树木的生命流动，土壤的能量分布，甚至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林晓则沉浸在绘画中。她的能力与艺术创作高度契合，通过绘制特定的符文和图案，她可以储存微量的能量，在需要时释放。她还开始学习基础的能量理论，试图将感知系统化。
陈默的变化最大。他几乎成了半个电子人，能快速处理海量数据，能入侵不太复杂的安保系统，甚至能通过数据流进行短距离通讯。但他也发现自己开始失去某些东西——比如对食物的兴趣，对睡眠的需求，以及一部分情感波动。
“这是融合的副作用。”他冷静地分析，“我的思维正在‘逻辑化’。但好消息是，我能更好地控制它。”
三周后的一个下午，他们进行了一次实战演练。
地点是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。苏晚制定了简单的规则：她防守，林晓和陈默进攻，目标是在二十分钟内触碰到她背后的标志物。
演练开始。
林晓第一时间绘制出干扰性的光晕，试图影响苏晚的视觉。同时，陈默通过工厂的监控系统锁定苏晚的位置，并将信息实时共享给林晓。
苏晚启动了物质感知。她能“看到”能量流动——林晓画笔划过的轨迹，陈默数据扫描的波纹。她轻易避开了第一次合击。
“配合不够默契。”她在通讯频道说，“陈默的数据传输有0.3秒延迟，林晓你的反应慢了半拍。”
第二次进攻，两人调整了节奏。林晓不再追求复杂的光效，而是绘制简单的束缚符文，限制苏晚的移动空间。陈默则开始干扰工厂的电力系统，制造黑暗和噪音。
这次苏晚感到了压力。她不得不动用物质掌控，硬化地面形成临时掩体。但消耗很大，她感觉到能量在快速流失。
“不错。”她评价，“但太明显了。真正的敌人不会给你时间慢慢画符。”
第三次进攻，林晓采取了新策略。她提前在几个关键位置绘制了隐藏符文，然后和陈默假装强攻，实际是将苏晚逼向陷阱。
苏晚中计了。当她踩中第一个符文时，能量束缚瞬间启动，虽然强度不高，但足以让她停滞一秒。
就是这一秒，陈默的数据冲击到达——不是物理攻击，而是直接干扰她的神经系统。
苏晚眼前一黑。等她恢复时，林晓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她背后的标志物上。
“时间，十八分四十二秒。”陈默报时。
苏晚笑了：“很好。今晚我请客。”
晚餐时，三人讨论着演练的得失。
“我的能量储备还是不够。”林晓说，“画五个符文就到极限了。”
陈默提出方案：“可以尝试能量压缩。将符文微型化，绘制在便携物品上，需要时激活。”
“需要特殊的材料。”苏晚说，“能承载能量的材料。”
她想起祭坛核心碎片。那枚金色晶体，或许可以切割成三份，作为能量载体。
“但那是保命的东西。”陈默反对，“不该轻易使用。”
“如果不能变强，保命的东西也保不住命。”苏晚说得很实际。
最终他们决定，每人携带一小块碎片，尝试将其与印记融合，作为紧急能量源。
融合实验在三天后进行。过程比预想的凶险。
林晓的蓝色印记与碎片接触时，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，整个公寓的电路全部跳闸。她本人陷入半昏迷状态，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古老语言。
陈默的情况更糟。银色印记与碎片产生数据冲突，他七窍流血，身体温度飙升到危险水平。
只有苏晚相对平稳。金色纹路缓缓吸收着碎片的能量，然后反哺给她的身体。她能感觉到体质在增强，物质掌控的范围扩大到了周围五米。
她第一时间帮助队友。用金色能量稳定林晓的精神波动，用物质掌控降低陈默的体温。整整两个小时，她才将两人从崩溃边缘拉回来。
当一切平息时，三人都精疲力尽地躺在地板上。
“下次……做这种实验前……”林晓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先写好遗嘱……”
陈默擦了擦脸上的血：“但效果显著。我的数据处理速度提升了三倍。”
苏晚检查自己的状态：“我的能力范围扩大了，而且……”她伸出手，掌心跳动着一小团金色火焰，“可以操控简单的能量形态了。”
代价是，祭坛核心碎片缩小了三分之一。
“值得。”陈默坐起来，“但我们得控制进度。这种提升太剧烈，身体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他们放慢了节奏。白天各自训练，晚上聚在一起分享进展，制定下一阶段的计划。偶尔，他们会谈起副本中死去的人——钱老板、王丽、还有其他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队友。
“系统会怎么处理他们的家人？”林晓问。
陈默调查过：“大部分会被模糊处理。意外死亡、失踪、精神失常……系统有完善的善后机制。”
“真冷漠。”林晓低声说。
“但钱老板的女儿收到了抚恤金。”苏晚说，“系统转了一大笔钱，名义上是‘父亲留下的遗产’。”
她拿出那个黄铜算盘吊坠：“我查到了地址。等这个副本间隔结束，我打算去一趟江城。”
陈默皱眉：“风险很大。系统可能监控着那里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想看看，系统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休息期的最后三天，他们收到了正式通知。
【预选资格确认】
【小队：未命名（苏晚、林晓、陈默）】
【竞技场开启时间：71天23小时后】
【准备建议：提升团队评级至A级以上，获取至少一件传说级装备，至少一人掌握二阶能力】
“传说级装备？”林晓查了一下系统商店，“最便宜的也要五万积分，而且需要特殊权限。”
陈默调出他们的数据：“我们现在的团队评级是B+。要升到A级，至少需要再完成两个高难度副本，并且都获得A级以上评价。”
苏晚计算时间：“七十一天，差不多是两个副本周期。可以做到，但会很紧。”
“而且还有二阶能力的要求。”林晓说，“我们现在都还是一阶。”
陈默搜索相关资料：“二阶能力的觉醒需要特殊的‘突破试炼’，系统不会免费提供，需要用积分兑换试炼机会，一次一万积分。”
三人沉默了。他们现在的总积分加起来不到两万，还要留一部分购买补给和装备。
“钱不够。”林晓沮丧地说。
“那就赚。”苏晚站起来，“下一个副本，我们目标明确：高难度、高回报。必要时，可以接一些支线任务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陈默提醒。
“坐以待毙风险更大。”苏晚看向窗外的城市，“竞技场……那是我们离开的唯一机会。必须抓住。”
当晚，苏晚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。手背的金色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光。她能感觉到，纹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——那是祭坛碎片融合后带来的变化。
手机震动，一条新消息：
【下一副本预告：幽灵船（团队生存/探索）】
【难度：A-】
【特殊机制：时间循环】
【警告：该副本死亡率67%】
【是否接受？】
苏晚没有犹豫。
【接受】
她回头看向公寓内。林晓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拿着画笔。陈默对着电脑屏幕，银色的眼睛反射着数据流的光。
他们是队友，是同伴，也可能……是家人。
苏晚握紧拳头，金色纹路发出更亮的光芒。
“一起活下去。”她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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