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仇雁在心中默默计算着。
阚斋应该已经离开剑宫了,那个老杂役也不知所踪。冰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安魂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她小心翼翼地运转敛息术,将魂息完全收敛。同时,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一枚小巧的玉符从袖中滑入掌心。
这是她从鬼医那里得来的另一件宝贝:破界符。
虽然只能使用一次,但足以悄无声息地破开冰室的结界。
三、二、一......
玉符在她掌心碎裂,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冰室的结界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
成了!
仇雁缓缓睁开眼,动作轻巧地从玉台上坐起。冰室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哆嗦,连忙运转灵力抵御。
她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后,才悄无声息地滑下玉台。
按照记忆中的地图,她很快找到了冰室后方的暗门。暗门隐藏在冰壁之后,若非提前知晓,绝难发现。
幸好她提前将剑宫地图熟记于心。
她轻轻推开暗门,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。通道内漆黑一片,只能凭借灵力感知前行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。
仇雁加快脚步,却在即将走出通道时猛地停住。
不对......
通道外的气息不对。
她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,随即脸色一变。
出口有人守着!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从灵力波动判断,至少有三个暗哨守在出口附近,呈三角之势将出口牢牢封锁。
阚斋果然留了后手!
仇雁退回通道深处,大脑飞速运转。
硬闯肯定不行,她现在还是“死人”,一旦暴露,前功尽弃。
可是瞒天过海丹的药效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了......
难道要困死在这里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回想剑宫的地形图。
冰室后方的密道直通后山悬崖,悬崖下方是迷雾深渊,那里灵力紊乱,是剑宫监视的死角。
如果无法从出口离开......
她的目光落在通道的墙壁上。
由于年代久远,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后面的山体。
或许......或许她可以自己开一条路?
她取出虚空符,将灵力缓缓注入。
自从融合了石板法门,她对空间之力的掌控越发精妙。虽然还无法进行长距离传送,但短距离的空间穿梭应该不成问题。
只是......风险极大。
一旦失误,很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,尸骨无存。
但事到如今,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仇雁深吸一口气,将手按在墙壁上。
虚空符发出微弱的光芒,墙壁前的空间开始扭曲,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漩涡。
她毫不犹豫地踏入漩涡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,她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,洞顶垂挂着钟乳石,滴滴答答的水声在洞中回荡。
成功了!不过......这是哪儿?
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发现山洞深处似乎有微弱的光芒。
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,越往深处,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就越发异常。
当她走到山洞尽头时,不由得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,湖水晶莹剔透,散发着淡淡的蓝光。而湖底似乎沉睡着什么东西,散发出极其压迫的气息。
她正想仔细探查,突然感应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。
有人来了!
仇雁脸色一变,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面,同时运转敛息术,将自身气息完全隐藏。
几个呼吸后,两道身影出现在山洞入口。
“你确定是在这里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。
仇雁心中一惊。
是扶青文!
“不会错的,”另一个声音回答,“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”
这个声音......是胥彤云?
她们怎么会在这里?
仇雁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扶青文和胥彤云站在湖边,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没想到剑宫底下还有这种地方。”扶青文打量着四周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,“这湖中的灵力......很特别。”
胥彤云低声道:“师姐,我们还是快走吧。若是被剑尊发现......”
“怕什么?”扶青文冷笑,“阚斋现在应该在去幽冥禁地的路上了,哪有功夫管我们?”
她蹲下身,伸手触碰湖水。
就在她的指尖接触到湖水的瞬间,异变突生!
湖底的光芒骤然增强,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震动。湖水翻涌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强大的吸力将扶青文向湖中拖去。
“师姐!”胥彤云惊呼,想要拉住扶青文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扶青文脸色煞白,拼命挣扎,却无法摆脱那股吸力。
眼看她就要被拖入湖中,一道剑光突然从山洞入口处射来,精准地斩断了那股吸力。
扶青文跌坐在地,惊魂未定。
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。
“私闯禁地,该当何罪?”
阚斋手持长剑,面无表情地看着湖边的两人。
仇雁在巨石后倒吸一口凉气。
阚斋不是去幽冥禁地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!
巨石后的阴影里,仇雁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阚斋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正在前往幽冥禁地的路上吗?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没离开剑宫?
她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虚空符,指尖冰凉。
湖边的对峙仍在继续。
扶青文跌坐在地,华美的裙摆沾满了泥土,发髻散乱,哪里还有半分仙门第一美人的风采。她仰头看着阚斋,眼中既有惊惧,又带着几分不甘。
“剑尊......”她声音微颤,“我们只是偶然发现此地......”
“偶然?”阚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剑宫禁地,岂是你能偶然闯入的?”
他的目光扫过扶青文,最终落在胥彤云身上。
胥彤云早已跪伏在地,浑身发抖:“师尊恕罪!弟子......弟子是跟着青文师姐来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