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组嫌疑人:小力士。
雷淞然和张呈被带了进来,雷淞然还是那副沉稳淡定的样子,手里甚至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张呈则一脸“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”的无辜,肌肉发达的手臂不安地摆动。
顾宁璇开门见山:“案发时间,你们在健身房?”
张呈立刻大声回答:“对!我们在健身!我们热爱健身!强身健体!保卫祖国!”口号喊得震天响。
雷淞然拧开保温杯,慢悠悠喝了口水,才说:“嗯,举铁。”
黎听雪:“有证人吗?”
张呈:“有!好多人都看见了!我们练得可认真了!汗流浃背!”
雷淞然点头,补充:“汗流得比较多。”
桑余围着他们转了一圈,打量着张呈发达的肱二头肌:“听说……你们组合,力气很大?”
张呈立刻挺起胸膛,展示肌肉:“那必须的!雷子,给他看看咱的绝活!”
雷淞然放下保温杯,走到一个看起来颇重的哑铃前,深吸一口气,稳稳地……拎了起来,还做了两个弯举。
脸不红气不喘。
张呈在旁边配音:“哇!好厉害!雷子牛逼!”
桑余:“……所以,你们有这个力气,完全有可能趁人不备,搬走奖杯?”
张呈表情一僵,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!我们是健身,不是做贼!奖杯那玩意儿,死沉,还扎手,哪有哑铃好抓!”
雷淞然把哑铃放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他擦了擦汗,平静地说:“奖杯,我们没动,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张呈。
张呈眼神躲闪。
桑余立刻逼近:“不过什么?!”
雷淞然:“不过,张呈说,那奖杯的设计,不太符合人体工学。如果真要举起来庆祝,容易闪着腰,他提议,可以帮组委会重新设计一个更……威猛更衬他肌肉的款式。”
“为此,他偷偷用手机,多角度拍摄了奖杯照片,说要回去研究。”
张呈急了,脸涨红:“雷子!你卖我!”
黎听雪立刻看向张呈的手机:“照片呢?”
张呈支支吾吾:“就、就拍了几张……后来发现,像素不行,拍糊了……”
顾宁璇:“所以,你们接近过奖杯?”
雷淞然坦然承认:“近距离观察过,为了……学术研究。”
桑余:“那你们看到有谁动过奖杯吗?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?”
张呈努力回忆:“可疑的人……好像……有个穿风衣戴墨镜的,鬼鬼祟祟在附近转悠,还问我们‘这奖杯的能量场是否稳定’。”
松天硕!又是他!
雷淞然补充:“还有两个人,在奖杯旁边嘀嘀咕咕,一个说什么‘平行宇宙的奖杯更好看’,另一个说‘能炖汤就好了’。”
高超高越!李治良!
阮苏苏飞快地记录:“这么多人……都碰过……”
黎听雪眉头紧锁:“线索交叉点增多。松天硕、高越高超、李治良、王天放酷滕、张呈雷淞然……都曾接近奖杯。动机从研究能量、审美批判、烹饪实验、经济评估到人体工学研究……不一而足。但均无直接盗窃证据。”
桑余抓狂了:“那奖杯到底去哪了?!总不会真长腿跑了吧?!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——告——!”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、跑得气喘吁吁的助演冲了进来,手里举着一个……金光闪闪但明显小了好几号,做工粗糙的奖杯模型。
“找、找到了!奖杯!”杨雨光上气不接下气。
四个侦探立刻围上去。
顾宁璇接过小奖杯,眉头紧皱:“这是那个总冠军奖杯?怎么……缩水了?还掉色?”
桑余用手摸了摸:“这质感……塑料的吧?还掉漆!”
黎听雪冷静观察:“根据体积、重量、材质、色泽及磨损程度判断,此物品为原奖杯的廉价仿制品。”
阮苏苏指着奖杯底座:“这、这里贴了张纸条!”
顾宁璇撕下纸条,念出声:
“真奖杯在我这,想拿回去,今晚十二点,天台见,一个人!不许报警。否则,我就把它……捐给希望小学!”
纸条最后,画了一个潦草的笑脸。
现场一片寂静。
桑余眨巴着眼:“捐给希望小学……这算什么威胁?”
黎听雪:“从动机分析,绑架者似乎并非为财,而是另有诉求,且对奖杯有一定……奇特的善意?”
顾宁璇看着纸条,眼神锐利起来:“天台?这绑匪……戏还挺多。”
阮苏苏拽了拽顾宁璇的袖子:“宁璇,会不会有危险啊?”
桑余却突然兴奋起来,摩拳擦掌:“绑匪出现了!终于有点侦探片的样子了!天台对决!我一个人去会会他!”
顾宁璇一把按住她:“你去?你去是给绑匪送人头吗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顾宁璇看着纸条,又看看身边这群不靠谱的“侦探”和一群脑回路清奇的“嫌疑人”,深吸一口气。
“看来,”她缓缓说道,“我们得好好会会这位……想给希望小学捐奖杯的,‘慈善绑匪’了。”
灯光聚焦在顾宁璇手中的纸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