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：庆功盛宴，欢乐共此时

我盯着手机录音界面，光标一闪一停。小夏还在看合同，手指滑动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楚。

“行了。”她忽然抬头，“方案改得差不多了，明天能交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把手机收进兜里。窗外天已经黑透，楼下的路灯亮起来，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。
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我们到了场地。艺术园区的老厂房改的宴会厅，外头挂着项目同款透明伞，风一吹，轻轻晃。门口立着一块手绘板，写着“今天不是终点，是另一个起点”。

小夏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场务确认音响。我跟着她转了一圈，暖场视频已经开始播，背景音乐是粉丝剪的remix版舞蹈，节奏轻快，画面里十六个人跳得整齐划一。

“音量调低两格。”她说，“等会儿人多了再往上加。”

我点头，顺手帮她把歪了的签到台摆正。桌上放着那本纪念册的预留位，旁边贴了张便利贴：请勿触碰。

五点刚过，第一批嘉宾陆续到场。有导演、制片人，还有合作过的编剧和造型师。大家一进门就被墙上的留言区吸引，有人当场写了“终于不用熬夜改剧本了”，引得一片笑。

六点整，主持人上台。灯光打下来，背景音乐换成轻柔的钢琴曲。

“接下来进入粉丝共创互动时间！”她笑着说，“先来玩个游戏——真假名场面竞猜！”

大屏切换画面，放出三段花絮。一段是我拍哭戏时突然笑场，一段是群演穿错服装撞进镜头，最后一段是我在片场啃包子被偷拍。

底下开始抢答。有人喊第一段是假的，说你不可能笑场。我举手：“错了，那是实录，那天洋葱切多了。”

全场爆笑。小夏站在控台边，也忍不住低头笑。

游戏连着玩了五轮，气氛越拉越高。最后主持人宣布：“下面有请粉丝代表带来的轻快舞曲表演，时长两分半，请欣赏！”

音乐一起，三个女孩从侧门跑出来，动作干净利落。跳的是主题曲的改编版，但节奏更活泼，结尾还加了个小ending pose。掌声直接响起来。

我看了眼小夏，她正低头看表，确认时间没超。

表演结束，主持人清了清嗓子：“接下来这个环节，很多人等了很久。”

灯光暗了一些，只留中央一束。马尾女孩捧着一个牛皮纸包的本子走出来，手有点抖。

“这是我们所有人写的纪念册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晰，“每个人写了一段话，粘了照片，画了东西。我们想让你知道，这一路，我们都看着。”

我走上前，接过本子。翻开第一页，一行字映入眼帘：“你从不让我们等太久。”

我念了出来。

现场一下子安静。几秒后，有人开始鼓掌。

我合上本子，从口袋掏出手机。打开录音，按下播放。

前奏只有吉他，简单几个音符。然后是我的声音：

“你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

擦干泪不要怕

至少我们还有梦……”

还没唱完一句，底下已经有人叫出声：“新歌？！”

我笑着点头，把手机收回去。“就这一句，先存着。以后正式发。”

欢呼声炸开。小夏在台下冲我竖起大拇指。

敬酒环节七点半开始。我端着杯子走到主桌中间，环视一圈。

“这杯，”我说，“敬我们最靠谱又最迷糊的助理。”

小夏立刻瞪我一眼。

“没有她记错行程、拿反通告的那些经典时刻，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有耐心。”

全场哄笑。她站起来假装要抢我杯子：“你非得提是不是？”

“必须提。”我躲开，“不然显得我不懂感恩。”

她坐回去，脸有点红。

我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其实我知道，每一次乌龙背后，都是她在拼命跟上我的节奏。有时候我赶场、发脾气、临时改计划，但她从来没掉过链子。谢谢你，一直没放手。”

小夏低头抿了口饮料，没说话。眼角有点亮。

九点刚过，我正和一位导演聊天，看见小夏快步走过来，脸色不对。

“那边那位李老师，说是头晕，站不稳。”

我立刻转身。那位年长的摄影师靠在椅子上，脸色发白，额头冒汗。

“让一让，让他透气。”小夏一边说，一边指挥工作人员拉开周围椅子。她蹲下身，轻声问：“李老师，吃晚饭了吗？有没有糖尿病史？”

“没……没吃，血糖有点低。”他喘着气。

“糖水准备了。”我回头喊，“谁去拿？”

旁边助理飞快跑去。小夏已经掏出随身带的葡萄糖片，小心塞进他嘴里。

“别紧张。”我站起身，面对其他人，“大家继续吃，李老师就是没吃饭，有点低血糖，补点糖就好。咱们不围着他，让他歇会儿。”

有人应声散开。我亲自端来温糖水，扶他喝了几口。

十分钟后，他脸色缓过来，能自己坐着说话了。小夏一直守在旁边，确认他呼吸平稳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