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：粉丝后援，温暖助力行

手机屏幕亮着，会议邀请还停在桌面上。小夏把平板转过来，手指点了下“加入会议”按钮。

画面卡了两秒，先跳出黑屏，接着传来杂音，像是有人在调试麦克风。我凑近电脑，看见视频窗口里挤着好几张年轻的脸，背景是统一的应援海报墙。

“能听见吗？声音清楚不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着手机晃了晃。

“听得清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那边信号有点飘，再往后退半步，别贴着墙。”

她照做了，画面稳住。后面陆续有声音冒出来：“刘哥好！”“小夏姐也在啊！”

小夏已经戴上耳机，一边听一边打开共享文档，在“支持事项”那一栏开始打字。她敲得很快，头都没抬。

“我们商量了一下，想为庆功宴做点事。”马尾女孩说，“不是那种送花篮的面子工程，是实打实能帮上忙的。”

“比如？”我问。

“节目我们排了三个。开场舞是十六人齐跳的主题曲改编版，中间穿插一个粉丝写的小短剧，最后大合唱收尾。”她说完，旁边有人递上手写的流程表，镜头对准拍了一张。

小夏停下打字，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，“舞蹈时长多少？”

“五分钟出头，带换装时间的话要八分钟。”

“总时长超了。”小夏直接说，“整场活动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内，致辞和互动占一半，留给表演的时间最多三十分钟。”

视频那头安静下来。有人低头翻本子，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而且场地是艺术园区的老厂房改的，地板承重没问题，但音响设备是临时搭的，高频率鼓点容易破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们练舞用的是专业录音室版本，现场放不出那个效果。”

我接话：“要不先不说时间场地这些硬条件，你们为啥想安排这几个节目？”

马尾女孩抬起头，“因为……这是我们一路跟着项目走过来的感觉。开场舞像大家第一次听到主题曲时的心情，激动，坐不住；短剧讲的是一个粉丝从路人变成死忠的过程，里面有好多真实故事；合唱是告别，也是约定。”

她说完，后面几个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我看了眼小夏。她没说话，但在文档里删掉了“时长不符需调整”的批注，换成一行新字：了解情感动机后再议形式。

“我懂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办这顿饭，不是为了哭的。过去几个月谁没熬过夜，谁没操过心。可现在能坐下来吃顿热乎的，是因为我们都撑住了。所以我想让它轻松点，笑着吃完。”

视频里没人反驳。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低声说：“我们是不是太沉重了？”

“不是沉重不好。”我靠前一点，“是场合不一样。要是搞分享会，你们这个短剧拿出去都能催泪三排。但现在是庆功宴，大家拎着一口气走到这儿，该松一松。”

小夏这时候开口：“能不能换个方式表达？比如把短剧里的故事拆成几个小游戏环节？现场抽问题，让嘉宾和工作人员一起答。答错了罚喝柠檬水，答对了送周边。”

“还能加个‘真假名场面’竞猜。”我说，“放几段拍摄花絮，让大家猜哪段是真的哪段是演的。粉丝肯定比我们还熟。”

马尾女孩眼睛亮了，“我们可以做题卡！现场发，答完交上来抽奖！”

“对，再设个‘最离谱误解奖’。”我笑，“比如有人说我拍哭戏靠切洋葱，结果真是切的——这种就该上榜。”

她们那边开始讨论，声音热闹起来。小夏默默新建了一个表格，标题写上“互动环节可行性评估”，分列难度、物料、执行人三栏。

“那舞蹈呢？”有人问，“还能保留吗？”

“节奏快的段落可以剪一剪，放到暖场视频里循环播。”小夏说，“如果真想上台跳，建议改成三人小组合，两分半以内，音乐换成轻快 remix 版。我们提供设备支持，也帮忙测音效。”

“我们今晚就能改。”马尾女孩马上说，“明天中午前发新方案过来。”

“别熬夜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也要留力气参加当天活动。”

“必须到！”好几个人抢着说，“门票我们都抢好了！”

小夏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动了下，继续敲键盘。她在原流程表上新增了一行：“粉丝特别环节（待定）”，并标注负责人待确认。

“还有件事。”马尾女孩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做了纪念册，不是那种印刷品，是手写的。每个人写一段话，粘照片、画涂鸦都有。本来想偷偷塞你房间，现在既然能参与，能不能……当面交给你？”

她说到最后一句，声音有点抖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小夏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。

“多少本？”我问。

“一本。”她说，“所有人的心意都在里面。我们轮流写，写了整整一个月。”

“那必须当面交。”我说，“你站中间，其他人围一块，我来接。拍张照，发微博——#我们一起走过的路#，行不行？”

“行！”她声音高了，“太行了！”

小夏已经在备注栏写下：预留五分钟左右用于纪念册交接，注意灯光与机位协调。

“礼物我们也准备了。”另一个女生探头进来，“是定制徽章，图案是你常背的那个帆布包上的刺绣，我们还原了。”

“我那个包都起球了。”我笑，“你们还真盯细节。”

“还有伞。”马尾女孩补充，“透明款，印着项目logo，每把内侧写了一句不同的话，都是台词摘录。我们打算人手一把，等散场时一起撑开。”

她说完，镜头转向角落，墙上挂着十几把排列整齐的伞，像一片静止的森林。

我没说话。

小夏摘下耳机，轻轻揉了揉耳廓。

“你们太拼了。”我 finally 说。

“因为我们知道你在拼。”马尾女孩看着我，“你每次直播晚归，脸上写着累，但还是说‘谢谢你们守着’。所以我们也不想只做观众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小夏重新戴上耳机，声音平稳：“这样，你们先把修改后的节目单发来，我们同步给音响和场务。如果涉及道具进场，提前十二小时报备尺寸和数量。”

“明白！”她们齐声答。

“另外。”我靠回椅子，“那个纪念册，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？我想准备点东西回赠。”

“不用！”有人脱口而出。

“要的。”我打断，“这不是礼尚往来，是我心里过不去。你们写了三十天，我不能空着手接。”

小夏看了我一眼，没阻止，只是在文档末尾加了一句：考虑艺人回馈环节，形式待定。

“我们等你。”马尾女孩笑着说，“不管是什么，我们都收。”

会议结束前，她们又提了个小请求：能不能在场地某个角落设置一个留言区？放块白板或者挂绳，让到场的人随手写句话带走。

小夏同意了，“位置我们定，物料你们出，内容现场清理，不遗留私人信息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

退出会议后，屏幕变黑。我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儿。

“这群孩子真是拼。”我摇头。

小夏正在发邮件，标题是《粉丝协作事项汇总及下一步建议》，附件包含更新版流程图。她点击发送，弹出提示：已成功送达。

“你觉得他们明天能按时交新方案吗？”我问。
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这种事，迟到才是意外。”

我起身去倒水，路过白板时停下。上面新增了一栏粉色便利贴，写着“纪念册交接+艺人回馈”。

“你说我送什么好？”我回头。

小夏没抬头，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
我把杯子放下，走回座位。

“要不……我唱一句新歌？”我说，“还没公开的，就当彩蛋。”

她终于抬眼，“你决定。”

我点头，打开手机录音功能，试了下音量。

小夏继续看合同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
我盯着空白的歌词界面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
外面天色渐暗，工作室只剩两盏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