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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胡子震碎天空的一击

退休大佬的咸鱼生活为何总被老黄猿打扰

路飞砸进场内那声巨响像某种信号。

整个马林梵多广场有半秒的死寂——十万海军、七武海、三大将、所有还站着的人,目光全钉在那个从半空掉下来的草帽小子身上。他趴在碎砖和尘土里,橡胶身体摊成奇怪的角度,然后猛地弹起来,环顾四周,眼睛锁定了处刑台上的艾斯。

“艾斯——!!!”

那声嘶吼劈开了寂静。

紧接着,混乱爆炸。

海军阵列里冲出一队士兵扑向路飞,刀剑出鞘的声音像金属的暴雨。几乎同时,广场外围的建筑废墟里跃出几道身影——索隆的刀、山治的踢击、娜美的雷电、乌索普的弹丸——草帽一伙全来了,像一群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疯子,硬生生在海军阵列里撕开一道口子。

黄猿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他盯着几十米外的路飞,食指微微抬起,指尖浮现金色的光点。但就在光芒凝聚的刹那,他侧过头,看向缇亚娜。

四目相对。

他看见了什么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还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,指尖发凉。黄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像在笑,又像在叹息。然后他放下手,光点消散。

“耶~真热闹呢。”他拖长声音说,目光却依然锁着她,“不过现在不是陪小朋友玩的时候了。”

他抬起头,看向海面。

缇亚娜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

港口方向,海水在翻涌。

不是普通的浪,是整片海面在抬升,像被无形的手掌从海底托起。海水裂开巨大的漩涡,漩涡中央,三艘鲸鱼船头的巨舰破水而出,船身挂着海草和珊瑚,像刚从深海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船。

白胡子海贼团,主舰队。

甲板上站满了人。马尔科的蓝焰在晨光中燃烧,乔兹的钻石身躯反射刺眼的光,比斯塔的双刀已经出鞘。而船头——

爱德华·纽盖特站在那里。

他没有穿铠甲,只披着那件白色的大麾,胸膛裸露,上面插着输液管和电极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他手持那柄巨大的薙刀,刀尖顿在甲板上,目光越过整个港口,越过十万海军,越过处刑台,落在艾斯身上。

只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处刑台后的海军本部大楼,看向站在楼顶的战国和卡普。

开口。
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砸进空气的巨石:

“我心爱的儿子……”

“等着。”

“老爹这就来接你回家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白胡子动了。

不是冲锋,不是跳跃。他只是将薙刀从甲板上提起,双手握住刀柄,举过头顶,然后——向两侧的空气,猛地一扯。

就像撕开一张看不见的幕布。

---

世界裂开了。

不是比喻。空气真的裂开了蛛网状的黑色纹路,从白胡子的刀尖向两侧蔓延,速度快得像闪电。裂纹所过之处,空间扭曲、压缩、然后爆炸式地膨胀。震动的波动像无形的海啸,从港口向整个马林梵多席卷而来。

第一波冲击撞上广场外围的防御工事。

混凝土浇筑的壁垒像饼干一样碎裂。钢铁拒马扭曲成麻花。站在最前排的海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震飞出去,身体在半空中就喷出血雾。

第二波冲击抵达广场。

地面像海浪般起伏。铺设整齐的石板路拱起、断裂、翻卷。海军阵列开始崩溃,士兵们站立不稳,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。处刑台剧烈摇晃,艾斯被锁链拽得左右摇摆,刽子手死死抓住栏杆才没掉下去。

第三波——

白胡子将薙刀向下一压。

这次不是撕裂空气,是震动传导向地下。

以他脚下为中心,马林梵多的地基开始发出呻吟。裂缝从港口地面炸开,像疯狂的黑色闪电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港口区的地面塌陷,海水倒灌。广场上,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海军阵列中撕开,上百名士兵掉进黑暗。

但这还不是结束。

白胡子抬起头,薙刀再次举起,这次对准的是天空。

他挥刀。

不是劈砍,是向上的一记挑斩。

刀尖划过空气的轨迹留下黑色的残影,震动的波动垂直上升,撞进云层——

云,碎了。

不是散开,是字面意义上的碎裂。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玻璃,被这一击敲出放射状的裂纹。裂纹蔓延,吞噬了整个马林梵多上空的云层,露出其后深蓝色的、仿佛要滴下墨来的苍穹。

然后,声音来了。

不是爆炸声,不是撕裂声,是某种更原始、更恐怖的声音——像整个世界都在呻吟,像大地的心脏在抽搐。那是震震果实全力发动时的次声波,频率低到几乎听不见,但能直接作用于内脏。广场上,不少士兵开始呕吐、流鼻血、捂着耳朵倒下。

缇亚娜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。

她见过很多强者的战斗——她自己是,香克斯是,凯多和BIG MOM也是。但白胡子的力量不一样。那不是“破坏”,那是“否决”。是直接对着世界的规则说“不”,然后规则真的就崩塌了。
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脚跟踩到一块碎石。

黄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很近:

“怕了?”

她没回答。

黄猿也不需要她回答。他站到她身前半步,不是保护,只是挡住了最直接的那部分冲击波。震动的余波撞在他身上,被他身体表面浮动的金色光幕无声抵消。

“这才是‘世界最强男人’。”黄猿轻声说,语气里居然有一丝……欣赏?“就算老得快死了,就算浑身是伤,只要他还能站着,就没人敢说自己赢了。”

广场上,混乱达到了顶峰。

白胡子海贼团的舰队开始登陆。队长们带头冲锋,马尔科化作蓝色火鸟掠过天空,乔兹钻石化的身躯撞碎了第二道防线,比斯塔的双刀卷起剑刃风暴。海军这边,中将们迎上去,战桃丸带着和平主义者堵住缺口,七武海终于开始行动——多弗朗明哥的线切开了冲锋的海贼,汉库克的俘虏之箭射倒了一片,月光·莫利亚的影子在乱军中穿梭。

但所有人的注意力,还是被白胡子一个人夺走了。

他跳下了船。

不是顺着舷梯,是直接从几十米高的甲板跃下,落在港口破碎的地面上。落地瞬间,又是一圈震动波炸开,周围的海军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扫飞。

然后他开始前进。

不是跑,是走。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薙刀拖在身后,刀尖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。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——人、武器、装甲车、防御工事——都在震动的范围里化为齑粉。他不是在战斗,他是在碾过。

目标明确:处刑台。

---

缇亚娜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。

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。那是面对顶级强者时本能的兴奋,是曾经作为“幻影女王”时根植在骨髓里的战斗欲。她咬紧牙关,把那阵颤抖压下去。

然后她看见了白胡子的眼睛。

他在战斗中,目光却忽然扫过全场,像在寻找什么。扫过三大将,扫过七武海,扫过混乱的战场——最后,停在了她身上。

隔着几百米的距离,隔着硝烟和尘土,隔着无数厮杀的人。

白胡子看着她,看了大约两秒。

然后,几不可察地,点了点头。

像在说:你果然在这里。

像在说:别插手,小姑娘。

然后他就移开了视线,薙刀横扫,一道震动波将冲上来的巨人中将轰飞出去。

缇亚娜的呼吸停住了。

黄猿侧过头看她:“他认识你。”
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“……很多年前,受过他一点照顾。”缇亚娜低声说。

“照顾到什么程度?”

“在他船上养过半个月伤。”

黄猿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笑了,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

“那可真麻烦。”他说,“如果他开口要你帮忙,你会怎么选?”

“他不会的。”缇亚娜说,“白胡子……不是那种人。他要救艾斯,会靠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们,不会把外人拖进来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而且,就算他开口——”

“你也不会帮。”黄猿替她说完了,“因为你现在是‘缇亚娜曹长’,不是‘幻影女王’。”

缇亚娜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
就在这时,战场形势突变。

白胡子已经突破了三分之二的防线,距离处刑台只剩不到两百米。战国终于下令了——

“三大将!拦住他!”

赤犬第一个动了。

熔岩化的拳头轰向白胡子,高温让空气都扭曲。白胡子甚至没回头,薙刀向后一磕,震动波撞上熔岩,炸开漫天火雨。紧接着青雉的冰矛从侧面射来,白胡子左拳一挥,震碎冰矛的同时,冻结的海面也裂开无数缝隙。

黄猿没动。

他依旧站在缇亚娜身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远处的战斗。

“大将?”缇亚娜忍不住问。

“别急。”黄猿慢悠悠地说,“让他们先消耗一会儿。老爷子我年纪大了,得省着点用能力。”

但缇亚娜能感觉到,他身体的肌肉已经绷紧了,像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。他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白胡子身上,每一次震动的波动,每一次薙刀的挥砍,都在他眼里分解成轨迹和破绽。

他只是在等。

等最合适的时机。

---

白胡子的前进被暂时挡住了。

不是三大将真的能拦住他,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。全力使用震震果实的负担,加上之前积累的伤势,让他开始剧烈咳嗽。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,输液管被挣断,电极在皮肤上烧出焦痕。

但他还在前进。

一步,两步。

薙刀每挥动一次,就有十几个海军倒下。但他身边的队长们也开始出现伤亡——乔兹被赤犬的熔岩重创,马尔科被黄猿的光束贯穿(虽然立刻再生了),比斯塔浑身是血还在挥刀。

“老爹!”处刑台上的艾斯嘶吼,“别过来!这是陷阱!”

白胡子没理他。

他只是继续向前走,用身体撞开射来的炮弹,用震动震碎飞来的斩击。距离处刑台只剩一百米时,他停了下来。

不是累了。

是他在蓄力。

他将薙刀高举过头顶,双手握住,全身的肌肉贲起。输液管全部崩断,伤口迸裂,血像小溪一样顺着身体流下。但他的眼神无比清明,清明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然后他挥刀。

不是横扫,不是劈砍。

是向下的一记重顿。

薙刀刀柄的末端,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
“咚——!!!”

这一声不像之前那些爆炸,更像巨大的钟被敲响。声音低沉,悠长,穿透一切喧嚣,在整个马林梵多回荡。

紧接着,地面开始隆起。

以白胡子为中心,方圆五百米内的地面像活过来一样向上拱起,形成一座不断升高的土山。碎石、尸体、残骸,全都被这上升的力量抛向空中。处刑台开始倾斜,艾斯被锁链拽着悬在半空。

白胡子站在土山的最高点,薙刀再次举起。

这次对准的,是天空。

但他没挥出去。

因为三大将同时动了。

赤犬的熔岩巨拳从天而降,青雉的冰封从地面蔓延,黄猿——黄猿终于动了,他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,下一秒出现在白胡子身后,光速踢直取后心。

白胡子甚至没回头。

他只是将原本要挥向天空的薙刀,向后一扫。

震动波呈扇形炸开。

赤犬的熔岩被震散,青雉的冰被震碎,黄猿的光速踢被震偏——他瞬间元素化,金光在震动中扭曲,重新凝聚时已经退到二十米外。

但这一下打断,让白胡子的蓄力出现了空隙。

处刑台上,战国出手了。

他化身金色大佛,一掌拍向处刑台下的地基。佛掌的冲击波抵消了部分震动,倾斜的处刑台稳住了。同时,刽子手重新站直,举起长刀,对准艾斯的后颈——

刀锋落下。

“艾斯——!!!”路飞的嘶吼撕心裂肺。

但刀没砍下去。

因为白胡子在那一瞬间,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
他丢掉了薙刀。

双手空出来的瞬间,他交叉在胸前,然后猛地向两侧一拉。

这次不是撕裂空气。

是撕裂空间。

以他为中心,一道黑色的、不断扩张的裂口出现了。那不是震动波,那是震震果实的终极运用——空间裂缝。裂缝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吞噬:光、声音、物质、甚至……攻击。

刽子手的刀在距离艾斯脖子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,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。

战国的佛掌冲击波被裂缝吞没。

三大将的所有攻击,在进入裂缝范围的瞬间,全部消失。

白胡子站在裂缝中央,浑身浴血,但站得笔直。

他看向处刑台,看向艾斯,声音穿过空间的裂缝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
“艾斯。”

“老爹教过你吧?”

“真正的男人——”

“在倒下之前——”

他双手再次向两侧一扯。

空间裂缝炸开了。

不是爆炸,是空间本身的崩塌。以裂缝为中心,方圆三百米内的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,露出其后一片虚无的黑暗。黑暗只存在了一瞬间,然后空间自我修复,爆发出无法形容的能量乱流。

乱流席卷了一切。

处刑台被掀飞,刽子手被抛向空中,艾斯连人带枷锁被震飞出去。战国的大佛形态被冲散,三大将同时后退。

而在乱流的正中央,白胡子——

终于,单膝跪地。

他用手撑住地面,才没完全倒下。血从他嘴里涌出来,不是一口一口,是源源不断。他的呼吸变成拉风箱般的嘶哑,眼睛开始失焦。

但他还看着艾斯飞出去的方向。

看着他最心爱的儿子,被震动抛向港口,抛向白胡子海贼团舰队的方向。

看着他……暂时安全了。

然后白胡子笑了。

咧开嘴,露出带血的牙齿,像个真正的、恶作剧得逞的老爹一样,笑了。

“——就不能放弃。”

他说完了那句话。

然后他闭上眼睛,向前倒下。

但在倒下的前一秒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震震果实最后的力量,注入脚下的大地——

不是攻击。

是送行。

地面再次震动,但这次是柔和的、有节奏的震动。这震动像波浪一样,托着被抛飞的艾斯,托着所有还能动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,向港口,向大海的方向推去。

他要送他们走。

用自己最后的力量,送孩子们离开这个地狱。

---

缇亚娜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。

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

黄猿重新出现在她身边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——刚才空间裂缝的爆发,连他都没能完全躲开,披风被撕裂了一角。

他看了一眼倒下的白胡子,又看了一眼被震波送向港口的艾斯。

然后他说:

“该结束了。”

他抬起手,指尖对准艾斯飞行的轨迹。

金光开始凝聚。

但就在这时,缇亚娜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
动作很轻,但很坚决。

黄猿侧过头看她。

“你要救他?”他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不。”缇亚娜摇头,“但……能不能慢三秒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,”她看着远处正在挣扎着爬起来、疯狂冲向艾斯的路飞,“那个草帽小子……值得这三秒。”

黄猿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放下手。

金光消散。

“三秒。”他说。

缇亚娜点点头,松开手。

远处,路飞冲到了港口边缘,橡胶手臂伸长到极限,抓住了半空中的艾斯。

三秒。

路飞抱着艾斯,落向白胡子海贼团的船。

三秒。

船上的马尔科接住了他们。

三秒结束。

黄猿重新抬起手。

但这次,他瞄准的不是艾斯。

是白胡子。

倒在地上的、已经失去意识的白胡子。

金光在指尖凝聚到极限。

然后发射。

不是一道,是上百道。光之雨覆盖了白胡子周围的所有区域,封锁了任何救援的可能。

缇亚娜闭上眼睛。

她没有看。

但她听见了。

光雨落下的声音。

爆炸的声音。

还有……远处海面上,艾斯撕心裂肺的哭喊:

“老爹——!!!!”

声音被海风吹散,变成破碎的呜咽。
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
只有硝烟,还在缓缓上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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