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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访者与糖浆的甜腻

退休大佬的咸鱼生活为何总被老黄猿打扰

药效在喉咙里化开黏腻的甜。缇亚娜含着那颗糖浆走回档案室,甜味混着灰尘的气息,在舌根留下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。她没开灯,就着窗外港口余烬的暗红光线,坐回分类桌前。

手伸向抽屉,指尖触到那本笔记的硬壳封面。

停住。

她收回手,转而拿起桌上一支铅笔,在废纸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——一圈,两圈,线条重叠成混沌的墨团。医务室老军医的话在耳朵里嗡嗡作响:“……穿着兜帽,站在拐角阴影里。”

汉斯·波尔不是革命军间谍。

太明显了。一个潜伏人员不会选“哮喘发作”这种容易引人注意的理由请假,更不会在暴露风险极高时还让人在医务室外接应。这更像是……诱饵。粗糙、刻意、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。

黄猿的饵。

缇亚娜放下铅笔,铅笔滚到桌边,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她没去捡,只是盯着地板上那截深色的铅芯。

他在逼她动。

用混乱,用嫌疑,用这种低劣却有效的压力。如果她真是革命军相关人员,或者有任何“不该有”的好奇心,现在就该去追查汉斯·波尔的下落了。而一旦她动,监控着香波地每一个角落的眼睛就会立刻捕捉到她的轨迹。

她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。

呼吸在黑暗里变得很轻。

---

深夜十一点,基地彻底安静下来。

搜查结束了,没抓到人。米勒少校来锁档案室门时脸色灰败,看到缇亚娜还在里面,愣了一下。

“曹长,你……还不回去休息?”

缇亚娜抬起头,脸上带着工作过度的疲惫:“还剩一点就整理完这箱了。少校,搜查……有结果吗?”

米勒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:“没有。可能已经逃出基地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,还是回去吧。”

“我做完这点就走。”她轻声说。

米勒看了她一眼,没再劝,只是把钥匙留在了桌上:“走的时候记得锁门。”

他离开了。

缇亚娜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——把最后几十份文件按年份和类别归位。动作很慢,很细致,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。

凌晨零点二十七分,她锁上档案室的门。

走廊的灯坏了,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。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
走到一楼大厅时,她停住了。

正门外,夜风中飘来很淡的烟味。

不是士兵抽的那种廉价烟草,是更醇厚、带着某种木料香气的雪茄味。这味道她昨天刚闻过——在拍卖场外的泡泡车里,在黄猿点燃那支雪茄时。

缇亚娜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然后她推开大门。

门外,路灯下,波鲁萨利诺靠在他的军用泡泡车旁,手里夹着半支雪茄。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可笑的衬衫,穿着常穿的黄条纹西装,但没打领带,领口松着。墨镜架在鼻梁上,镜片反射着路灯苍白的光。

看见她出来,他抬起夹着雪茄的手,懒洋洋地挥了挥。

“耶~加班到这么晚,好敬业呢。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缇亚娜走下台阶,在他面前三步远站定:“大将。您不是回马林梵多了吗?”

“临时又有点事。”黄猿吐出一口烟雾,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,“听说基地今天闹得挺热闹?”

“……是的。在搜捕革命军间谍。”

“抓到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黄猿点点头,把雪茄按灭在车顶的烟灰缸里:“真可惜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上车吧,送你回去。”

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
缇亚娜沉默地坐进副驾驶。车里还残留着雪茄和一种很淡的、属于黄猿的须后水气味——柑橘调,混着某种冷冽的草木香。

车子启动,缓缓驶出基地。深夜的香波地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舰偶尔从空中掠过,探照灯的光束扫过路面。

黄猿开得很慢,单手搭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肘支在车窗沿上,食指轻轻敲着太阳穴。

“报告我收到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
缇亚娜侧目看他。

“那份补充报告。”黄猿的视线落在前方空荡的街道,“关于革命军情报文件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写得挺详细。”黄猿说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连‘未发现干部级别人员直接介入证据’这种细节都抄上去了。”

缇亚娜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:“我只是如实记录文件内容。”

“嗯,很好。”黄猿打了个呵欠,“就该这样。文职人员嘛,做好记录工作就行了,多余的判断和联想……都不需要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不过,我有点好奇。”他侧过头,墨镜后的眼睛看向她,“你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
车子驶过一个坑洼,轻微地颠簸了一下。

缇亚娜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声说:“……觉得基地的工作环境比我想象中复杂。”

“复杂?”

“嗯。”她垂下眼,“连这种级别的文件都会流到文职档案室,说明要么是管理有严重漏洞,要么……是有人故意让它流过来的。”

黄猿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你觉得是哪种?”他问。

缇亚娜抬起眼,看向车窗外的夜色:“我不知道,大将。我只是个来帮忙整理档案的文员。”

黄猿笑了。

笑声很低,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。

“说得对。”他转回头,继续看着前路,“你只是个文员。”

车子拐进50号区域,公寓楼出现在前方。黄猿把车停在楼下,却没急着让她下车。他熄了火,车厢里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荧光。
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基地搜查的时候,没吓到你吧?”

缇亚娜想起那支抵在后背的枪口,想起士兵粗暴的手。

“有一点。”她老实说。

“那正常。”黄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,“不过,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”

她看向他。

黄猿也转过头,隔着昏暗的光线看她。

“我已经跟战国元帅汇报过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香波地基地的管理混乱问题,会由本部派人来彻底整顿。至于那个逃跑的间谍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重要了。”

不重要了。

缇亚娜咀嚼着这三个字。

是因为抓不到,所以不重要?还是因为……从一开始,那个“间谍”就不是真正的目标?

黄猿推开车门:“早点休息。明天开始,你专心整理档案就行,其他的事……不用管。”

她也下了车。

夜风吹过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。她站在路边,看着黄猿重新坐进车里,启动引擎。

车窗降下。

“缇亚娜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不是“曹长”。

她回过头。

黄猿的手臂搭在车窗上,指尖还夹着一支没点燃的新雪茄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缇亚娜几乎以为他要说些什么。

但他最后只是笑了笑。
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
车窗升起,车子驶入夜色。

缇亚娜站在原地,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
然后她转身,走进公寓楼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昏黄的光线填满狭窄的空间。她一步一步往上走,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。

走到三楼,掏出钥匙。

插入锁孔。

转动——

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但门没开。

缇亚娜的手停在门把上。

锁眼里,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不是坏了,是被什么东西——某种纤细的、有韧性的东西——从内部堵住了锁芯。她松开手,后退半步,盯着那扇深色的门板。

公寓里有人。

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有人进来了,并且用某种方法从内部堵死了锁,防止她用钥匙开门。

她沉默地站了几秒。

然后抬手,敲了敲门。

三下,不轻不重。

门内没有任何回应。

她又敲了三下。

这次,门后传来窸窣的响动——像是有人从地上爬起来,脚步踉跄地靠近门板。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,堵住锁芯的东西被抽走了。

门开了。

汉斯·波尔站在门内。

还是那身皱巴巴的便服,兜帽摘掉了,露出一头乱糟糟的棕发和满是雀斑的脸。他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,左手死死捂着右侧腹部——那里,深色的布料被浸湿了一大片,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暗红。

血。

很多血。

他看着缇亚娜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但只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
然后他腿一软,向前倒去。

缇亚娜伸手接住了他。

年轻士兵的身体很重,带着血腥味和冷汗的黏腻感,倒在她肩上。温热的液体迅速渗透她的制服,浸到皮肤上。

她撑着汉斯,用脚勾上门。

公寓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她半拖半抱地把汉斯挪到客厅地板上,让他平躺。然后她摸到墙上的开关,“啪”地打开了灯。

光线刺眼。

汉斯侧腹的伤口暴露在光下——不是刀伤,是弹孔。子弹应该还留在体内,出血量很大,但没伤到主要脏器,不然他撑不到现在。
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汉斯艰难地睁开眼睛,瞳孔因为失血有些涣散,“为什……么回来……”

缇亚娜没回答。她转身走进卧室,从衣柜底层拿出一个小急救包——那是她带来的,里面有些基础的止血药和绷带。

回到客厅,她跪在汉斯身边,撕开他伤口周围的布料。弹孔周围的组织已经有些发白,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。

“别说话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异常冷静。

她用消毒棉清理伤口边缘,动作快而精准。汉斯疼得抽搐,咬紧了牙关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
“你……”他死死盯着她的脸,“你不是……文员……”

缇亚娜没抬头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她打开一包止血粉,均匀地撒在伤口上,然后用绷带开始加压包扎。

“谁开的枪?”她问。

汉斯喘着气,眼神涣散:“不……知道……巷子里……突然……”

“接应你的人呢?”

汉斯猛地一震。

“你……怎么……”

“医务室的老军医看见了。”缇亚娜缠好最后一圈绷带,打了个结,“那个人,是谁?”

汉斯闭上眼睛,额头冒出冷汗。许久,他才哑声说:“……他说……他能帮我离开香波地……去革命军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但他没来……我等了很久……然后……枪响了……”

缇亚娜沉默地收拾着染血的棉球和绷带碎片。她把它们装进一个塑料袋,扎紧,放到一边。

然后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。

楼下街道空荡荡的。没有车,没有人,连巡逻舰都不见了。整个50号区域静得像座坟墓。

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不正常。

她放下窗帘,转过身。

汉斯还躺在地板上,呼吸稍微平稳了些,但脸色依旧惨白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、困惑,还有一丝濒死之人特有的茫然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
缇亚娜没回答。

她走到沙发边坐下,从制服口袋里掏出那瓶咳嗽糖浆,拧开,又倒出一颗含进嘴里。

甜腻的味道再次在口腔里化开。

她含着那颗糖浆,看着天花板,轻声说:

“睡吧。”

“天亮之前,”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像自言自语,“会有人来接你的。”

汉斯还想说什么,但失血和疲惫最终压垮了他。他的眼皮沉重地合上,呼吸逐渐变得深长。

缇亚娜坐在黑暗里,听着他的呼吸声。

手指间,那颗糖浆慢慢融化。

甜得发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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