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鲜花加更）罪孽

岛民们不敢看那些畸形人鱼的眼睛。

因为那里面映照着他们自己的罪。

颜宁站在海水里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宋亚轩握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。

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，能感觉到她平静表象之下翻涌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将她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这首歌，她唱的。

这些女孩，她唤来的。

这场复仇，她引导的。

她不后悔。

但她也不轻松。

每一口撕咬，每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，每一滩扩散开的血迹——都在提醒她，这些女孩经历了什么，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。

复仇是正义的，复仇是必须的，复仇是这些女孩活下去的最后一点意义。

但这改变不了她们已经不再是人、永远无法回归人间的悲剧。

鲛珠在她胸腔内微微搏动，传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来自深海的共鸣。

他没有阻止。

他只是站在她身边，陪她看着这一切。

终于，撕咬声渐渐平息。

那些畸形人鱼缓缓退开，露出浅滩上两具……已经无法称之为尸体的残骸。

碎骨、血肉、撕裂的衣物碎片，混杂在被鲜血浸透的沙地里，随着海浪的冲刷，一点一点被卷走。

阿花站在海水边缘，浑身沾满了血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曾经是人类的，如今覆满鳞片，指尖长着尖利的爪。

她看着那双手上沾染的血肉碎屑，竖立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岸上那个中年渔夫。

她的丈夫。

他站在那里，泪流满面，嘴唇颤抖着，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。

阿花看了他很久。

那双竖立的瞳孔里，有恨，有怨，有不甘，有不忍，有太多太多复杂到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
但最终，她只是转过身，朝深海游去。

其他畸形人鱼也陆续转身，一个接一个沉入海水。

小月在沉没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岸上跪着的、满头白发的老妇人。

那只唯一保留人类神采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
然后她也消失了。

海面恢复平静。

只有一圈圈逐渐平息的涟漪，证明她们曾经来过。

那两具残骸已经被海浪冲刷得七零八落，只剩一些无法被卷走的骨骼碎片，散落在浅滩上，被白色的泡沫覆盖。

岸上，一片死寂。

然后，有人开始哭。

压抑沙哑的哭声如同濒死海鸟般呜咽，在人群中传染开来。

越来越多的人低下头，肩膀剧烈抖动。

解气吗？

解气。

活该吗？

活该。

但那些女孩呢？

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女孩呢？

没有人能回答。

【卧槽……真·分食……】

【我一边觉得解气一边又觉得好惨，我好分裂。】

【珊瑚那个惨叫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】

【但想想她筛选了多少女孩，就只觉得活该。】

【那俩畜牲更活该，死得再碎都不够。】

【那些畸形人鱼……好惨。复仇完了她们怎么办？】

作者有话说

作者有话说未完待续